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欧洲攻略
    2002年12月，法国，波尔多。
    波亚克村的空气里瀰漫著发酵葡萄皮的酸涩与橡木桶的陈香。拉菲酒庄的私人会客厅內，壁炉里的火苗舔舐著松木，发出啪轻响。
    江权手里晃动著半杯如红宝石般剔透的液体，並没有急著入口。
    “江先生，很多人只知道1982年的拉菲，却不知道那一年的气候其实充满了赌博的成分。”坐在他对面的老人，大卫·罗斯柴尔德男爵，穿著套考究的萨维尔街粗花呢西装，银髮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则像极了一只在暗处窥伺的老鹰，“就像你现在的处境。”
    “赌博是把命运交给上帝，而投资是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江权微笑著抿了一口红酒，单寧的涩味在舌尖化开，回甘悠长，“男爵先生，华盛顿的听证会只是一场秀。美国人太吵了，相比之下，我更喜欢欧洲的安静。”
    “安静？”男爵发出一声短促的轻笑，那是欧洲老钱（0idmoney）特有的傲慢与自嘲，“安静通常意味著停滯。美国人虽然吵，但他们正在买下整个世界。而我们...只能守著祖產，卖卖红酒和皮包。”
    “不，你们还有底牌。”江权放酒杯，玻璃底座与红木桌面接触，发出清脆声响，“高铁、核电、精密工具机。这些东西，华尔街不感兴趣，因为回报周期太长。但我的国家感兴趣。”
    男爵的眼神微微一凝。
    此时，巴黎，美国驻法大使馆。
    cia巴黎站站长哈里斯正把一份文件狠狠地摔在桌子上，咖啡杯被震得跳了起来。
    “这是背叛！彻头彻尾的背叛！”哈里斯指著窗外艾菲尔铁塔的方向，对著电话那头咆哮，“龙安集团是国会点名的潜在安全威胁！法国人竟然准备给他们颁发荣誉勋章？还在爱丽舍宫搞签约仪式？席哈克总统是不是疯了？”
    电话那头传来华盛顿总部冰冷的声音：“哈里斯，冷静点。法国人不是我们的州长。
    他们一直想搞多极化世界”。江权这次带去的不仅仅是钱，还有一张让整个欧洲工业界无法拒绝的订单。”
    “什么订单能让他们无视《瓦森纳协定》的限制？”
    “东大未来二十年的铁路网规划，以及...十二座核电站。”
    哈里斯沉默了。作为情报人员，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那是数千亿欧元的生意，足以让处於经济低迷期的法国和德国工业起死回生。
    “该死！”哈里斯掛断电话，抓起外套，“备车！我要去爱丽舍宫！我要见工业部长！
    ”
    与此同时，拉菲酒庄的谈话进入了深水区。
    “江，美国人会生气的。”男爵切开盘中的小牛肉，“虽然我们不喜欢美国佬的粗鲁，但北约还在。”
    “美国人想吃独食，而我愿意分享。”江权压低了声音，“龙安集团將在卢森堡设立欧洲总部，所有涉及东大基建项目的採购，都將通过这家公司结算。我们可以接受欧元结算。”
    男爵切肉的手停在半空。
    2002年，欧元刚正式流通不到一年，正面临美元的疯狂围剿。如果龙安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带头使用欧元结算大宗贸易，这对欧洲央行来说，无异於雪中送炭。
    “而且，”江权补上了最后一刀，“我知道你们家族一直想重新进入亚洲的金融市场，但华尔街挡了路。跟我合作，香江就是你们的跳板。”
    男爵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他抬起头，那双老鹰般的眼睛里，警惕消退了，取而代之的是贪婪的光芒。
    “这牛肉有点老了。”男爵淡淡地说，“但我听说，中餐的火候总是掌握得很好。”
    三天后，巴黎，爱丽舍宫。
    金碧辉煌的宴会厅內，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法国工业部长正满面春风地与江权握手，镁光灯闪成一片白昼。
    就在签约仪式开始前五分钟，哈里斯带著两名助手气势汹汹地闯到了休息室门口。
    “我要见部长先生！立刻！”哈里斯被两名高大的法国宪兵拦住，他挥舞著证件，“这是关於国家安全的紧急事务！”
    休息室的门开了。走出来的不是部长，而是江权的私人法律顾问，以及...龙安集团安保部主管王建国。
    王建国穿著笔挺的黑西装，戴著墨镜，像一堵墙一样挡在哈里斯面前。
    “哈里斯先生，”王建国旁边的翻译用一口流利的法语说道，“部长正在更衣。而且，这里是法兰西共和国的领土，不是德克萨斯的牧场。请您注意外交礼仪。”
    “让开！我要警告你们，如果你签了这个字，美国...”
    “美国怎么了？”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传来。大卫·罗斯柴尔德男爵拄著手杖，缓缓走来。他看都没看哈里斯一眼，只是对著王建国点了点头，“王先生，麻烦帮我挡一下这只嗡嗡叫的苍蝇，不要坏了香檳的兴致。”
    哈里斯愣住了。他可以恐嚇政客，但他不敢得罪这些控制著欧洲经济命脉的“老钱”
    。
    大门在哈里斯面前缓缓关闭。
    几分钟后，江权在《龙欧战略技术合作备忘录》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签字笔是万宝龙的“艺术赞助人”系列，笔尖划过纸面，像是在书写一段新的歷史。
    “恭喜，江先生。”法国部长举起香檳，“阿尔斯通的高铁技术和阿海珐的核电技术，將助推东大的腾飞。”
    “不仅如此。”江权举杯回敬，眼神深邃，“这只是开始。我们证明了，这个世界不是只有一个声音。”
    晚宴结束后，江权站在爱丽舍宫的露台上，看著巴黎的夜景。铁塔闪烁，塞纳河静静流淌。
    “老板，搞定了。”王建国走到他身后，递上一根雪茄，“刚才美国大使馆那边传来消息，哈里斯气得摔了电话。”
    “欧洲人不是我们的朋友，他们只是不想当美国的狗。”江权接过雪茄，没有点燃，只是放在鼻端闻了闻，“但这已经足够了。我们在美国后院点了一把火，现在我们在欧洲插了一把刀。”
    “下一步呢？”王建国问，“回香江？”
    江权摇了摇头。他转身，目光越过繁华的巴黎，投向了南方那片更黑暗、更广阔、也更狂野的大陆。
    “卫国，你知道现代工业的血液是什么吗？”
    “石油？”
    “对，还有铜、铁、鋰、钻。”江权点燃了雪茄，火光映照著他那张冷峻的脸，这一刻，他不像个商人，更像个即將远征的统帅，“科技和金融是上层建筑，但地基在资源里。欧洲只是个中转站，我们的下一站，是这里。”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虚画了一个轮廓。
    那是非洲。
    “准备飞机。”江权吐出一口烟雾，烟雾在巴黎的夜空中消散，“我们要去看看狮子和钻井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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