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庆功宴
    “帮我订两天后去纽约的机票。”
    走出实验室的大门，江权站在风雪中。
    “老板，高盛那边催得很紧...”阿忠在一旁低声提醒。
    “让他们等。”江权整理了一下被风吹乱的衣领，眼神冷冽，“不把家里的这场戏唱足了，去纽约也没法跟那帮吸血鬼谈个好价钱。我要带著龙芯”大胜的余威降临华尔街，而不是像个乞丐一样去求他们。”
    “明白。”阿忠立刻点头，“我安排后天的专机。”
    “走吧。”江权钻进车里，目光投向远处灯火辉煌的陆家嘴，“今晚，先让上海滩热闹热闹。”
    上海，陆家嘴。
    金茂大厦，这座刚刚落成一年的第一高楼，此刻宛如巨大的水晶权杖，直插云霄。
    今晚，金茂君悦大酒店的大宴会厅被包场了。
    “龙安芯·东大心—龙安半导体全球產品发布会”。
    巨大的背板上，这行字用烫金工艺印在深红色的绒布上，显得既土豪又霸气。
    几百家媒体的长枪短炮早已架好，闪光灯像闪电一样此起彼伏。路透社、美联社、共同社..
    全球主流財经媒体悉数到场。当然，还有那些脸色阴沉的“不速之客”一索尼、东芝、飞利浦，以及英特尔的代表们。
    后台。
    “老板，时间到了。”阿忠帮江权整理了一下领带。
    今天的江权，穿了一身黑色西装，但他没有打领带，而是开著领口，显得隨性而狂野。
    “外面情况怎么样？”江权对著镜子照了照。
    “那帮洋鬼子的脸比锅底还黑。”阿忠咧嘴一笑，“另外，长虹、康佳、tcl的老总都来了，就坐在第一排。”
    “很好。”
    江权嘴角上扬，“走，去给他们上一课。”
    灯光骤灭。
    一束追光灯打在舞台中央。
    江权大步走出，手里没有拿稿子，只有一个黑色的遥控器。
    “各位晚上好。”
    “废话不多说，先看东西。”
    他按动遥控器。
    应舞台侧面，一台盖著红布的机器被推了出来。江权一把掀开红布，露出一台银灰色的dvd播放机。
    这看起来和市面上的dvd没什么区別。
    “这是目前市面上最顶级的索尼dvd，售价3000人民幣。”江权指了指旁边的一台对比样机，“它的解码晶片是索尼自家的，读碟速度3秒，纠错能力b级。”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那台。
    “这是搭载了龙芯一號”的龙安dvd样机。”
    “读碟速度，0.5秒。”
    江权隨手塞进一张划痕严重的盗版光碟准。
    屏幕瞬间亮起，画面流畅无比，没有一丝卡顿。
    “哗—”
    台下一片譁然。懂行的人都知道，这种纠错能力意味著什么。
    “更重要的是...”
    江权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台下那些脸色铁青的外资代表。
    “索尼的解码板，出厂价35美元。”
    “龙安的解码板...”
    屏幕上跳出一个巨大的数字。
    $15。
    “轰！”
    如果说刚才只是譁然，那么现在就是地震。
    15美元。这不仅是腰斩，这是要把对手的桌子掀了！
    “不可能！”
    第一排，一个留著小鬍子的日本男人猛地站了起来。他是索尼大中华区的副总裁，佐藤。
    “江先生，这是倾销！是恶意竞爭！”佐藤用生硬的中文大喊，“而且，你们的技术涉嫌侵犯索尼和飞利浦的mpeg—2专利池！我们已经向法院提起了诉讼！”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所有的摄像机都对准了佐藤，然后又转向江权。
    这是图穷匕见。
    江权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看著佐藤。
    “佐藤先生，別急。”
    江权拍了拍手。
    四个身穿黑西装的安保人员，抬著两个沉重的铁皮箱子走了上来。
    “砰！”
    箱子重重地砸在舞台上。
    江权走过去，打开箱子。
    里面是一摞摞厚厚的文件夹，每一本都像砖头一样厚。
    “这里面，是龙安集团过去两年，通过收购日本爱华（aiwa）、韩国大宇电子（daewoo
    electronics）部分资產，所获得的全部半导体底层专利。”
    江权隨手拿起一本，扔到佐藤面前的桌子上。
    “啪！”
    “这是动態补偿算法专利，虽然老了点，但绕不开。”
    “啪！”
    又是一本。
    “这是音频解码电路布局专利。”
    “啪！”
    “这是纠错逻辑门设计专利。”
    江权一本接一本地扔。每一声脆响，都像是一记耳光，抽在那些外资代表的脸上。
    “佐藤先生，你想告我侵权？”
    “好啊。那我们就来算算帐。你的dvd里，用了多少爱华的音频专利？用了多少大宇的电路专利？我们来搞个交叉授权）谈判怎么样？”
    “如果你不想谈，那我们就法庭见。我有的是钱，也有的是时间。但在官司打完之前，你的dvd在中国市场，一台也別想卖出去。”
    佐藤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颤抖著拿起那些文件，翻了几页，冷汗瞬间流了下来。
    他是行家。他知道，这些专利虽然不是最核心的，但却像地雷一样埋在半导体技术的地基里。
    一旦引爆，就是两败俱伤。
    而索尼家大业大，伤不起。龙安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还有谁有意见？”
    江权环视全场。
    没有人说话。飞利浦的代表低头喝水，英特尔的代表假装看手机。
    “既然没意见，那就签合同吧。”
    江权大手一挥。
    台下，长虹、康佳、tcl的老总们早已按捺不住，纷纷衝上台。
    “江总！我要50万片！”
    “我要100万片！现金结算！”
    “江总，別听他们的，我出16美元一片，包圆了！”
    现场瞬间变成了菜市场。
    但这是属於中国製造的菜市场。
    深夜。
    喧囂散去。
    江权独自一人站在金茂大厦88层的观光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璀璨的黄浦江。东方明珠塔在夜色中闪烁，对岸的外滩万国建筑群诉说著百年的沧桑。
    脚下，是这个国家正在腾飞的经济脉搏。
    “老板。”
    阿忠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后。
    “合同都签完了？”江权没有回头。
    “签完了。首批订单500万片。定金已经打到了帐上。两千万美金。”阿忠的声音里透著兴奋，“咱们的股价，今天收盘涨了18%。”
    “嗯。”
    江权点燃了一支烟。
    烟雾映在玻璃上，模糊了他的倒影。
    “阿忠，你看这下面。”江权指著脚下的灯火辉煌。
    “很美。”
    “是很美。但这只是开始。”江权吐出一口烟，“做实业，只能赚辛苦钱。要想真正站到食物链的顶端，还得靠那个。”
    他的手指向东方。指向那片漆黑的大海，以及大海对岸的那个庞然大物。
    美国。
    “机票订好了吗？”
    “订好了。明天上午十点，直飞纽约。”
    “好。”
    江权转过身，背对著繁华的上海滩。
    他的眼神里，没有留恋，只有更深的饥渴。
    “这一仗打贏了，我们在国內算是站稳了脚跟。但真正的猎物，在华尔街。”
    “好莱坞的电影公司，硅谷的科技新贵，还有那些在泡沫破裂中哀嚎的投行...”
    江权整理了一下衣领，大步走向电梯。
    “走吧。去给美国人民送点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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