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听证会
    华盛顿特区，国会山。参议院商业、科学和交通委员会听证大厅。
    这里是美国权力的核心舞台之一。高耸的穹顶，深色的木质护墙板，以及那一排排居高临下的席位，彰显著立法者的威严。
    数百名记者挤在后排，长枪短炮对准了位於大厅中央的那张孤零零的桌子。
    江权坐在那里，面前放著一杯水，一份文件，还有一支钢笔。
    他对面，坐著十二位参议员。他们的表情严肃，甚至带著几分敌意，好似十二个审判异教徒的宗教裁判官。
    “江先生，”委员会主席、来自德克萨斯州的资深参议员斯泰恩敲了敲法槌，“听证会现在开始。你需要宣誓，你所说的一切都是事实。”
    江权举起右手，淡淡地说：“我宣誓。”
    “很好。”斯泰恩扶了扶眼镜，眼神犀利，“江先生，作为龙安资本的实际控制人，你是否承认，你的公司虽然在美国註册，但实际上受控於东大政府？”
    第一个问题就是诛心之论。
    全场安静下来，连快门声都停了。
    江权微微前倾，靠近麦克风：“参议员先生，如果龙安资本在德拉瓦州註册，在纳斯达克上市，僱佣了两万名美国员工，还要被视为外国代理人”的话...那么，请问通用电气在东大的分公司，是否也应该被视为美国间谍机构？”
    “注意你的言辞！”斯泰恩有些恼怒，“我在问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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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在回答问题。”江权摊开手，“资本没有国界，但我有。我是东大人，但这並不妨碍我遵守美国的法律，为美国的经济做贡献。除非...你们的法律是专门针对某个特定族群的。”
    这句话一出，旁听席上的几位亚裔记者忍不住点了点头。
    “江先生，”另一位激进派议员史密斯拿出一块黑色的晶片，举在半空中，“这是你们公司生產的龙芯”处理器。我们的技术专家认为，这块晶片里可能植入了后门，可以窃取美国用户的隱私，甚至控制我们的基础设施。你作何解释？”
    这一招很毒。技术问题最难解释，因为普通民眾听不懂代码。
    江权看著那块晶片，笑了。
    “史密斯参议员，请问您手里拿的是哪一款手机？”
    史密斯愣了一下：“这与本案无关。”
    “有关。”江权指了指他面前的桌子，“如果我没看错，那是一部摩托罗拉。而摩托罗拉最新的基站设备，有30%的零部件来自龙安供应链。如果您认为我们的晶片有后门，那您现在的每一次通话，岂不是都在向我直播？”
    大厅里响起一阵鬨笑声。
    史密斯的脸涨红了：“我在討论国家安全！”
    “我也在討论国家安全。”江权收起笑容，语气变得冷峻，“真正的国家安全，是建立在强大的工业基础上的。龙安资本在俄亥俄、密西根这些铁锈带”州投资了近干亿美元，让三家濒临倒闭的钢铁厂和电子厂起死回生。我们为两万个美国家庭提供了饭碗。”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图表，展示给摄像机。
    “这是龙安集团的就业贡献图。如果你们今天以莫须有的罪名制裁龙安，那么明天，这图上的两万人就会失业。我想请问在座的各位议员，当你们下次去这些州拉选票的时候，打算怎么向那些失去工作的选民解释？告诉他们，是因为你们害怕一块东大產的晶片？”
    挟民意以令诸侯。
    议员们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们可以不在乎真相，但不能不在乎选票。
    “但是，”斯泰恩主席试图挽回局面，“你们收购米高梅，控制好莱坞，这难道不是文化入侵吗？”
    “主席先生，”江权喝了一口水，从容地说道，“好莱坞本来就是移民建立的。卓別林是英国人，派拉蒙的创始人是匈牙利人。为什么当欧洲人来拍电影时叫艺术交流”
    而东大人来拍电影就叫文化入侵”？这难道不是双重標准吗？”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每一位议员，最后定格在摄像机镜头上。
    “我来到这个国家，是因为我相信这里的自由市场精神。我相信，只要有才华、肯努力，无论你来自哪里，都能在这里获得成功。这不就是你们引以为傲的美国梦”吗？”
    江权的声音在大厅里迴荡：“如果今天，因为我的肤色和国籍，就要剥夺我合法经营的权利，那么被审判的不是我，而是“美国梦”本身。”
    全场死寂。
    几秒钟后，后排的记者席里响起了零星的掌声，然后越来越大，最后连旁听席上的普通民眾也开始鼓掌。
    直播画面通过电视信號传遍了全美。无数正在看电视的美国人，尤其是少数族裔和蓝领工人，被这番话深深触动了。在这个崇拜强者的国度，江权这种单枪匹马对抗权贵的姿態，简直就是现实版的“超级英雄”。
    斯泰恩无奈地敲响了法槌：“休会。”
    走出大厅时，江权被无数闪光灯包围。
    “江先生！您认为这次听证会会改变司法部的决定吗？”
    “江先生！您真的会竞选下届总统吗？”甚至有记者问出了这种离谱的问题。
    江权没有回答，只是微笑著挥手致意，然后在保鏢的护送下钻进了防弹轿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他的笑容消失了。
    “老板，太精彩了！”大卫·所罗门兴奋地说道，“我们的股价开始反弹了！刚才白宫方面也传话来，说希望我们能低调处理”。”
    “低调？”江权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对著开车的阿忠说，“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寧静！”
    他太了解这些政客了。他们在檯面上讲不贏道理，就会在台面下动刀子。这次听证会虽然贏了舆论，但也彻底暴露了他的实力和野心。
    “通知欧洲分部，”江权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启动诺亚方舟”计划。我们要加快在欧洲和非洲的布局。美国这艘船，太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