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彦心中念头飞转。
楚斯年这张脸,无论看多少次,衝击力依然存在,甚至比两年前更添风致。
但这並不能抵消他带来的麻烦。
自己此番回国,是要在林家错综复杂的內部斗爭中站稳脚跟,顺利接手偌大家业,在天津乃至华北商界崭露头角。
一个与男戏子纠缠不清的旧闻,是绝不能被对手抓住的把柄,更是未来联姻的致命障碍。
他想起两年前,自己也是在这声色犬马之地,偶然瞥见台上那抹惊鸿身影,顿时惊为天人。
年少轻狂,又有权有势,满脑子风花雪月与猎奇心理,哪管什么身份差距,世俗眼光?
只觉得这罕见的玩意儿有趣,便下了功夫去接近,嘘寒问暖,礼物不断,甚至许下些自己都未必当真的诺言。
不过是场逢场作戏的风流游戏。
谁曾想这戏子竟当了真,痴心妄想,闹出上吊逼婚的丑闻,害他被家族紧急送出国避风头,也成了圈內人背地里的笑谈。
如今想来,楚斯年美则美矣,当初却太过黏人痴缠,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令人厌烦。
他在国外这些年並非清心寡欲,男女朋友都交过,但深知游戏规则。
婚姻是巩固利益的工具,爱情不过是閒暇时的点缀。
楚斯年,连同这段不堪的过去,都必须被彻底处理乾净。
他的“林太太”,只能是门当户对的女子。
林哲彦脸上的笑容越发温和得体,举了举手中的香檳杯,声音清晰,足以让附近竖著耳朵的宾客听清:
“斯年,看到你现在似乎过得不错,我也就放心了。”
他语气带著感慨,仿佛一位宽容的旧友。
“过去那些事……唉,说到底,都怪那时候我们都太年轻,不懂事,闹出不少误会,也给你,给我,都带来了不少困扰。
我知道,可能我当年的一些无心之言,或者不够成熟的做法,让你產生了一些不切实际的期待。
与你不同,我一直喜欢的都是女子。”
他微微倾身,压低了些声音,却又確保关键话语能被捕捉到,姿態像在推心置腹,实则字字诛心:
“你那时或许也是太急於想改变境遇了,这些我都能理解,我也不怪你。这次你特地找到这里来,我明白你的意思。”
林哲彦嘆了口气,做出为难又大度的模样: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如果你觉得心里还有芥蒂,或者生活上有什么困难需要帮助的话,我可以儘量弥补。”
他说“弥补”二字时,语调矜持,眼神带著施捨般的怜悯,仿佛在打发一个纠缠不休的旧日情人,高高在上地將自己置於恩赐者的位置。
这一番唱念做打下来,林哲彦自觉处理得相当漂亮。
既当著眾人的面,展现了自己的风度与担当,又巧妙地將自己塑造成被痴缠的无奈一方,將楚斯年钉在“攀附不成,旧情难忘”的耻辱柱上。
周围不少宾客果然露出瞭然或略带鄙夷的神色,交头接耳之声更甚。
楚斯年一直安静地听著,直到林哲彦说完才缓缓抬起头,浅色的眸子望向眼前这个西装革履,侃侃而谈的男人。
这人是谁来著……?
他先是微微蹙了下眉,眼中掠过一丝疑惑,仿佛在辨认一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
根据系统灌输的资料和原主残留的些许模糊记忆,他很快將这张与两年前相比更显成熟世故的脸,和“林哲彦”这个名字对上了號。
明白了。
那个让原主神魂顛倒,最终心碎神伤,甚至间接导致原主消亡的“林少爷”。
楚斯年心中並无波澜,只有一丝对原主命运的淡淡唏嘘,以及对眼前之人这番表演的些许厌烦。
他放下手中那份节目单,身体向后靠了靠,姿態鬆弛,用一种平静得近乎漠然的语气,清晰地回答道:
“林先生,我想你误会了。”
“我今日受邀前来,是应舞会主办方杜邦先生之请。”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扫过林哲彦略显错愕的脸,语气依旧平淡,却带著一种无形的锋芒:
“至於与你在此相遇纯属巧合。我並不知道你会来,也无意打扰。林先生不必自作多情。”
周围瞬间安静了许多。
原本看好戏或带著偏见的目光,此刻变得惊疑不定,纷纷在楚斯年平静的脸上和林哲彦略显僵硬的笑容之间逡巡。
林哲彦预想中楚斯年可能会有的激动、哀怨、纠缠,甚至再次不顾场合的失態,一样都没有出现。
对方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他是受邀来表演的,与你林哲彦无关。
这份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回应都更具衝击力。
林哲彦心中惊疑不定。
看来这两年,楚斯年的变化確实远超他的想像。
但这惊疑很快被另一种更根深蒂固的认知所取代:
他绝不相信楚斯年对自己已无情意。
这冷淡必然是故作姿態,是旧情难忘却又因过往伤痛而生的怨懟与矜持,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思及此,林哲彦对楚斯年的鄙夷非但未减,反而更深一层。
果然戏子就是戏子,惯会演戏。
不过……
林哲彦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流连在楚斯年那张清冷精致的脸上。
平心而论,这张脸,这身段,这如今截然不同的冷冽气质,確实比两年前更加勾人心魄。
如果只是养在身边,做个无名无份,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閒暇时逗弄赏玩,倒也不失为一件风雅事。
只要他识趣,不再妄想那些不该得的东西。
甚至,林哲彦不得不承认,楚斯年或许是唯一一个曾让他真正升起过些许“恋爱”般衝动的人。
出国这两年,偶尔想起那段狼狈收场的闹剧,他只觉厌烦。
可今日重逢,目睹对方这般脱胎换骨的模样,那丝早已湮灭的掺杂著征服欲的兴致,竟又隱隱死灰復燃。
尤其是楚斯年此刻这副疏离冷淡的姿態,比起从前那股黏腻痴缠,反倒更合他如今的口味。
看来这两年,楚斯年也学聪明了,知道以退为进。
若是他能一直这般乖巧懂事,恢復从前那种情人关係,似乎也未尝不可。
不远处,谢应危虽在与旁人交谈,心思却大半系在角落那两人身上。
见楚斯年態度冷淡,言辞清晰地將林哲彦撇开,他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稍稍鬆了一丝。
可看到林哲彦依旧围著楚斯年,摆出那副故作熟稔,实则居高临下的姿態,一股混合著厌恶与烦躁的情绪便涌了上来,只觉得那画面刺眼至极。
几乎要按捺不住上前,將楚斯年从那令人不快的氛围中带离。
可脚步刚有微动,理智便强行拉住了他。
他以什么立场去打断?
这大半年来,是他刻意疏远,避而不见。
如今贸然上前算什么?
岂不是显得自己更加可笑?
谢应危只能强忍著,面上却不得不维持著与旁人交谈时应有的表情。
只是眼神愈发冰冷,看林哲彦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只觉得对方那副虚偽的嘴脸令人作呕。
那边厢,楚斯年早已不耐烦。
林哲彦那些看似关切,实则处处贬低,自我开脱的废话,於他而言毫无意义,甚至有些聒噪。
他的任务列表里没有“林哲彦”这一项,原主的痴怨也早已隨风散去,他实在懒得在此人身上浪费半分心神。
“林先生若无他事,我要去后台准备稍后的表演了。失陪。”
楚斯年打断了林哲彦似乎还想继续的怀旧与施恩。
说完甚至没等回应便逕自站起身,整理一下洁白礼服的袖口。
微微頷首,转身,步履从容朝著宴会厅侧面的通道走去,將林哲彦和他那些未尽的言辞晾在原地。
林哲彦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错愕地看著那道白色身影毫不犹豫地离去,背影挺拔,没有丝毫留恋。
预期的反应全未出现,自己精心准备的一番表演仿佛打在了空处,非但没有达成目的,反而像是被对方轻描淡写地扇了一巴掌。
一股被轻视的慍怒瞬间窜上心头。
楚斯年!好,很好!
看来这两年,你倒是长了不少本事!
第509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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