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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股价暴跌与远芳楼

    比人多?我用无限死士占领美国 作者:佚名
    第14章 股价暴跌与远芳楼
    看完初具规模的工厂內部,曾经在死士的引领下,走向建筑群后方。
    穿过一片刚清理出的空地,一栋以砖石砌就、显得格外牢固的二层小楼映入眼帘。
    引路的死士推开厚重的木门,介绍道:“主公,此楼一层设有厨房及护卫弟兄们的居所。二层是您的臥房、书房,鲁班大师傅还做出了浴室与厕所。”
    “厕所?”曾经闻言一愣,“不是说旧金山这地方,压根就没有铺设下水道吗?光做一个厕所有什么用?”
    “鲁班大师傅带人筑屋时,特意在二楼厕所位置,用陶管做了一条管道,直通远处的旱厕。”死士道。
    “哦?那我得看看。”
    曾经快步上了二楼,里面的格局果然如死士所言。浴室和厕所连著,厕所甚至贴心地设成了蹲坑,旁边则放著厕纸。
    “鲁班,牛逼啊。”
    作为一个现代人,他有种热泪盈眶的衝动。
    虽然此时伦敦巴黎之类的大城市已经有了冲水马桶,但还没有普及到旧金山及附近的镇子中来。他穿越过来的这些天,全是用的便桶,擦屁股用的都是玉米芯。
    回想起来,那朵娇嫩的菊花至今仍有种粗糲的摩挲感。
    “楼顶有水塔,每日一补,供您平日洗漱和冲厕所用。”死士最后道:“如果您饿了或者渴了,隨时呼唤我便是,我会为您送上来。”
    死士恭敬地退下,守在了一楼楼梯口,负责安保。
    曾经进了臥室,从衣柜里拿出一套新衣服后,转身进了浴室。他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把自己里里外外刷洗了一遍后,才回到了臥室的床上,躺了下来。
    床垫里填充著柔软的羽毛,他整个人都陷了进去,那种柔软的包裹感带来久违的放鬆。
    放鬆了一会后,他坐到了书桌前,开始盘算起手头日益紧张的人力资源来。
    范德林德帮目前三十多人的规模,作为一支机动精锐的武装力量暂时够用,再盲目扩大反而不利隱藏踪跡。
    以重岳为首的印第安裔死士小队倒是需要再补充一些,有些时候白人匪帮不好去做的事情,换成印第安人去做就顺理成章了。
    除此之外,美国河上游的锯木厂也需要人手占住运行,先前决定的派去加州各地当探子的死士也得多派一些。
    当然,目前还有一个最缺人手的地方,那便是唐人街的工厂处。
    那些华工用来干活可以,但安保方面必须全是自己人才行。
    毕竟过些天,他肯定要去找义兴堂算一算帐的。
    这些天苏颂已经打听过了,唐人街的势力由六大会馆和五大堂口组成。
    六大会馆为寧阳会馆、合和会馆、冈州会馆、阳和会馆、三邑会馆和人和会馆,由各地乡党组成。虽然会馆也成立了堂口,但基本以自我防卫为主。
    而五大堂口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了。
    虽说如今在美国声名不显,但在太平洋另一端的老家,它们可是鼎鼎有名。
    洪门。
    又名天地会、哥老会。
    作为以反清復明为宗旨的有活力的社会团体,即便远渡重洋来到了美国,它手上依旧有几千个敢打敢拼的狠人。
    而和曾经有仇怨的义兴堂,就是旧金山洪门五大堂口中的一个,绝非可以轻易对付之辈。
    “说到底,还是每天能召唤的死士数量不够多啊!”曾经嘆息了一声。
    虽然昨日彻底清除锯木厂后,新增的击杀数成功让系统升到了六级,每日可召唤的死士名额也从十六人跃升至三十二人,但面对多方需求,依旧有些捉襟见肘。
    “而且不能只召唤战斗人员,苏颂那边的研发团队也需要持续补充人。更何况,还有新特性的人才需要召唤。”
    他打开系统,看向了那个新出现的技能。
    【悬壶济世】:你可以选择召唤具备这一特性的死士,拥有此特性的死士將具备顶尖的治疗与防控能力,代价是占据两个召唤名额。
    “以旧金山这粪尿横流、蚊蝇滋生的卫生条件,哪天爆发出大规模的瘟疫我都不奇怪。”
    “所以医生也得备著几个。”
    “实在不行,让亚瑟他们找几个小镇做一票?”
    “但若是为了快速增加召唤名额就草菅人命,那我不就成为杀人成性的积年老魔了吗?以后还怎么站在道德高地上睥睨北美和满清那两个反人类奴隶主匪帮?”
    曾经想了想,暂时压下了这个危险的念头。
    目前局势尚未危急到必须跨过那条底线,先依靠常规增长和策略应对吧。真到了万不得已时,那些敌对的、双手沾满鲜血的白人殖民者和黑帮分子,再借用一下他们的性命便是。
    “何西阿。”他通过虫巢意识联繫远在萨克拉门托的部下。
    “吾主。”何西阿·马修斯的声音立刻传来,恭敬依旧。
    “你那边的钱拿回来了吗?”
    “非常顺利,吾主。”
    何西阿的语调平稳,“不仅本金全额收回,那位慷慨的英国代理商还赠予了我们价值约一万两千美元的金锭和不记名债券。
    此外,他仓库里剩余的几台工具机和一批优质工具,我们也一併接收了,明日即可运抵旧金山。”
    “做的不错。”
    曾经点了点头,又问道:“莫凯勒·米希尔死亡的消息是不是可以放出去了?我记得咱们签的合约上做空时间就一周吧?”
    “是的,吾主。准確地说,还有两天半就到交割日期了。”
    何西阿回答道:“我此刻正在前往萨克拉门托报社的路上,相关稿件已经准备好。最晚明天,金矿遇袭、老板疑似身亡的消息就会见诸报端,並在接下来两天內传遍整个加州。
    至於旧金山那边的报社,我昨天回去的时候已安排妥当。《每日晚报公告》明天会刊登新闻,指出公司前些天运送黄金的护卫队是米希尔找水手假冒的。”
    “到交割股票的那天,我保证莫凯勒·米希尔矿业公司的股票,其价值连废纸都比不上。”
    —————
    第二天。
    蒙哥马利街,卢卡斯银行。
    晨光透过高大的玻璃窗,照亮室內。
    威廉·特库姆塞·谢尔曼穿著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脚步轻快地踏入了银行中。
    他对著前台的金髮女士道:“早安,艾琳。麻烦稍后煮一壶咖啡送到我办公室,要新到的那批巴西豆子。”
    “好的,谢尔曼先生,马上为您准备。”艾琳微笑著回应,转身走向后面的小厨房。
    谢尔曼走进自己那间办公室,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桌上员工早已摆放整齐的十几份当日报纸。突然,他的目光在其中两份报纸的头版上定格,眉头微微挑起。
    第一份是《每日晚报公告》,它的头版头条上写著:惊天骗局!米希尔公司运金马队实为水手假扮,上月黄金早遭劫掠!
    另一份是来自萨克拉门托的《加州纪事报》,標题同样惊悚:加州匪帮猖獗,金矿老板莫凯勒·米希尔身死矿场,金矿被夺!
    谢尔曼迅速翻开这两份报纸,將两则新闻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后,眼中最初的惊讶逐渐转化为深思。
    “塔西佗·基尔戈先生、何西阿·马修斯先生,你们是有著超强的商业嗅觉呢?还是说,这匪帮的背后,和二位有著千丝万缕的联繫呢?”
    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隨后轻笑了一声:“银行该收的10%担保费和佣金,一分都不会少。”
    “至於签对赌合同的绅士们,愿上帝保佑你们。”
    几乎在同一时间,旧金山各处。
    所有看到报纸新闻且购买了莫凯勒·米希尔矿业公司股票的人们先是不敢置信,但隨即就开始恐慌起来。
    “这消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前些天不还说他们的护卫队平安回来了吗?”
    “水手假扮?黄金被劫?老板也死了?上帝啊,我的投资!”
    有人衝去码头区,按照报纸上模糊的线索,竟然真找到了几个曾被短期僱佣扮演护卫的水手,从他们闪烁其词却又无法完全否认的敘述中,印证了新闻的真实性。
    更多人涌向莫凯勒·米希尔矿业公司在蒙哥马利街的地址,想找老板出来闢谣,却只见大门紧闭。
    好不容易敲开门,出来的是面色惶惑、语焉不详的秘书,逼问许久他才支支吾吾地承认老板已外出多日,音讯全无。
    疑竇迅速转化为確信,確信又催生出巨大的恐慌。
    恐慌的情绪如同滴入清水中的墨汁,迅速晕染蔓延开来。
    开採的黄金没了,能挖出黄金的金矿也没了,更关键的是,现在连能负责的老板也大概率没了!
    拋售!不惜一切代价拋售!
    每个买了股票的人都想著儘快挽回自己的损失。
    旧金山、萨克拉门托,乃至整个加州,隨著看到消息、传播消息的人越来越多,股价以一种一泻千里的趋势跌落。
    七美元十五美分一股的股票,不过半天的时光,便跌到了五美元。
    然后是四美元、三美元、两美元……
    想卖的人不计其数,想买的人不知从何处寻。
    到了股票交割的那一天,股价连一美元都不值了。
    这家曾经风光一时的金矿公司,在法律和金融意义上,已经可以宣告死亡,甚至连破產清算都显得多余,因为它已经没有值钱的资產可供清算了。
    不过曾经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不在这里了,他把事情全权交给了何西阿去处理,而他把心思放到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上。
    ————
    “什么叫三邑会馆的陈理事中午想请你赴宴?”
    曾经正嗦著建元刚煮好的鸡蛋掛麵。麵条筋道,汤头是用母鸡和干海带吊的,撒了葱花,在这异国他乡已是难得的美味。他闻言抬起头,面带疑惑地看著坐在对面的苏颂。
    苏颂手中同样是一碗鸡蛋面,他喝了口汤,缓缓道:“送口信的人就是这么说的,约在杰克逊街远芳楼餐馆二楼,恭候大驾,不见不散。”
    “估计是这些日子,我在唐人街走动较多,购置材料都是我出面。他们摸不清我们的底细,便把我当成了这边能拿主意的话事人。”
    “主公,这宴像是鸿门宴啊,要去吗?”
    曾经又嗦了一口面,想了想后,问道:“杰克逊街、远芳楼,这名字听起来像他们的地盘啊?”
    “確实是他们的地盘。”
    苏颂显然做了一番功课:“据唐人街的人所说,远芳楼是协义堂的场子之一,而协义堂的坐馆龙头本身也是三邑籍人士,在三邑会馆里掛著理事的名头。
    陈理事把见面地点定在那里,多半是出於这层关係,既有同乡情谊作保,也暗含了借协义堂的势来撑场面的意思。”
    曾经皱眉:“协义堂,我记得它和义兴堂一样,也是洪门五大堂口之一吧?”
    苏颂点头:“是。义兴堂专做卖猪仔的生意,把同乡骗来再卖去矿场做苦力。而协义堂则更下作一层,他们的財路里,卖猪花去妓院是重要一环。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鸟。”
    “来者不善啊。”
    “主公,我们才是来者。”苏颂提醒道。
    “意思理解了就行,我们还没去找他们麻烦,他们倒先伸爪子过来探虚实了。”
    曾经眼眸一冷,道:“去!为什么不去?来唐人街落脚也有些时日了,是该拜拜码头,见见这些地头蛇了。是龙是虫,总得碰过才知道。”
    “建元!”
    “主公!”守在门外的建元应声而入。
    “你挑选十名华人弟兄,十名白人弟兄,短枪冷兵器都带上,跟著苏颂去杰克逊街远芳楼会会那位陈理事。”
    “明白!”建元抱拳领命。
    十分钟后,二十余骑如一股压抑的旋风般涌出工厂,皆骑著骏马背著兵器,腰间一把左轮。他们一路不停,直奔杰克逊街方向而去。
    “丟!咁大阵仗,这是哪个堂口要抢地盘啊?”一个蹲在路边抽水烟的华人瞪大了眼睛,面露惊愕。
    “不像喔,你几时见过抢地盘还带鬼佬一起的?”旁边一个摆摊卖杂货的接话,伸著脖子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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