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法国队的得分
    此时，法国队的现任主將走到了加繆面前。他伸出手，重重地按在加繆的肩膀上，眼神锐利地扫过对面气势如虹的日本席位。
    “利奥波德，不要被那0—2的比分束缚。法国的艺术不会因为一时的受挫而蒙尘。”主將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去吧，用你的网球告诉那个远东而来的恶鬼”，贝尔西体育馆————依然是我们的领地。尽情去打就行了，身后有我们在。”
    加繆点了点头，眼神中的那抹忧虑瞬间被战意所取代。他优雅地转过身，走向球场。
    鬼十次郎跨步走入场內。他握著一柄厚重的黑色满弦球拍。此时的他，虽然只是高一，但那张如同岩石刻就的、由於极度严苛的自我磨练而显得苍老狰狞的面孔，已经散发出了一种足以让普通选手心肺停止的威压。
    “我能感觉到你灵魂中那股焦灼的毁灭欲。”加繆温柔地开口，声音通过扩音器在球场迴荡，“但在这片场地上，我会用法兰西的艺术，將你彻底洗净。”
    鬼十次郎停下脚步，那一双如同洪荒巨兽般的眸子死死锁定了加繆。
    “比赛开始！三局两胜制。由日本代表队鬼十次郎发球！”
    裁判的声音在那一刻显得格外空洞。全场观眾在瞬间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那种寂静並非无声，而是一种由於极度压抑而產生的真空感。
    鬼十次郎站在发球线上。他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仅仅是隨手一掷。但在那一瞬间，全场观眾感觉到整座体育馆的重力似乎在一瞬间失控了。
    砰—！！！
    那不是击球的声音，而是重炮出膛的爆鸣。网球在满弦球拍的剧烈挤压下，瞬间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光束，直扑加繆的面门。
    这是纯粹的、只有力量加持的基础发球，但已经展现出了不慢的速度。
    加繆微微侧身，他的动作极简，球拍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圆润的弧线。
    “很重啊。”
    加繆轻声呢喃。就在球拍与黑光接触的瞬间，他利用极其细腻的手感，强行引导了球的动能，將其化作一记轻巧的对角切球。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场面上演了一场足以写进教科书的基础对攻。
    1—1，2—2， 3—3——.——
    鬼十次郎展示了何为力量与意志的统合。他的每一记底线抽击都重若千钧，红土场上不断被轰出一个个焦黑的浅坑。而加繆则展现了法兰西顶级的跑位与控球。他像是在球场上翩翩起舞，利用那种极其柔韧的防守，强行抹平了鬼十次郎所有的破坏力。
    “这两个人————竟然只靠基础网球就打到了这种程度？”看台上的井上守猛地握紧拳头，由於极度的震撼，他的声音竟然带著一丝不自觉的颤抖。
    比分来到了4—4。
    “小鬼，看来基础游戏到此为止了。”
    鬼十次郎猛地跨前一步，全身肌肉隆起，原本沉稳的气场瞬间变得狂暴。
    “黑杰克！”
    这不仅是力量，更是鬼十次郎在u—17磨练出的技术。网球在空中產生了一次物理层面的爆缩，带著由於极压而產生的黑光，直接撕裂了加繆的防御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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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0！“
    然而，面对这足以让普通选手精神崩溃的毁灭性击球，加繆並没有露出半分惊色。他静静地站在底线，缓缓抬起左手，修长的指尖温柔地抚过拍框，隨后，在全场观眾惊愕的注视下，他低头亲吻了自己的球拍。
    “哦————亲爱的，你感觉到了吗？”
    加繆闭上双眼，发出了如同热恋中人的呢喃，“那一球里蕴含著如此炽热、
    如此孤独的愤怒。他在向你诉说痛苦呢————我们要温柔地抱紧他，不是吗？”
    “加繆————他在和球拍说话？”秋庭红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是他的爱。”三津谷亚玖斗目光凝重，“加繆认为网球和器材都是有灵魂的。他並不是在打网球，而是在和它们谈恋爱。”
    第二球，鬼十次郎的重炮再次呼啸而至。
    加繆动了。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对抗的僵硬，反而呈现出一种近乎神圣的柔和。在球拍接触网球的千万分之一秒，加繆对著球拍轻声细语：“嘘—一小傢伙，別害怕。让他安静下来，在这片场地上跳一支舞吧。”
    原本暴戾无比、不断衝撞的黑色电光，在接触到加繆拍面的剎那，竟然诡异地平息了。网球並没有被弹开，而是像顺从的猫咪一般，在加繆的网线上温柔地滚动了一圈。
    加繆侧过头，对著飞旋的网球温柔一吹：“去吧，回到他的脚边，带去法兰西的吻。”
    “什么？！”
    鬼十次郎瞳孔骤缩。在他的感官里，那一球明明轻飘飘的，却在落地的瞬间產生了一种让他神经產生错觉的穿透感。
    网球以一个极其诡秘的弧线，擦著鬼十次郎的脚踝掠过，那种感觉不像击球，更像是某种精神意志直接渗透了他的防御死角。
    “30—15！“
    接下来的两个回合，球场上迴荡著加繆那令人毛骨悚然却又优雅至极的私语。
    “再快一点，我的宝贝。”
    “感觉到了吗？这种被破坏的喜悦————”
    鬼十次郎惊恐地发现，他打出的每一记必杀球，似乎都在与加繆接触的瞬间倒戈了。加繆利用这种近乎巫术般的感应，强行在回球中加入了一种能够诱导神经错觉的频率。
    在4—5的关键局点，鬼十次郎发出了震碎苍穹的怒吼，试图用绝对的暴力强行切断这种精神纠缠。然而，加繆却在接球的一瞬，將脸贴近了网弦，像是捕捉到了网球最深处的嘆息。
    “再见了，孤独的恶鬼先生。”
    加繆一记极其隱蔽的放短球，网球带著一种依依不捨的迴旋，精准地死在了网带之下。
    鬼十次郎由於长时间处於这种被干扰的状態中，身体机能產生了致命的迟滯。他原本足以横跨全场的爆发力，竟然在这一刻找不到发力点。
    “第一盘结束！比分6—4！获胜者：利奥波德·加繆！”
    “输了————第一局竟然输了。”
    日本队休息区內，加治风多呆呆地看著屏幕。
    平等院凤凰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抹厉芒：“鬼那傢伙，在后山待得太久了。虽然拥有恶鬼的力量，但他的灵魂————还没被世界赛场的硝烟燻黑。不过，那傢伙可没那么容易认命。”
    球场上，鬼十次郎脱掉了湿透的队服上衣，露出那如同生铁浇筑般的脊背。
    第二局开始。
    鬼十次郎站在底线的中心，低著头，原本狂暴的气息在这一瞬间竟然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由於极度压缩而產生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
    加繆微微皱眉，他在那一刻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在向鬼十次郎的方向坍缩。
    “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