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这个小林，怎么这么能打？！
    黄来生有点懵。
    他是真没搞懂甄灼让自己过去是要看什么。
    有啥好看的，不就林舟自己在那捣鼓木人桩吗？
    那玩意说白了就是根死木头，顶多看个动作有没有劲儿，哪至於把人特意叫过去。
    哦不对，有可能是那个老大爷。
    黄来生这才想起来，刚刚自己好像瞥见一眼：大爷从跑步机上下来，擦了把汗，拎著毛巾就往拐角那边走了。
    估计老人家是练上癮了，想再去打两下木人桩，活动活动筋骨。
    但老头练拳，也没什么好看的呀？
    要是春丽或者不知火舞练拳，那倒是还有点看头。
    黄来生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用力撑了一下大腿，慢悠悠站起身，嘴里还不忘应付一句：“呀，有啥好看的呀，来了！”
    “不是，老弟啊，那木头桩子有啥好看的？还不如””
    臥槽？
    黄来生转过拐角，一瞬间觉得自己是不是眼花了，还是刚刚打拳被甄灼抢迷糊了。
    林舟，正在教那个老大爷，打咏春拳？
    要是老头教林舟打拳，黄来生倒是还能理解。
    但林舟教老头打拳？
    是不是搞错了什么啊？这设定不对啊？这剧情走向也不对啊？
    此时，林舟和张大爷正面对面站著，脚下踩在软垫上，两人都没有摆出夸张的架势，反而很放鬆。
    可他们的双手却自然搭著，像是电影里那种近身过招的镜头，手臂仿佛黏在一起一样，不断上下翻转、牵引、卸力。
    黏手。
    黄来生虽然不懂咏春，但这两个字他还是听过的。
    电视里、短视频里、甚至酒吧客人聊天时吹牛里，他都见过这个场面一双手贴著贴著，看起来像“没打”，实际上全是门道。
    双方都不时出拳试探，但张大爷的拳路总能被林舟捉住，而林舟的拳速又快有准，马上要打在张大爷面前的时候，又能立刻剎住，绝不会真的伤到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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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我老头子还是不如你们年轻人反应快啊。”在又一次被捉住拳路之后，张大爷嘆了口气。
    “大爷，反应只是一方面，主要还是感知对方手上力道的变化，”林舟却很耐心，“您看，就算我闭上眼睛。”
    林舟缓缓合眼，但手上动作丝毫不停。
    张大爷趁机猛地向前出拳。
    但林舟的手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右手一抬，轻轻一拨，张大爷的拳就被带开；紧接著左手从中线直出，拳头稳稳停在张大爷面门前。
    “嘶——”张大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林舟这才睁眼，接著又站在木人桩前，一边打桩示范，一边再次指点张大爷刚刚动作不对的地方。
    张大爷看得如痴如醉，像是突然打开了某扇门。
    之前那些模模糊糊的感觉，一下子变成了能抓得住的东西。
    他激动得脸都红了，声音都有些发颤：“今天真是长见识，长见识了啊！我实在佩服！”
    说到这儿，张大爷猛地抱拳，像老派武人那样，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深深鞠躬。
    “得容我叫您一声师傅！”
    他万万没想到，今天就是隨便来附近的健身房健个身，还能偶遇这种传统武术的高人，甚至还是个20岁左右的大学生！
    而且还指点了他不少拳法上的误区，搞了半天，自己这么多年练的好多动作全是错的！
    再想想自己之前一脸不服气的样子，张大爷越想越觉得应该抽自己一嘴巴。
    真丟人！
    看著张大爷一脸拜服的样子，黄来生和甄灼脸上的表情跟他也差不了多少。
    “黄哥，你確定你这位兄弟，姓林不姓叶吗？”甄灼愣在一边，有点怀疑地问。
    黄来生先是点点头，然后立刻又摇摇头：“原本我是確定的，现在我好像没那么確认了。”
    不是，林舟是不是真名真叫叶舟啊？
    这小子之前是不是又一直忽悠自己呢？
    刚刚那场面，真的就跟拍电影一模一样。
    而且，还是没有经过动作设计的即时表演！
    张大爷一个人继续琢磨木人桩去了，林舟也觉得十分神清气爽。
    他回过身，正好看到身后的黄来生和甄灼正两脸震惊地看著他。
    林舟用力压住嘴角，气定神閒地走上前去。
    “黄哥，甄哥，你俩不是在练拳吗？怎么到这来了？”
    “早练完了，要不是我让甄灼过来叫你，还看不到你刚刚这精彩的一幕呢。”
    似乎听出了黄来生的语气里有点埋怨的意思，林舟只是耸耸肩：“黄哥，可不是我有意瞒著你啊，你也没问过我啊？”
    “没想到，林兄弟的咏春拳竟然这么嫻熟，刚刚那闭眼也能摸到拳路的招数，究竟是怎么做到的？你愿不愿意跟我再试试？”甄灼却显得对林舟刚刚的表现更感兴趣。
    林舟赶紧摆摆手：“甄哥，刚刚那是咏春拳的一种训练方式，只有双方都用咏春拳法的时候才有用，靠的是手上对对方动作的感知。”
    “要是像散打那样一记直拳过来，闭眼睛我不是找死呢么？又不是拍武侠片。”
    甄灼却好像从林舟的话里听出了些別的意思。
    “林兄弟，你的意思是说，如果你不闭眼的话，我的拳头，你是肯定能接下来或者能躲过去了？”
    林舟被甄灼这神奇的逻辑给搞蒙了。
    不是，甄哥，我没这意思啊？我只是说我闭眼接不下来，但这个结论的反面也不是睁眼就能接啊？你逻辑跟谁学的呀？
    他刚想否定，但忽然又转念一想，觉得既然自己来都来了，那不和这位甄老板过过招，岂不是白来这一趟了？
    就算甄灼的量级有可能不达標，但也不妨碍自己在这简单地挥洒一下汗水吧？
    况且传统武术试验完了，那自然也应该在实战中试验一下自己散打究竟到了什么水平。
    “甄哥，我可没这么说，不过你要是想简单练练的话，当然没问题。”
    甄灼脸上的表情立刻生动起来。
    如果是別人的话，或许会被林舟这句话挑衅到，但对甄灼来说，他只有一种纯粹的兴奋。
    从刚刚看到林舟和张大爷练咏春的那几下开始，甄灼就对林舟有了判断。
    俗话说，练武不练功，到头一场空。
    这句话不仅仅適用於传统武术，同样也適用於拳击，散打等等。
    在甄灼眼中，林舟的那几下绝对不只有招式，挥出残影的拳路，稳健的步伐，肌肉绷紧时蕴藏的爆发力——他绝对不是个花架子。
    正因此，甄灼才会有一种久违的兴奋感，那是对於实力未知的对手的兴奋。
    “好好好，太好了！林舟兄弟，你多沉？”
    “我75。”
    “巧了，我也差不多，比你稍轻一点，73。”甄灼的语气充满了兴奋。
    但林舟的情绪却有一瞬间的低落。
    呀，可惜了。
    感受到了甄灼的兴致，黄来生却显得有点慌。
    他也看得出来林舟肯定是会拳击的，但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他却没有概念。
    毕竟拳击这种事，和传统武术的差別还是很大的。
    来打拳本身是为了锻炼身体的，要是因此受了伤，那可就本末倒置了。
    就算是林舟主动要求的，但他这个领著过来的大哥肯定也难辞其咎。
    “兄弟，等会下手轻点啊，这可是我酒吧最重要的合伙人，人孩子还年轻呢，你可別跟揍我一样下狠手。”黄来生趁著林舟穿戴护具的功夫，伏在甄灼耳边悄声说。
    甄灼自然点点头。
    “黄哥，放心，这种事我肯定有分寸，不会出事的。”
    很快，林舟就穿戴好护具，带上拳套。
    灼心拳馆的確非常正规，除了拳套之外，还有头盔、护襠、护脛，以及一次性和非一次性的护齿，护具一应俱全。
    一红一蓝的两人都在深灰色的软垫上站定，林舟穿蓝色，甄灼穿红色。
    黄来生则是保护员兼裁判。
    “那个，我先说清楚规则啊，”他像一堵墙一样站在两人中间，“按照轻级的拳击规则，头部点到为止，身体可以稍微重一点，但不能下狠手。
    “再就是不能用肘，不能上膝盖，不能背摔，搂抱的话两秒钟之內分开，打三个回合，一回合两分钟，我说停必须得停！”
    甄灼点头点的很乾脆，眼神亮的有些嚇人：“没问题，黄哥你是裁判，你说了算。”
    林舟也点点头。
    “护齿都咬稳，双方碰拳。”黄来生把两人的拳套按住。
    “林舟，多指教。”“甄哥，多指教。”
    隨著拳套轻轻一碰，甄灼先退了半步，摆出很標准的拳击架势。
    林舟也是同样摆出架势，他的呼吸一瞬间放的非常轻。
    “开始！”
    甄灼的前几拳显得非常礼貌一轻刺拳再接直拳，力道不重，明显是试探。
    但就算是试探，对於普通人来说，这几拳的速度也不算慢了。
    林舟却连挡都没挡，头一偏，脚下一撤步，拳头贴著护面过去，像是一阵吹过耳边的风。
    嗯，反应速度不错。
    甄灼在心里暗自讚嘆了一句，接著又继续出拳，这回不是试探，速度更快了，但仍然收著力。
    林舟终於抬手了。
    但他没有挡，只是稍微偏头，任由拳头从他肩膀擦过，脚尖一踩，身子贴近半步，拳套在甄灼侧腹部咚的一下。
    甄灼闷哼一声，下意识缩腹，赶紧后撤拉开距离。
    “林兄弟，你应该不是只会咏春，对吧？学过拳？”甄灼的眼神变了变。
    林舟自然地点点头。
    “学过一点，甄哥你不用顾虑我，可以认真点，我没问题的。”
    黄来生一听这话，差点没把自己舌头咬了。
    好傢伙，小林你是真敢啊。
    但此刻，他觉得林舟似乎也有这么说的资本。
    毕竟刚刚只是几个短暂的交锋，林舟明显占了些优势，不过甄灼倒是也没发力就是了。
    “可以啊，没问题，再来！”
    甄灼像是被林舟这句话点燃了一样。
    他用力碰了一下拳套，再次上前。
    这回，他终於不再收著力了，节奏也骤然加快一刺拳变得更硬更密，前手连点，后手隨时准备跟上，脚步充满压迫感。
    但林舟却还是那样。
    不慌、不乱、脚步扎实。
    甄灼的节奏刚起来，就被拆掉。
    甄灼的力量加一点，林舟的力量也上来了。
    甚至他还感觉到了一些从没有见识过的出招方式，似乎是將拳击和咏春拳结合在一起的打法，只要一拉近距离，就让他猝不及防。
    来不及喘息，甚至没有思考的时间，甄灼感觉到了久违的兴奋。
    那种遇到“深不见底”的对手时才会有的兴奋。
    虽然嘴上说著试试看之类客气的话，但练拳击的哪能没有点血性，没有点傲气呢？
    更不用提，甄灼还是位退伍军人。
    但在面对林舟的时候，一种感觉逐渐从他心底升起，仿佛只能是他去挑战这位嘴角总是带著微笑，看起来眉清目秀的年轻人！
    这个小林，怎么这么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