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川之国，白牙任务
    千手宅院里，既有共浴的欢愉，也藏著独处的相思。
    木叶村中，万家灯火明灭，映照著人世间的悲欢离合。
    火之国，位居五大国中央，气候温和，耕地广袤，人口繁盛，经济繁荣。
    它是其余四大国垂涎的宝地，也拥有最多的邻国，地缘形势错综复杂。
    此时，夜幕低垂。
    火之国西侧的邻国—一川之国，正发生一件与木叶利益攸关的大事。
    川之国夹在风、火两大国之间，国土南北狭长。北部接壤雨之国，南部临海。
    境內多山峦川流，土地贫瘠，唯有东侧分布著些许森林与平原谷地。
    虽名为一国，却因內部交通不便，长期处於地方势力割据的状態。
    其狭长疆域中，甚至夹杂著不少独立小国。
    或已灭亡，如首之国、山之国；或仍存在，如谷之国、蜜之国、馅之国等。
    军事上，川之国连自己的忍村都没有。
    大名只能依靠在风、火两国间小心翼翼的交好与低调自保，维持著形式上的统治。
    也因此，歷次砂隱与木叶的战爭，川之国总是饱受蹂。
    这片土地，早已孕育出一批不甘於此的人。
    川之国，大名府。
    一间青石砌成的斑驳房间內，烛火摇曳，映照著大名长子源丘晦那张阴沉而怒意翻腾的脸。
    他面前，一名川之国忍者装束的男子单膝跪地。
    “废物！你不是说砂时雨”无色无味，一丝即够吗？那老东西为什么还活著？现在只是昏迷？”源丘晦压低声音，严厉责问。
    名为砂岩的忍者垂著头，阴影遮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阴狠：“殿下息怒。大名————前代大名意志之坚韧，远超预计。”
    他微微抬头，语气试探：“殿下，何不直接上位，將那些反对势力一併清理乾净？”
    源丘晦冷冷瞥著他：“这话是海老藏教你说的？他是想让我只能靠砂隱才能坐稳这个位置吗？”
    砂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告诉你的主人，”源丘晦凑近，声音压得更低，犹如毒蛇吐信，“合作，可以。但我要的是合法”继承一是在父亲自然病故”后，由大臣们恳请”我登上大名之位。”
    他直起身，神情幽深，拧眉思索：“父亲那边的护卫已加强警戒，很难再次隱秘出手。不过————我那个天真的弟弟————”
    片刻后，他眼眸中闪过狠厉，冷声下令：“找到我那个弟弟，处理掉。记住，要像一场不幸的意外”，或是流寇所为。”
    “是。”砂岩低头领命，躬身退出。
    房间重归寂静。
    源丘晦独自望向窗外，月光在庭院里洒落一片苍白。
    他並非不知与砂隱合作是与虎谋皮，但他更恐惧的，是永远仰人鼻息，看不到一丝改变的可能。
    川之国需要一位强主，更需要自己的忍村。
    可他那位迂腐怯懦的父亲，却激烈反对此事，甚至打算將大名之位传给弟弟。
    既然如此，他只能走上这条险途。
    川之国境內有著大量流浪忍者，只是碍於砂隱、木叶的威胁，一直无法收拢组织。
    砂隱允诺他建立忍村，哪怕其中掺杂砂隱的棋子一只要开了这个口子，他自信能用利益笼络出一批忠於自己的人。
    届时，木叶绝不会无动於衷。
    他便能效仿草之国，在两大国之间左右平衡，逐步壮大自己的力量。
    危险，但这是他眼中川之国唯一能站起来的道路。
    川之国，某处蜿蜒山道。
    夜色深沉，月光清冷。
    大名次子源丘渡的身边仅剩五名护卫，正在仓皇奔逃。
    锦袍早已被荆棘划破，俊秀的脸上沾满泥污。
    他回头望向都城方向，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怒火与深切的悲。
    “父亲绝不是突发恶疾————兄长竟勾结砂隱，谋害父亲。”
    “川之国没有与大国较量的底蕴，雨之国的前例难道还不够警示吗？”
    “唯有延续父亲的道路，以弱侍强，维持平衡，在两大国之间求存————这才是川之国唯一的生路。”
    身后，追兵如嗅到血腥的豺狼，呼喝搜索，快速逼近，人数不下二十。
    “殿下，我去引开他们。”一名脸上涂著泥彩的忍者低喝一声。
    隨即，他双手十字交叉，“嘭”得一声，竟然用出了影分身之术。
    四个分身瞬间出现在身旁。
    这已是他最后的查克拉。
    “殿下，冒犯了，请將外袍给我。”
    “铁骨，你————”源丘渡欲言又止。
    “殿下，火之国地大物博，不会贪图川之国的领土。如今唯一的出路，就是向木叶求援。”
    源丘渡只沉默了片刻，便沉重地点了点头。
    这次仓皇出逃，他心中早已明了—留给他的路，只剩倒向木叶。
    几人不再多言，迅速互换外袍。在一条溪流边，他们分作两路，以水流掩盖行跡。
    名叫铁骨的忍者带著变身后的影分身，毅然折返，引开追兵。
    夜，还很长。
    半圆的月亮在云层中时隱时现，仿佛在沉默地注视著这场逃亡。
    源丘渡与剩余四名护卫借著苍白的月光，朝著火之国边境的重镇一桔梗城，拼命奔去。
    那里常驻著木叶的防御部队，是他们仅存的生路。
    次日，星期三。
    星源千朔与纲手一同去了医院。
    隨后，他留下影分身代班，本体则带著四名学生前往演习场继续修炼。
    静音四人昨日进步显著，今天虽未再现那种爆发式的精进，但查克拉控制力確已稳步提升，在其他训练项目上也颇有收穫。
    星源千朔本人则开始专注於幻术修习：树缚杀、黑暗行之术、藤蔓缠绕、金缚之术。
    其中，黑暗行之术难度最高，达a级，这在幻术中颇为罕见。
    系统此前奖励的“涅槃精舍之术”同为a级，但更侧重於范围控制。
    而黑暗行之术多针对单人，难点在於对术式强度的精细掌控毕竟，想要完全遮蔽拥有写轮眼的宇智波强者的视野，绝非易事。
    树缚杀与藤蔓缠绕均为b级，前者他从木叶忍术库换取並初步掌握。
    金缚之术並非单一术式，而是一类幻术的统称。
    其原理在於扰乱对手体內查克拉，作用於神经系统，使其產生“身体无法动弹”的强烈幻觉，从而达到定身效果。
    宇智波鼬用以制服大蛇丸的“魔幻·枷杭之术”，便是此类幻术的一种高级变体。
    扉间忍术库中，除了详解金缚之术的基础原理，还记载了一种相对高级的变体：令对手在幻术世界中承受类似“扦插之术”的精神痛苦与束缚感，难度同样达到了b级。
    上午十时左右，火影室。
    猿飞日斩阅毕手中一份加急情报，深吸一口菸斗，眉头微蹙。
    情报来自西部边境防御重镇—一桔梗城。
    该城坐落於桔梗山要道，是扼守国境的关键堡垒。
    急报中详述了川之国大名次子源丘渡前来求援之事，並附有其亲笔手书。
    信中指控兄长源丘晦勾结砂隱，毒害大名父亲源丘盛，意图篡权。
    源丘渡言辞恳切，请求木叶援助，並承诺事成后与火之国缔结盟约。
    他並非空口许诺，而是明確列出了给予木叶的报酬：醉浆草金矿山与一座优质传导金属铁矿的十年开採权、川之国境內任务对木叶全面开放、大名府长期僱佣木叶忍者担任护卫————
    “这个源丘渡，倒是有些头脑。”猿飞日斩暗忖，“醉浆草金矿山位於川之国南部，本就非大名府直接掌控。不过，木叶无需在意地方割据，只要获得大名府的正式授权，便可名正言顺接管。”
    他深吸一口烟，继续思量：“源丘渡指控其兄勾结砂隱下毒，很可能是砂隱长老海老藏的手笔————他还请求木叶派遣医疗忍者救治其父。那么，救，还是不救？”
    “源丘盛多年隱忍，苟安求存，对砂隱与木叶的爭斗始终保持中立，两不相帮。或许————让更有倾向性的源丘渡上位，对木叶更为有利。”
    权衡片刻，猿飞日斩缓缓吐出一缕烟雾：“罢了，既然对方提出请求，便派一名医疗忍者前去。木叶最擅解毒的当属纲手，只是————她的恐血症恐难胜任此任务。”
    他尚不知纲手已然痊癒，沉吟少许后，轻咳一声。
    两名戴面具的暗部应声现身，单膝跪地。
    “猿、象，”日斩沉声下令，“去通知上忍旗木朔茂、坂崎山政，以及星源千朔前来。”
    “是，三代目。”二人领命，瞬身离去。
    猿飞日斩起身，踱至窗前，目光平静地俯瞰著沐浴在暖阳下的木叶。
    “眼下村中最適合带队执行此等重要任务的，非朔茂莫属。”
    “让千朔同去，既彰显木叶救治川之国大名的诚意，亦可確保任务万无一失。”
    想到星源千朔的实力，他嘴角不禁浮现一丝温和的笑意。
    恰在此时，他眉头忽地一皱，转身坐回椅中。
    不多时，火影室的木门被猛地推开。
    脸上缠著绷带、手拄拐杖的志村团藏，步履沉缓地走了进来。
    “日斩，川之国的事，你收到消息了吧？”团藏嗓音低沉。
    他昨夜便已通过“根”在川之国的间谍获悉大名昏迷的情报，本欲单独行动，不料今早又接到大名次子已逃至桔梗城求援的消息。
    无奈之下，只得前来与日斩商议，以免对方优柔寡断，错失良机。
    “日斩，你打算如何处理？”团藏追问。
    “我已派人去请朔茂，此事交由他负责。”日斩吐出烟圈，语气平静。
    “哼——”团藏下意识想要反对，却旋即想到，眼下村中除朔茂外，確无更合適的带队人选。
    大蛇丸忙於实验，除非————自己亲自出马。
    “日斩，此事关係重大，利益攸关。由我亲自前往最为稳妥。”他稍作停顿，继续说道。
    “不必，朔茂足以胜任。”日斩毫不犹豫地回绝。
    让团藏插手，难保他不会对源丘渡施加控制手段，反而可能弄巧成拙。
    “哼！根”也要派人参与此事。”团藏退而求其次，“我们在川之国留有情报人员，可提供联络与消息，为此行提供便利，並为木叶爭取最大利益。”
    日斩沉吟片刻，终究未再拒绝：“根”可派两人隨行，仅限两人。”
    旋即，他目光变得锐利，直视团藏，沉声道：“团藏，此次是对方主动求援。依其要求行事即可，勿做多余之举。”
    团藏与他对视数秒，缓缓点头应下。
    他主要是不愿让旗木朔茂独揽功劳，“根”也需要做出一些实事才能爭取更多资源一大蛇丸那耗费巨大的实验，几乎掏空了“根”的积蓄。
    火影室內沉寂了片刻，团藏继续开口道：“日斩，根为暗部培训人才，在各国安插间谍，花费很重。这次大名拨付的经费，根也要分一块。”
    猿飞日斩吞云吐雾，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老友，既不拒绝，也不开口答应想要经费，只靠参与这次任务可不行。
    团藏见状，阴沉著脸，只好拿出准备好的一份捲轴递给日斩，里面有根间谍近期收集的各国情报信息。
    第三演习场內。
    正在修炼的星源千朔神情忽然一顿——来自诊疗室影分身的记忆传回本体。
    “三代目召见？有任务？”
    他眼神微凝，迅速结印分出两道影分身，一道留下照看学生，另一道返回医院代班。
    隨即，他瞥了一眼不远处仍在专注修炼的四名弟子，未作打扰，直接瞬身离去。
    火影大楼前。
    星源千朔恰好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步入其中。
    银白长发束成马尾，左肩佩有独特的红白袖標，背掛短刀一正是精英上忍旗木朔茂。
    “他也被召见了？可能是同一任务。”星源千朔心念电转。
    见对方已进入大楼，他並未急於上前打招呼，以寻常速度行进。
    火影室外，星源千朔抬手叩门，听得內里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推门而入。
    甫一进门，他目光微顿，隨即躬身行礼：“见过火影大人、团藏大人。朔茂前辈。”
    “嗯，千朔，稍等片刻。”日斩温声道。
    “是。”星源千朔应声，悄然移至一侧，恰好站在旗木朔茂身旁。
    对面，志村团藏正拄拐而立。
    火影室內，向来只有一张属於火影的座椅。即便团藏在此，亦只能站立。
    星源千朔眼帘低垂，无意与团藏对视。
    然而，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道阴的视线正落在自己身上。
    他隨即抬头，迎向团藏的目光，脸上绽开一个如阳光般温和明朗的笑容。
    “哼。”团藏鼻腔里挤出一声冷哼，別过脸去。
    星源千朔脸上的笑容，却更加灿烂了几分。
    这一幕，自然落入了猿飞日斩与旗木朔茂眼中。
    日斩暗自摇头，想起此前“根”部成员曾威胁千朔，引得纲手前来討说法，自己为此还將千朔破格晋升为特別上忍。
    看来，千朔对“根”与团藏的印象著实不佳。
    旗木朔茂同样不喜团藏及其领导的“根”，但他向来不涉政论，只愿木叶能在三代目带领下，愈发恪守火之意志，走向繁荣。
    很快，房门再次被敲响。
    “进。”日斩道。
    来人是一名身形壮实、面容严肃的棕发忍者，约三十岁上下，气势沉稳，亦是一位上忍。
    “三代目大人，团藏大人，朔茂前辈。”
    他依次问候，隨后亦向星源千朔点头致意。
    星源千朔同样点头回礼。
    “嗯。”猿飞日斩頷首，神色转为郑重，“朔茂、山政、千朔，此次召你们前来，是有一项紧急任务。”
    “川之国大名源丘盛疑似中毒昏迷，其次子源丘渡已抵达桔梗城求援。他怀疑是其兄、大名长子源丘晦勾结砂隱，谋害父亲，意图篡权。”
    日斩简述任务背景，略作停顿，吸了口菸斗，留予三人思索时间。
    星源千朔心中暗忖：“让我参与————是看中我的医疗能力，去救治那位大名？总不至於是看重战力吧？”
    旗木朔茂听到“川之国”时，眼神几不可察地波动了一瞬，掠过一丝深藏的哀伤，但面上依旧沉静，专注思量任务细节。
    “此次任务，行动指挥由朔茂担任。你与山政各率一支精锐小队，前往川之国。”
    “另外，千朔以医疗忍者身份隨行。一来保障队伍医疗，二来，源丘渡亦希望木叶能救治其父。”
    言毕，他看了一眼团藏，补充道：“根”也將派遣两人协同行动，提供必要情报支援。”
    星源千朔与旗木朔茂闻言，眉头皆轻轻一蹙。
    团藏適时插话：“根”在川之国確有情报网络，可提供实时消息，便於行动，亦能为木叶爭取更大利益。”
    日斩注意到朔茂与千朔的神色，明確道：“具体行动执行，一切由朔茂决断指挥。”
    “是，三代目。”旗木朔茂沉稳应声，“此次任务的具体目標是？”
    猿飞日斩沉吟道：“首要目標，是阻止砂隱扶持源丘晦上位。次要目標，是救治川之国大名。
    若救治无望————则扶持源丘渡上位。”
    他將桌上那份急报向前推了推：“这是桔梗城的急报与源丘渡手书，朔茂，你看看吧。”
    旗木朔茂接过，快速阅毕，心中对局势已然明了一长子投砂，谋逆篡位；
    次子逃亡，以未来利益换木叶支持。
    他將文件放回桌面，沉声道：“明白。”
    “任务紧急，你们速往桔梗城与源丘渡会合。”
    “是。”
    旗木朔茂转身，先向团藏微微頷首，隨即面向坂崎山政与星源千朔：“山政，你去召集小队成员。千朔，你回去稍作准备。二十分钟后，木叶大门集合。”
    “是。”二人齐声应道。
    “三代目，我等告辞。”
    “嗯，去吧。”
    三人相继离开火影室。
    团藏阴鷙的目光尾隨著他们的背影，直至门扉合拢，才阴惻惻地开口：“那个星源千朔，更擅长的似乎是掌仙术吧？派他去解川之国大名的毒————
    日斩，你还是这般仁义”。”
    “千朔是木叶除纲手外最优秀的医疗忍者。派他去，已是最大的诚意。”日斩语气平稳回应。
    团藏不再多言，拄著拐杖，挺直腰背，也缓步离开了火影室。
    离去的三人並未多谈，出了火影大楼便各自施展瞬身术，分头进行出发前的最后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