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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第51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53

第510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53

    楚斯年既已离开,林哲彦也便暂且將这旧麻烦拋到脑后。
    此番回国首要任务是拓展人脉,巩固根基,为接手家族铺路。
    区区一个戏子,还不值得他耗费太多心神。
    他甚至略带嘲弄地想,楚斯年若是真想玩欲擒故纵,確实比两年前长进了些。
    只可惜用错了对象,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会被轻易撩拨的毛头小子。
    林哲彦將目光从楚斯年消失的方向收回,重新掛上得体的社交笑容,视线在场內逡巡,很快便锁定下一个目標——
    不远处正与人交谈的谢应危。
    这位少帅的分量,林哲彦心知肚明。
    回国前做的功课里,谢应危是必须结交的人物之一。
    他整理一下衣襟,端起酒杯,步履自信地走了过去。
    “谢少帅,久仰大名。在下林哲彦,刚从英国回来。”
    林哲彦笑容满面地伸出手,姿態恭敬又不失世家子的风度。
    “家父常提起少帅年轻有为,是津门翘楚,今日得见果然名不虚传。”
    谢应危转过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一瞬。
    伸出手,与林哲彦礼节性地一握,旋即快速鬆开,语气疏淡:
    “林先生,幸会。”
    他对谢应危的冷淡並不意外,资料显示这位少帅性格本就沉稳內敛,甚至有些孤高。
    他並不气馁,开始发挥自己擅长的社交技巧,试图寻找共同话题。
    从津门近日的商贸动態,到英国最新的工业技术,再到赛马,高尔夫等上流社会的消遣……
    林哲彦侃侃而谈,言辞风趣,姿態放得恰到好处。
    然而,谢应危的回应始终寥寥,不是简单的“嗯”、“是吗”,就是简短的评价,且明显带著一种心不在焉的敷衍。
    几次尝试下来,林哲彦敏锐地察觉到,谢应危並非天生话少,而是有意在冷落自己,甚至隱隱藏著一丝排斥。
    这就奇怪了。
    林哲彦自问与谢应危素无瓜葛,更无恩怨,何以初次见面,对方就如此不假辞色?
    他脑中飞速思索,忽然灵光一闪。
    莫非是因为楚斯年?
    谢应危定然是听说了当年那场闹得沸沸扬扬的丑闻,认为自己与戏子廝混,品行不端,有辱门风,这才心生鄙夷不愿深交?
    想到这里,林哲彦自觉找到了癥结。
    他脸上笑容不变,话锋却悄然一转,状似无奈地嘆了口气:
    “唉,想必谢少帅也听说过一些关於在下的不实流言。这津门之地人多口杂,有些事情传来传去就变了味道。”
    他语气诚恳,带著几分被误解的委屈:
    “其实当年,不过是家祖父寿辰,我去梨园挑选贺寿的戏码,见那戏子……
    哦,就是方才那位楚老板,当时瘦弱可怜,一时心善多赏了些,平日也多关照几句。
    谁承想竟被传成那般不堪的模样,不仅对他本人造成误解,也给我带来不少困扰。
    好在如今时过境迁,这些无稽之谈也该平息了。”
    他这番说辞,將当年一场始乱终弃的风流债,轻描淡写地扭曲成“心善施恩反被讹传”的冤屈,將自己摘得乾乾净净,还暗指楚斯年可能別有用心。
    岂料他话音刚落,一直冷淡以对的谢应危忽然抬眸,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刺向林哲彦。
    “流言?林先生倒是会避重就轻。”
    他上前半步,距离拉近,气势陡然压下来:
    “林家世代书香,讲究的是修身齐家,明理守节。林老先生更是津门德高望重的长者。
    可我看林先生今日言谈举止,浮夸有余,沉稳不足,巧言令色,却无半分林家该有的端方持重。与人初识便急於辩解私德旧闻,更是落了下乘。”
    谢应危语速不快,字字清晰,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听闻林先生留学英伦,学的是商科经济。西洋人讲究契约精神,诚信为本。
    可林先生方才那番说辞避实就虚,推諉责任,与市井泼皮玩弄口舌,顛倒黑白有何分別?
    这便是林先生留洋数载学到的洋派作风?”
    他根本不给林哲彦插话的机会,声音陡然转厉:
    “今日舞会,本是高雅社交之所在。林先生代表林家出席本该谨言慎行,维护门楣清誉。
    可你先是与旧日纠葛之人当眾纠缠,言辞曖昧,引人非议。此刻又在我面前搬弄是非,试图混淆视听。
    你眼里可还有半分对主人家杜邦先生的尊重?对在场宾客的尊重?对你林家列祖列宗的尊重?!”
    一连串的质问劈头盖脸,毫不留情。
    所有人都惊愕地看著这边,不明白向来沉稳的谢少帅为何会突然对刚刚归国的林家少爷发如此大的火。
    而且句句诛心,直指对方品行与家风。
    林哲彦像是被人迎面狠狠摑了一巴掌,脸上血色尽褪,又迅速涨得通红。
    他张了张嘴,试图在谢应危疾风骤雨般的斥责中插入只言片语为自己辩解,哪怕是挽回一丝顏面。
    可对方气势太盛,言辞太利,根本不给他开口的余地。
    “我……”
    林哲彦刚挤出一个字。
    “够了!”
    谢应危冷声打断,目光如寒冰。
    “林先生若无事便请自便,谢某还有他事不便奉陪。”
    说完,他看也不再看脸色铁青的林哲彦一眼,转身,径直朝著与楚斯年离开时相反的另一个方向走去。
    留下林哲彦独自站在原地,承受著四面八方投来的含义复杂的视线。
    那些目光里有好奇,有玩味,有同情,但更多的是一种重新审视与评估。
    这位刚回国本欲大展拳脚的林家少爷,似乎並不如想像中那般八面玲瓏,了。
    反而一露面就触了谢少帅的霉头,被当眾斥责得如此难堪。
    林哲彦僵立在原地,握著香檳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杯中的液体晃动著,映出他此刻僵硬而扭曲的面部表情。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谢应危就是故意让他当眾下不来台。
    可他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谢少帅?
    林哲彦脑中飞速回放刚才与谢应危短暂的对话。
    自己態度恭敬,言辞得体,试图拉近关係,甚至在察觉到对方可能的芥蒂时,主动解释与楚斯年的误会……
    一切按照社交礼仪进行,並无逾矩之处。
    难道真是因为那段旧闻,让谢应危这等身份的人觉得自己品行低劣,不堪为伍,甚至到了需要当场训斥以示划清界限的地步?
    不,不对。
    如果仅仅是鄙视,以谢应危的身份和城府大可以更冷淡地敷衍,完全不必如此大动肝火当眾撕破脸。
    这更像是一种迁怒。
    迁怒?因何迁怒?
    林哲彦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方才离去的那道白色身影。
    楚斯年……
    一个荒诞却又隱隱契合的念头悄无声息地钻入脑海。
    难道是因为楚斯年?
    少帅与楚斯年,二人之间难道有什么关係?
    所以谢应危看到自己与楚斯年交谈,听到自己那番撇清关係,实则暗贬楚斯年的说辞,才会如此动怒?
    这个念头让林哲彦心臟猛地一沉,隨即又觉得荒谬绝伦。
    谢应危是什么人?
    霍大帅的义子,手握实权的少帅,前途无量的军中翘楚。
    楚斯年又是什么人?
    一个戏子,一个曾与自己有过不堪过往,声名狼藉的戏子。
    这两人怎么可能扯上关係?
    就算谢应危一时兴起听过楚斯年的戏,甚至有些欣赏,也绝不可能为了一个戏子,如此不顾身份场合地针对自己这个林家未来的继承人。
    可……
    若不是因为这个,又该如何解释谢应危这近乎失態的敌意?
    林哲彦百思不得其解,只觉得胸中堵著一口恶气,吐不出又咽不下。
    谢应危那番斥责,字字句句都敲打在他的要害上。
    无论哪一条传出去,都足以让他在津门上层社交圈初来乍到的形象大打折扣。
    他看著谢应危消失在人群中的背影,眼神阴鬱。
    这个梁子,算是结下了。
    儘管他依旧不明白根由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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