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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绿茶病美人私底下菸酒都来啊 第49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37

第494章 诱他深陷梨园春37

    书房门外的喧闹哭骂声渐渐远去,伴隨著霍大帅被姨太太们“押解”离开的脚步声,最终归於平静。
    谢应危在门后站了片刻,直到確认外面再无旁人,才转身走到红木立柜前。
    他抬手握住冰凉的铜质把手,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调整情绪,隨后才缓缓拉开柜门。
    柜门开启的瞬间,光线涌入原本昏暗的狭小空间。
    楚斯年正倚靠在柜壁上,长发在刚才的躲避中略有些凌乱,几缕髮丝贴在白皙的颈侧。
    他微微低著头,唇角带著浓浓兴味和促狭的笑意尚未完全收敛,就这么毫无防备地撞入谢应危眼中。
    “少帅。”
    楚斯年扶著柜壁慢慢站直身体,从柜子里走了出来,动作间,那件不合身的衬衫勾勒出清瘦腰线。
    “方才让楚老板见笑了,家事繁杂,扰了楚老板清静,实在抱歉。”
    谢应危侧身让开,语气平淡。
    他此刻满脑子都是方才那场荒唐的闹剧和必须澄清的误会。
    至於口红印,只当是某个下人的疏漏或真是乾爹做的。
    因此,他看著楚斯年脸上残留的笑意,也只当对方是觉得霍大帅惧內的场面有趣。
    楚斯年整了整衣袖,闻言微微一笑:
    “少帅言重了。斯年只是暂避,何来打扰。”
    他顿了顿,目光在谢应危脸上转了转,那双浅色的眸子清澈见底,语气却带上了一丝调侃:
    “不过,看少帅方才应对自如,倒是让斯年见识了少帅的另一面。只是少帅果真如方才所言並无中意的女子?”
    他问得隨意,仿佛只是朋友间无伤大雅的打趣,眼神却带著几分探究。
    谢应危没想到他会突然把话题绕回这上面,还带著这种调侃的语气。
    他有些无奈地看了楚斯年一眼:
    “楚老板怎么也学起她们,来揶揄谢某了?”
    他走到书桌后坐下,揉了揉眉心,似乎对刚才那场无妄之灾仍有些头疼,语气也带上几分真实的倦怠与坦诚:
    “確无。军务繁忙,时局动盪,谢某並无心思想那些风花雪月之事。”
    语罢,书房內安静了片刻。
    谢应危顺著话头就接了下去,目光看向窗边的楚斯年:
    “那楚老板呢?”
    话一出口,谢应危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这问的是什么蠢问题!
    这不是明摆著往人家心口上戳吗?
    谁不知道半年前楚斯年为了那位林少爷闹得如何疯魔,如何不堪?
    若说没有,岂不是虚偽?
    若说有,岂不是自揭伤疤让他难堪?
    谢应危暗自懊恼,觉得自己今天真是被那群姨太太闹得心神不寧,口不择言。
    他正想找补两句,將这个话题带过去,却见楚斯年並没有露出预想中的难堪或黯然。
    眼前人依旧安然地坐在窗边的沙发上。
    闻言,甚至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將一条腿悠閒地搭在另一条腿上,姿態放鬆,甚至带著点慵懒。
    他转过脸,迎著谢应危的目光,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没有悲伤,没有怀念,也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带著一种近乎玩味的坦然。
    他没有直接回答“有”或“没有”,而是眼帘微垂,清了清嗓子。
    隨即,用他那把清润悦耳的嗓音悠悠地念了一句戏文:
    “自那日与六郎阵前相见。
    行不安坐不寧情態缠绵。
    这桩事闷得我柔肠百转。
    不知道他与我是否一般。”
    是《状元媒》里的唱词,表白心跡,情意绵绵。
    楚斯年念得字正腔圆,抑扬顿挫,將“柔肠百转”四个字咬得格外清晰,带著一股缠绵悱惻的意味。
    念罢,他抬眼望向谢应危,那双浅色的眸子里映著窗外的天光,清澈见底,却又仿佛蒙著一层薄雾,让人看不清其中真实的情绪。
    他笑了笑,补充道:
    “戏文里唱的,总是这般痴情。”
    这话说得巧妙。
    既像是用戏文搪塞了过去,又仿佛间接承认了些什么,还带著点自嘲的意味。
    谢应危看著他平静甚至带著笑意的脸,听著婉转动听的戏腔,心中本该鬆一口气。
    对方没有因自己的失言而动怒,甚至巧妙地带过了话题。
    可是没有。
    一丝庆幸都没有。
    反而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了胸口,闷闷的,有些不舒服。
    楚斯年这般平静地提起,甚至用戏文来遮掩,不正说明那意中人在他心中依然占据著重要的位置吗?
    即便经歷了那样的羞辱,甚至差点丟了性命和前程……
    他提起意中人时,眼中却依然带著光彩。
    那个早已远渡重洋,或许早已將这段荒唐情事拋诸脑后的富家公子到底有什么魔力?
    能让楚斯年这样一个人,即便时过境迁,即便如今已是津门名伶,风採气度皆非昔日可比,却依然念念不忘?
    谢应危越想,心中那股莫名的烦躁与不是滋味就越发清晰。
    他觉得自己这情绪来得毫无道理。
    楚斯年喜欢谁,忘不忘得了谁,与他谢应危何干?
    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地去想,去想那个林少爷的模样,去想楚斯年当初是如何为他痴狂……
    他正被这混乱的思绪搅得心烦意乱时,楚斯年却已优雅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少帅。”
    楚斯年开口,声音將谢应危从烦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叨扰许久,斯年也该回庆昇楼了。班子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
    谢应危立刻收敛心神,眉头却蹙了起来:“你的腰伤……”
    “已无大碍了。”
    楚斯年活动了一下腰身,动作流畅自然。
    “陈医生的药很有效。这几日我只在台上弹奏些乐曲,唱些文戏,不舞刀弄枪,不动腰身便是。总不好一直在这里耽误少帅正事。”
    他说得合情合理,態度也坚决。
    谢应危看著他確实不像强撑的样子,又想到他毕竟是庆昇楼的台柱子,或许真有许多事情需要他回去主持。
    自己再强留,反而显得奇怪。
    “……也好,我让人开车送你回去。”
    谢应危压下心头那点莫名的挽留之意,点了点头。
    “多谢少帅。”
    楚斯年微微欠身。
    谢应危唤来副官,吩咐备车。
    不一会儿,那辆低调的黑色轿车便停在公馆门前。
    楚斯年上了车,摇下车窗,对著站在台阶上的谢应危挥了挥手,脸上依旧是那抹得体而疏淡的笑容:
    “少帅留步,改日有空再来听戏。”
    “嗯。”
    谢应危只应了一声,目光却紧紧追隨著那辆车。
    车子缓缓启动驶离公馆,很快便消失在街道拐角。
    谢应危站在原地,良久未动。
    秋风吹过,带来一丝凉意,却吹不散他心头那股越来越清晰的不快与烦闷。
    而他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要为这件事如此在意。
    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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