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星球大战》与《终结者》
    “fxxk！”暴怒的咆哮穿透了豪华別墅的落地窗，紧接著是“哗啦”一声脆响。
    乔治·卢卡斯手里闪烁的霓虹灯管狠狠砸在桌上，碎片四溅，代表《星球大战》品牌的“光剑”，瞬间变成了一堆冒著青烟的垃圾。
    “这就是你给我的方案？啊？”
    卢卡斯鬍子拉碴，双眼全是血丝，指著桌上还在冒烟的“光剑”残骸，唾沫星子喷了对面的助手克拉克·肯特一脸。
    “克拉克，我要的是光剑！是绝地武士手里削铁如泥的能量束！不是他妈的从瑞克脱衣舞俱乐部招牌上拆下来的破灯管！”
    助手克拉克·肯特缩著脖子，推了推鼻樑上厚重的黑框眼镜，满头大汗：“老板，工业光魔那边尽力了————电影是特技，是转描技术一帧帧画上去。但是您要求的那个————我们实在是做不到啊，现实世界里没有能发光还能削铁如泥的光剑————”
    “我不管！必须办到！”卢卡斯一屁股坐在真皮沙发上，痛苦地抓著头髮。
    现在的乔治·卢卡斯，不只是导演，他已经是好莱坞的半神。
    两年前的《星球大战》横空出世，彻底改变了美国电影圈，他现在的咖位，毫不夸张的说，一个人就顶得上半个迪士尼。
    好莱坞这座花园里的任一朵艷丽的鲜花，他想摘隨手就摘，就连美国总统想见他，也得看他有没有档期。
    但此刻，半神很焦虑。
    为明年《星球大战2》预热的全球巡迴发布会焦虑。每一场都是现场直播。
    能否再接再厉，由半神的神格升级为真神，他就必须在《星球大战2》的发布会上拿出真东西，让全球媒体跪下、所有影迷尖叫的真东西。
    “我要是拿著这种破灯管上台，像个马戏团的小丑一样挥舞————”乔治·卢卡斯声音沙哑，“影迷会杀了我的。周边也別想卖了，点石成金？塑料垃圾！”
    克拉克·肯特不敢吱声，悄悄地退了出去。
    屋里死一样的寂静。
    卢卡斯盯著天花板苦笑。
    这就是电影的局限。
    科幻的想像力可以飞到亿万光年之外，但真实世界里，任何超脱飞扬的思想都会砰然坠地的，现实的引力太沉重了。
    十分钟后。
    门被小心翼翼地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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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滚出去。”卢卡斯头都没回。
    “老板————您，您最好看看这个！”
    克拉克·肯特非但没有滚，反而递过来一份报纸。
    卢卡斯不耐烦地接过，抖开报纸，是纽约本地的《星球日报》，隨意一扫。
    只一眼，他就呆了。
    头版头条。
    黑体大字標题：【不可思议！震撼世界！本报特约记者路易斯·莲恩见证了东方奇蹟！】
    下边是足足占了半张报纸的大幅照片。
    照片上一个年轻的东方人微笑著佇立，背景是一群陷入狂热的西方人。而年轻人的手里，握著一把—
    不存在的刀？
    如果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那把刀的轮廓，只能看到空气中诡异的折射。
    標题用巨大的加粗字体写著：【来自东方的魔法：光之军刀！幻化之刃！切开原子的力量】
    下面还有几张配图：
    一把玉石般的刀，横切过一枚生鸡蛋，蛋液尚未流出。
    一位痛哭流涕的老人，配的文字是“失踪三年的法国食神因此刀復出！”
    还有一段文字描述：“————通体透明，硬度超越金刚石，轻易切开最坚硬的物体，闪烁著神秘的光芒————”
    卢卡斯的脸都贴上报纸了！
    “透明————高强度————斩断一切——————光芒折射————”
    卢卡斯的手开始颤抖。
    这不就是绝地武士手里的光剑吗！？
    只要在刀柄里加一组高亮led————利用该陶瓷极高的折射率，整把刀就会像纯粹的能量束一样发光！
    而且它是实体的！是真的能切东西的！
    如果在发布会上，天行者卢克拿著这样一把真的能切开钢管的“光剑”————
    那画面，卢卡斯光是想想，浑身的鸡皮疙瘩就炸开了。
    “这是哪？这是哪里？”卢卡斯咆哮道。
    “中，中国。广州。”克拉克结结巴巴地说，“广交会。”
    “备机！”
    卢卡斯把报纸狠狠拍在桌子上，眼里的血丝更盛大，化成狂热的血色火焰。
    “叫上阿诺德！那个肌肉蛮子不是一直想进好莱坞吗？带上他当保鏢！我们去中国！
    “”
    “现在！立刻！马上！”
    中国广州，流花路展馆。
    广交会进入了第四天。
    红星联合机械製造厂的展台，已经成了整个展馆的绝对中心，人来人往，无数厂商哀求下一批次的仙人牌电饭锅和陶瓷刀，一定优先供应他们，甚至有人跪下求了！
    ——
    杜小秀嗓子都哑了，一个劲儿转圈的道歉：“杜老板，咱们是本家儿，我真的没骗您！我们不是不卖啊，实在是產能有限————您安心等，下下批次的陶瓷刀，一定一定给贵商行保留————”
    “您这话太对了！仙人牌电饭锅煮出来的大米饭香啊，割胶工人以后可以光吃米不吃菜，青菜都不用作，光吃米饭就行！一年下来能省好大一笔菜钱呢，您真是太会开种植园了！————下批次一定！”
    而在日本的四洋电器和京瓷展区，却是门前冷落车马稀，一片淒风苦雨。
    作为日本两家巨头，展台都装修得极尽奢华，铺著红地毯，最后甚至还请了几个穿和服的年轻日本艺伎在门口不停挥手，试图招揽客商。
    但屁用没有。
    整整一上午，除了几个蹭空调的老广，一个正经客商都没有。
    蹭空调就蹭空调吧，还嘬著牙花子，对门口招揽客人的艺伎品头论足：“陀螺雄，你话这日本姑娘衣服背后，为咩绑住个小枕头？”
    “虾球文，你细路仔懂咩？女人后腰垫枕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別问！”
    小津安二郎面如死灰地站在柜檯后，看著自家那堆银光闪闪一个也卖不掉的电饭锅，又看了看远处小红星展台前排起的长龙，牙齿咬得咯咯响。
    “八嘎————这群不识货的土包子！”
    几个东南亚的客商路过，指指点点。
    “萨瓦迪卡，你看那个四洋的锅，亮闪闪的，全是铝皮子，一股子廉价味儿。”一个泰国商人摇摇头，“那是做给暴发户用的。咱们做高端餐饮的，讲究格调。”
    “是啊。”另一个新加坡商人附和，“你去看看小红星那个，嘖嘖嘖，枪灰色！还有那个叫什么————哑光黑。那质感，放在厨房里那就是艺术品。煮出来的米饭都透著一股贵气。只有那样的锅，才配得上你们泰国產顶级香米。”
    “日本货————过时咯。”
    这几句话是用生硬的英语说的，小津安二郎听得清清楚楚。
    气得差点当场脑溢血。
    “枪灰色？哑光黑？”小津安二郎抓著头髮，“那是军工涂层！那是给大炮和机关统用的工艺！这群疯子，把武器涂层用到电饭锅上，居然成了高雅？”
    卫建中是故意的。
    在这个满世界都是拋光铝和不锈钢的年代，卫建中把后世流行的“军工硬核风”搬了过来。
    红星厂本身就是军工背景，搞个枪灰色阳极氧化处理，那叫专业对口，成本比镀克罗米还低，但那个视觉效果，直接在这个时代审美的后腰上，狠狠踹了一脚！
    踹得这帮没见过世面的，个个欲仙欲死。
    小津安二郎崩溃的时候，展馆入口处突然骚动起来。
    “这————这是谁？”
    “好大的排场！”
    只见一行六人，穿著清一色的黑色西装，戴著墨镜，气场强得嚇人，硬生生把拥挤的人群像劈开红海一样分成了两半。
    全是那种胳膊比一般人大腿还粗的专业保鏢。
    而被保护在中间的两个人，更是引人注目。
    其中一个，是个留著大鬍子的中年胖子，眼神锐利，走路带风。
    另一个—
    卫建中正坐在展台后面喝茶，抬眼一瞧，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嚯！
    熟人啊！
    三十出头的壮汉，肌肉发达到快把西装撑炸，再加上稜角分明的脸，標誌性的大下巴。
    卫建中一眼认出：魔鬼筋肉人，终结者，阿诺德·施瓦辛格！
    虽然现在的州长大人还没演那部让他名垂影史的《终结者》，在好莱坞只是三流都不算的动作演员，但他那身连续七届奥林匹亚先生的腱子肉不是盖的，气场十足。
    走在他旁边的那个大鬍子————
    卫建中眼睛眯了起来。
    我靠，咖位更大！
    星球大战之父，乔治·卢卡斯！
    他早就料到透明超级刀会引来大鱼，但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而且是这么大的鱼，还一来就来两条！
    两人带著保鏢，直奔小红星展台而来。
    人群自动两边分开。
    六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美国保鏢，拳头比砂锅还大，场面简直像是在拍电影。
    乔治·卢卡斯大步流星，满脸的急切，飞机上兴奋得一宿没睡，眼珠子全是血丝，死死盯著小红星展台上的卫建中。
    旁边的施瓦辛格，胸大肌把西装撑得要崩炸，不过他现在的身份还只是卢卡斯的跟班兼保鏢。
    两人直衝卫建中而来。
    展台前的杜小秀嚇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卫建中身前挡。
    周围的国內客商也都屏住了呼吸，不知道这帮洋鬼子要干什么。
    卫建中没动，稳稳坐在椅子上。
    卢卡斯衝到了桌前，双手猛地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好莱坞暴君的气势十足。
    “那把刀！”卢卡斯声音沙哑，急促得像是在喘息，“报纸上那把透明的超级刀！在哪里？我要看实物！现在！”
    卫建中童心忽起，微笑道：“愿原力与你同在。”
    空气瞬间凝固。
    乔治·卢卡斯一脸懵逼。
    这句话绝地武士的格言，可以说是《星球大战》的灵魂。
    在封闭落后，很多人连电视机都没见过、更別说《星球大战》电影的中国，怎么有人知道？
    “你————”卢卡斯结结巴巴，“你————你看过《星球大战》？”
    “看过。”卫建中还想继续玩，笑道，“天行者卢克炸毁死星，精彩！不过，我觉得帝国肯定不会就此罢休，或许明年帝国就会发起反击？你的项目《星球大战2》，不如就叫《帝国反击战》。”
    卢卡斯脑子里像是炸开了一颗原子弹。
    《帝国反击战》！
    这是他精心设计的新片名，连包括编剧卡斯丹在內的所有核心高层，都不知道的片名一绝密！
    除了乔治·卢卡斯，所有人只知道《星球大战2》，没人知道《帝国反击战》！
    这个年轻的中国人，他怎么会知道？仅仅是巧合？
    “原力啊————”卢卡斯身子一晃，差点没站稳，囂张气焰瞬间消失。
    这时候，一直站在旁边像尊铁塔一样的施瓦辛格也愣住了。
    他的蓝眼睛里充满困惑，不懂为什么好莱坞的半神乔治·卢卡斯，怎么一句话就被这个年轻人干服气了？
    卫建中转过头，目光落在施瓦辛格身上。
    这时候的州长还很年轻，刚三十出头，髮际线还没后移，脸上带著一股子还没被好莱坞的纸醉金迷腐蚀光的奥地利农民的淳朴。
    “你也很有趣。”卫建中看著他，眼神像是看老朋友。
    “我？很有趣？”施瓦辛格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认识我？”
    “当然。”
    卫建中站起身，绕过桌子，走到施瓦辛格面前。
    虽然卫建中一米八的个头在国人里算高的，但在施瓦辛格面前还是矮了半个头，但气场上，卫建中却不输州长。
    “阿诺德·施瓦辛格。”卫建中笑著说，“来自奥地利的橡树。连续七届奥林匹亚先生，健美界的霸主、当之无愧的大肌霸！”
    施瓦辛格不想在遥远的东方也有人知道自己的荣光，得意地挺了挺胸：“我是个健美运动员，这没什么秘密。”
    “不，你不止是个健美运动员。”
    卫建中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三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我知道你有野心。你的目標不是健美，甚至也不是好莱坞，好莱坞也不过是你野心的跳板。”
    施瓦辛格脸色变了，微笑消失，硬得像花岗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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