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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故城故人旧故事

    清冷宫主的斩妖日常 作者:佚名
    第17章 故城故人旧故事
    旧宅的木门,在身后无声合拢,隔绝了外面的月光与尘囂。
    左清秋站在门內狭小的玄关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一切。
    小院不大,三间正屋,东西各有一间厢房。地面铺著青石板,缝隙里钻出几丛枯黄的杂草,在夜风中微微颤抖。
    墙角那株老梅树,枝干虬结如铁,在这个深秋时节,叶子早已落尽,只剩下光禿禿的枝椏刺向夜空,像极了某种沉默的守望。
    一切都收拾得很乾净。
    青石板像是刚被水冲洗过,在月光下泛著湿漉漉的光泽。屋檐下不见蛛网,窗纸完整如新。
    那两盏褪色的旧灯笼,甚至被擦拭过,蒙尘的红纱透出几分黯淡的暖意。
    左家为了討好她这位“古祖”,的確花了心思。
    七十年无人居住的老宅,维持到这般程度,需要常年派人精心打理。
    这份“孝心”,她领受了,却也仅此而已。
    她走过院子,脚下青石板传来轻微的迴响。
    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山林的气息,混合著老宅特有的、陈旧的木头与泥土的味道。
    这味道瞬间將她拉回了遥远的童年,那些夏夜躺在院子里乘凉,看著阿娘在灯下缝补衣物、妹妹在膝边嬉闹的日子。
    她推开正屋的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屋內没有点灯,但月光从敞开的房门和窗纸透入,足以看清轮廓。
    正厅不大,摆放著简单的桌椅家具,都是普通木料打造,式样老旧,却被擦拭得一尘不染,连桌面都反射著清冷的光。
    左清秋的目光,径直投向正厅最深处,靠墙摆放的那张供桌。
    供桌是上好的檀木,色泽暗沉,雕刻著简单的云纹。
    桌上,並排立著三个牌位。
    最左侧:先考左公仲春之灵位
    中间:先妣左母寧氏玉荷之灵位
    最右侧:先妹左氏冷秋之灵位
    牌位前,香炉、烛台、供盘一应俱全,甚至供盘里还摆放著几样新鲜的水果和点心,显然是今日刚更换的。
    左清秋在供桌前静立片刻。
    月光从她身后的门窗斜射进来,將她的影子长长地投在供桌和牌位上。
    她一身白衣,在昏暗的厅堂內,显得格外孤清。
    良久,她抬手,从腰间的储物袋中,取出一把细长的线香。
    香是上好的“安魂香”,以养神静心的灵草炼製,即便是对凡人的魂魄也有温养之效。
    她没有用火折,只是指尖轻轻一搓,一缕微不可察的仙元流转。
    “噗。”
    香头无火自燃,亮起一点暗红的火星,隨即裊裊青烟升起,在月光中扭曲、扩散,散发出一种清幽淡雅、仿佛能安抚灵魂的香气。
    左清秋双手持香,举至额前,对著三个牌位,郑重地,躬身三拜。
    然后上前,將三炷香插入香炉。
    青烟笔直上升,在空中散开,縈绕在牌位周围,仿佛无形的纽带,连接著生者与逝者。
    做完这一切,她后退两步,看著那三个冰冷的木牌,嘴唇微动,声音很轻,却一字一句,清晰地在空寂的厅堂內响起:
    “爹,娘,小妹。”
    “我回来了。”
    “今日,我证得金丹,位列真君。”
    她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又仿佛只是让话语在空气中多停留片刻。
    “你们……看到了吗?”
    “爹,你走得太早,没看到女儿出息。但你常说,人活一世,不求大富大贵,只求问心无愧,活得硬气。女儿……应该没让你失望。”
    “娘,你苦了一辈子,没过上几天好日子。女儿成了少祖,你却……如今女儿有能力了,却再也无法奉养你於膝前。只愿你与爹在九泉之下,能少些牵掛,多些安寧。”
    她的目光,最终落在最右侧那个牌位上。
    “小妹……”
    声音更低,更缓,带著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颤音。
    “你说,要我带著你那一份,去看你没看过的风景。”
    “我去了。”
    “我看到了紫府之上的风景,看到了金丹大道的浩瀚。我成了真君,寿元万载,从此天地广阔,任我遨游。”
    “可是……”
    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
    “如今看风景的人,只剩我一个人了。”
    青烟依旧裊裊,缠绕著牌位,仿佛逝者的回应,又仿佛只是夜风的戏弄。
    左清秋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所有外露的情绪都已收敛。
    她走到供桌旁一张旧木椅前,拂了拂並不存在的灰尘,坐了下来。
    椅子很硬,硌得人有些不舒服。
    但她只是安静地坐著,目光落在供桌上,落在那些牌位和裊裊青烟上,仿佛要透过这些冰冷的物件,看到背后那些早已模糊、却又深刻入骨的容顏。
    月光偏移,从门口移到窗欞。
    厅堂內的光影也隨之变幻。
    左清秋就那样坐著,一动不动,如同化作了这旧宅的一部分,融入了这片被时光遗忘了七十年的寂静里。
    回忆,如潮水般,无声无息地漫了上来。
    ——
    记忆的最初,是温暖而粗糙的触感,是阳光混合著泥土与稻穗的芬芳。
    那是崔巍山脉最外围,一片广袤的灵田边缘,几间普通的瓦房组成的农家小院。院子没有现在这座精致,篱笆是粗糙的竹竿扎成,墙角堆著农具,院中晾晒著金黄的稻穀,几只土鸡在篱笆边悠閒地踱步。
    “秋儿,慢点跑!別摔著!”
    女子温柔带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那是娘亲,寧玉荷。
    记忆中,娘亲总是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裙,头髮用木簪简单綰著,脸上有著常年劳作留下的风霜痕跡,但笑起来时,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很好看。
    那时,还是个小不点的她,扎著两个羊角辫,光著脚丫在晒穀场上奔跑,追著一只翩躚的蝴蝶。
    阳光晒在背上,暖洋洋的。空气中瀰漫著新收稻穀的清香,混合著泥土的腥气和草木的微涩。
    那是她童年最熟悉、也最安心的味道。
    爹爹左仲春,是个沉默寡言的汉子,皮肤黝黑,手掌粗糙宽大,布满老茧。他话不多,但看向她和妹妹时,眼神总是柔软的。
    农閒时,他会把她扛在肩头,去田埂上转悠,指著远处云雾繚绕的崔巍主峰,说:“瞧,那就是咱左家的仙山,神仙住的地方。”
    那时候,她觉得爹爹的肩膀,是世上最安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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