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中国古典文学名著，博大精深！
    “我还要继续发传真！”理察猛地从怀里掏出那本三字书名古典文学名著。
    “嘶！嘶！”理察把这本中国古典名著，撕成差不多厚的三份，动作飞快分別把这三摞书页扔进了三个窗口的柜檯里。“发这个！这三个窗口，我全包了！”掏出一大摞美元和外匯券，狠狠拍在柜檯上，“玛內！我有的是玛內！全部传真给美国环球重工！立刻！马上！这是加急文件！”
    营业员傻了：“先生————这————这一共好几百页，传真费很贵的————”
    “拿上我的钱闭上你的嘴！”理察咆哮道，“我有钱！给我发过去！一个字都不能少！”
    田中健二和施耐德衝过来的时候，只看到三个窗口的营业员都在埋头数理察的美元，而传真机已经开始“滋滋滋”地吞吐撕成三份的中国古典名著了。
    老式传真机速度极慢，发这么多內容，起码几个小时。
    这意味著，在今晚十二点之前，这三台机器除了发理察的书，什么都干不了。
    “八嘎！”田中健二绝望地抓著头髮，“理察！你这个混蛋！疯子！”
    “这叫文化交流！”理察得意洋洋地靠在柜檯上，抖著那只光脚，“你们慢慢排队吧，或者去港岛发？哦，对了，过关检查很麻烦的，要不游泳去港岛？运气好，能在半夜十二点前到吧？”
    施耐德博士看著正在缓缓运行的传真机，气得浑身发抖，颤抖著摘下金丝眼镜，用正宗奥地利口音的德语骂道：“气死偶嘞！七万个嫂夫人挨个儿biu！妨碍俺的渣渣！”
    二二美国加州伯克利，环球重工总部。
    宽敞的会议室里，烟雾繚绕。总裁老约翰坐在长桌尽头，眉头紧锁，死死盯著手里那一叠刚从传真机里吐出来、还带著热乎气的纸。
    旁边的机械女皇珍妮·科伦，以及十几位环球重工最顶尖的机械、液压、材料学专家，正围成一圈，每个人的表情都异常凝重。
    “各位。”老约翰弹了弹菸灰，声音沙哑，“理察发来了好消息。那个神奇的中国小子卫建中，同意把音叉式自紧螺母”的专利排他性卖给我们，我第一时间就把合同发给了他！”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欢呼声，在场的都是行家，全明白音叉式自紧螺母的战略意义。
    “但是！”老约翰话锋一转，举起那叠纸，“理察又发来了这个。几百页的中文。
    这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发这些？”
    “也许是附带的技术说明书？”一位工程师猜测。
    “或者是某种加密的商业情报？”另一位高管补充。
    “找人来翻译！现在！马上！”老约翰咆哮道。
    很快，人事部从档案室的角落里挖出来一个刚入职不久的华裔实习生，叫大卫·王。
    平时他在公司里就是个透明人，除了给饮水机换水时，没人想起过他。
    此刻，大卫·王站在环球重工权力的核心，面对著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念！”珍妮·科伦指著那叠纸，目光锐利，“一个字都不许漏。”
    大卫·王战战兢兢拿起一页。
    他对中国传统文化一窍不通，但好歹懂中文，一个字不漏的念。
    他刚开口，“停！停！”老约翰咆哮道，“我们都不懂天书！你用英语翻译出来！”
    “是、是的，老板！”大卫·王擦擦脑门上的冷汗，略一思索翻译道：“噢，你这沾满油脂的小嘴儿，请注视著我————”
    大卫·王翻译得得满头大汗，越念声音越小，每个字他都认识，就是连起来完全看不懂，老板让他翻译的到底是什么？
    包括老约翰在內，围在大卫·王一圈的环球重工高管、技术专家们的表情越来越严肃，眼神越来越深邃，仿佛在聆听上帝的福音。
    珍妮·科伦那双蓝眼睛里，渐渐燃起了智慧的光芒。
    “停。”她抬起手。
    大卫·王如蒙大赦，赶紧闭嘴。
    “这不对劲。”珍妮·科伦站起身，在白板前踱步，“理察虽然是个蠢货，但他不是疯子。在这个节骨眼上，他发这种乱码一样的文本回来？”
    “他一定有深意。也许，可能正在被竞爭对手监视。他不能直说！他在中国待久了，学会了中国人的思考方式，他只能用隱喻！非常东方的隱喻！”
    “有道理！”老约翰点头，“理察最近一直在苦读中文，据说还要看什么四大名著。这有可能是他想出来的加密通讯！”
    珍妮·科伦拿起一只马克笔，在白板上飞快地画起了流程图。
    “让我们来试著解构这段文本。”
    “首先”珍妮的声音充满了理性的冰冷，“这显然描述了一个冗余备份系统。当代號西门的主发动机过热或过载时，辅助冷却单元，即春天梅花沿预设的应急通道进行离线冷却或隱藏。试图隱匿，指的是进入低功耗待机状態！”
    “西门先生会不会是暗示德国的西门子公司？他们的工具机技术也很厉害的。”一个技术专家问道。
    珍妮略一思索，摇了摇头：“应该和西门子公司没有关係。德国佬太古板了，他们缺乏这段文本所展现的灵动活泼，不拘一格。”
    “上帝啊！”一位液压专家惊呼，“你说的没错，太灵动了！这是多么精妙的设计！
    我们之前的冷却系统总是要在主线路上运行，不仅占空间还影响效率！离线隱匿！为什么我没想到！”
    珍妮继续分析：“————这更明显了！金色莲花代表某种重型液压机械臂或者是底盘组件，这是在进行倒吊式应力测试？或者是为了方便底盘检修而设计的极限伸出姿態？”
    “关於酒精燃料灌注”。”另一位高管插嘴道，眉头紧锁，“这部分描述————仔细想想，这是天才的想法！一种高精度、无泄漏的流体传输技术，这里显然是专用接口的比喻，点对点加注，可以避免了管道污染。酒精应该不是字面上的乙醇，可能代指某种高挥发性的特种冷却液？”
    “没错！”珍妮讚许地点头，“至於那个“油嘴”的代號，虽然听起来有点滑稽，但非常直观，没错，一定是精密注油喷嘴的代號。”
    这时候，一直沉默的首席技术官克劳斯博士猛地站了起来，激动得鬍子都在抖。
    “我明白了！我全都明白了！”
    他衝到白板前，抢过珍妮手里的笔，疯狂地画了一个拋物线。
    “最关键的是最后这句投掷测试！
    克劳斯博士几乎是在吼叫：“这根本不是什么游戏！这是动態精度校准与反馈系统！
    密闭的弹性材料靶仓！用来校准的高密度合金测试弹！是模擬轻薄脆弱目標的复合材料標靶！”
    “整个流程是：在用蒲桃架比喻的承重的模型暗示极限工况下通过测试弹射击標靶，实时收集数据，然后通过那个油嘴”注入冷却液或修正参数！天啊，完美的实时反馈系统！”
    “至於后面提到的黄玉”————”克劳斯博士深吸一口气，眼中闪烁著狂热，“那绝对是一种具有特定硬度、弹性模量与摩擦係数的標准测试球！用於模擬不同工况下的磨损！我的天，神奇的中国小子！他不仅仅是个机械天才，他简直是个工业哲学家！”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隨后爆发出了极其热量的嗡嗡的討论声。
    “所以————这几百页的中文天书，其实覆盖了一整套高精度工具机的离线测试、校准与维护流程？”
    “理察这小子，真是个人才啊！竟然能用一个充满人物互动的故事，把这么复杂的技术写得如此生动！”
    老约翰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菸灰缸都跳了起来。
    “听著！”
    他的声音充满了决断力。
    “立刻成立项目组！级別列为最高绝密！珍妮，你亲自带队！”
    “第一，分析蒲桃架构的承重散热模型！”
    “第二，全力仿製那个油嘴无泄漏接口！”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给我搞明白那个黄玉李”到底是什么材质！让材料实验室放下手里所有的活，把元素周期表给我翻烂了也要找出来！”
    “还有！”老约翰指著大卫·王，“你！不用回人事部了。从今天起，你就是项目的首席翻译官，薪水涨三倍！给我把这几百页纸里的每一个隱喻，哪怕是一个標点符號，都给我挖出来！”
    二二广州，电报大楼。
    此时已经是晚上十点。
    距离卫建中设定的“午夜死线”，只剩下两个小时。
    三台老式的传真机还在不知疲倦地工作著，发出单调而令人绝望的“滋滋”声。那本被撕成三份的中国古典名著，就像一条贪婪的长蛇，缓慢地吞噬著时间。
    理察·泰森靠在柜檯边，晃著那只跑掉鞋的光脚丫，嘴里哼著不成调的乡村音乐。
    他看起来愜意极了，仿佛这里不是充满硝烟的商业战场，而是加州的阳光海滩。
    在他旁边，田中健二和施耐德博士已经彻底崩溃了。
    “理察！我求求你！”田中健二再也没有了阴鷙深沉的样子，他抓著理察寿衣的袖子，涕泪横流，“求求你，停一下————就停五分钟！让我发一份合同！就一份！我可以给你钱！很多钱！”
    施耐德博士也放下了德国人的傲慢，摘下金丝眼镜，用手帕擦著满头的大汗：“泰森先生，这是一场公平的竞爭，你不能用这种无赖的手段————这是违反商业道德的！这是————这是野蛮人的行径！”
    “野蛮人？”
    理察停下抖腿，转过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著这两个自詡为文明人的傢伙。
    他举起一张刚传完的中国古典文学名著，指著上面的汉字：“看见这传承五千年的文字了吗？看见这伟大的杰作了吗？”理察一脸严肃，“这就是文化！这就是文明！我正在为中美两国的文化交流做著巨大的贡献！！”
    “卫先生实在太智慧了！”
    理察感慨地拍了拍那页古典名著。“卫先生有次跟我说过，读书改变命运。以前我不信，现在我信了。
    “”
    他指了指还在吞纸的传真机。
    “这本中国古典文学名著，它现在不仅仅是一本名著，它是我的马其诺防线，啊呸呸呸，什么狗屁马奇诺防线，它是我的伟大长城！它挡住了你们，也挡住了你们背后该死的德国和日本公司！”
    “这，就是书籍的力量！”
    大厅里所有工作人员都目瞪口呆的看著这个美国佬。
    理察站直了身体，大红寿衣在灯光下闪烁著诡异的光芒。
    “中国古典文学，博大精深。它能教你做人，也能教你做事。更重要的是，它能用你永远想像不到的神奇方法，助你走上人生巔峰！”
    “滋滋滋一”
    传真机仿佛在回应他的话，又吞进一页中国古典名著的纸页。
    田中健二看著传真机，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
    完了。
    全完了。
    十二点之前，清水重工的合同绝对发不过去了。五十万保证金打了水漂还是小事，关键是失去了那个足以改变行业格局的螺母专利————回去之后，这次不用鞠躬了，恐怕真的要切腹。
    施耐德博士则愤怒地把金丝眼镜摔在地上，踩得粉碎，嘴里飆出了一连串谁也听不懂的德语脏话：“我到河北剩来————七万个嫂夫人挨个biu~！”
    当时钟的指针终於指向十一点的那一刻，理察·泰森仰天大笑。
    即使现在工作人员放弃传输中国古典文学名著的任务，田中健二和施耐德也绝对来不及了。
    而他有整整一个小时，可以带著合同去找卫建中。
    “两位先生，对不起，失陪了，我要去找卫先生，给他环球重工的合同。”
    理察.泰森瀟酒的离开，临走时不忘很有绅士风度的说了一句：“两位，节哀顺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