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道录:趋吉避凶谋长生 作者:佚名
第六章 符路维艰,暗夜微芒
夕阳彻底沉入山脊,最后一点余温从石板上消散。
黄一梦將那些经过初步淘洗、晾晒后的沉泥铁砂仔细收拢,用一块相对乾净的破布包好,藏於屋角。这些砂砾数量稀少,色泽黯淡,捏在指尖只有一种粗糙的磨砂感,丝毫感受不到灵材应有的灵韵。
但她视若珍宝。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稳定获取、且无人爭抢的“资源”。
制符…
这个念头在她脑中盘旋。根据那本《常用杂矿图解》上的零星记载,这沉泥铁砂经淬炼后,或可作为最低等“戊土符”或“庚金符”的符墨辅料。
符籙之道,博大精深,哪怕最低阶的符籙,也需专门的符笔、符纸、符墨以及相应的绘製法门。这些对於一穷二白的杂役弟子而言,无异於天方夜谭。
但她想试一试。並非好高騖远,而是想为自己探寻一条可能存在的、安身立命的新路径。哪怕只是最初级的练习,也能增加一分对力量体系的理解。
首要问题,符笔、符纸从何而来?
正宗符笔需用灵兽毫毛、特定灵竹炼製,价值不菲。符纸也需灵木浆或特殊草浆製作。这些她绝无可能拥有。
她沉吟片刻,目光落在屋內。她找来一截韧性尚可的枯枝,又费力地从自己那件破旧杂役服的下摆边缘,抽出一根相对完整的麻线。將麻线紧紧缠绕在枯枝一端,勉强做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笔”。
至於符纸…她裁下一小块相对平整的旧布片,又觉得不妥。布片吸墨且纹理粗糙,根本不可能承载稳定的玄气流转。她想了想,走到屋外,寻来几片宽大平整、质地坚硬的落叶,以清水洗净擦乾,勉强作为替代品。
最后是符墨。主料是妖兽血或特定灵植汁液,她自然没有。唯一的希望,就是这点沉泥铁砂。
她回忆著书上那粗浅的淬炼步骤:需以微弱火力烘烤乾燥。
如何生火?钻木取火对她而言不难,但“微弱火力”如何控制?修士炼丹制器,皆用地火或以自身真火催动,她两者皆无。
黄一梦静立片刻,伸出右手食指,凝神调动丹田那缕微弱的玄气,极其缓慢地逼至指尖。
一丝比烛火还要微弱的淡白色气芒,在她指尖隱约浮现,明灭不定。维持这丝气芒,对她炼气三层的修为而言,极为吃力,玄气消耗速度惊人。
她立刻將另一只手掌中少许沉泥铁砂靠近这丝气芒烘烤。
过程极其缓慢,且需全神贯注控制玄气输出,稍一不慎,气芒便会熄灭,或输出过大,將铁砂彻底烤焦失效。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额头已见汗,体內玄气消耗近半,那点铁砂才被烘烤得更加乾燥,顏色似乎深了微不可查的一丝。
她撤去玄气,稍作调息。將烘烤后的铁砂粉末倒入破口陶碗,滴入少许清水,以枯枝笔小心搅拌。
得到的,是一碗浑浊不堪、色泽黯淡、砂砾感极强的黑灰色浆液,毫无灵性可言。
条件简陋至此,已是极限。
她深吸一口气,铺平一片硬叶,以那自製的枯枝笔,蘸上那劣质到极点的“符墨”,尝试回忆著《炼气基础》上提及的、最基础的“清洁符”的符文结构——这是最简单、最无用的符籙,仅能匯聚微弱水汽清除尘埃,通常被修士用来练习符籙基础。
笔尖落下。
枯枝粗糙,叶片滑硬,墨汁凝滯。
她才刚刚画出歪歪扭扭的一笔,那墨汁便因无法均匀附著而晕开一大片,更別提將玄气稳定注入笔尖、引导墨汁形成蕴含法力的符文了。
“啪!”
一声轻响,她注入的那丝微弱玄气在紊乱的墨跡中瞬间溃散,叶片也隨之裂开一道细缝。
失败。
毫不意外。
她面无表情,换了一片叶子,再次尝试。
失败。 失败。 再次失败。
玄气迅速消耗,精神高度集中带来的疲惫感阵阵袭来。
她停下手,看著桌上几片报废的叶子和那碗几乎没怎么减少的劣质墨汁,缓缓呼出一口气。
制符之难,远超想像。对材料、手法、玄气控制的要求都极高。以她目前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成功绘製出哪怕最低等的符籙。
这条路,暂时走不通。
但她眼中並无多少失望之色。此番尝试,本就在意料之中,权当是一次对制符基础的粗浅认知和玄气控制的练习。
她將剩余的“符墨”和自製“符笔”妥善收好,並未丟弃。这些东西目前无用,但未来若有机会获得真正的符纸符笔,今日的失败经验或许能提供一丝微不足道的参考。
隨后,她服下最后一株石髓花,盘膝修炼,恢復消耗的玄气。
翌日,清扫广场时,关於百兽谷的消息果然传来了最新进展,而且並非好消息。
“听说了吗?昨天去了十几批人,回来了不到一半!”一个杂役脸色发白,对著同伴低语,声音带著颤慄。
“怎么回事?不是只在最外围吗?”
“外围是外围!可人太多了!为了爭抢长势好的雾藤花,好几伙人直接打起来了!听说还见了血!”那杂役咽了口唾沫,眼神恐惧,“这还不算…最可怕的是,真有一头铁爪熊从里面衝出来了!一巴掌就把一个炼气五层的外门师兄拍成了重伤!要不是恰好有巡逻队经过,死伤更惨!”
周围听到的杂役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铁爪熊?一阶中品妖兽?” “炼气五层都挡不住一击?” “我的天…幸好我没去…” “贡献点果然不是那么好拿的…”
眾人议论纷纷,后怕不已,那些原本还有些心动的人,此刻彻底熄了心思。
黄一梦默默扫地,心中波澜不惊。〖下下籤·大凶〗的预示,再次精准应验。修仙界的任何收益,果然都伴隨著对应的风险,甚至往往是远超预期的风险。
这时,那张胖子又腆著肚子晃悠过来,手里晃著个小瓷瓶,脸上带著幸灾乐祸和早有预料的表情。
“瞧瞧!瞧瞧!我说什么来著?百兽谷那是好去的吗?没有金刚钻,別揽瓷器活!这下傻眼了吧?”他声音嘹亮,仿佛眾人的倒霉印证了他的高明。
“还是老子这里的货实在!瞧见没,『金疮粉』,正宗外门流出来的好东西!现在百兽谷那边打得头破血流,这玩意可是紧俏货!昨天卖三贡献,今天起码这个数!”他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
一些受了惊嚇又或许真有需求的杂役围了上去,七嘴八舌地问价,广场边缘一时又热闹起来。
黄一梦则低著头,將最后一点落叶扫进簸箕,准备离开这是非之地。
“喂!扫地的那个!”张胖子眼尖,又看到了她,或许是今天心情好,又或许是想显摆自己的“先见之明”,再次叫住她,“怎么样?
昨天跟你说的『凝气散』还好没买吧?不然吃了也没命去百兽谷发財!嘿嘿,要不看看这『金疮粉』?备一点以防万一嘛!”
黄一梦转过身,脸上依旧是那副怯生生的模样,小声道:“张师兄说笑了…我…我哪都不敢去,用不上这些的…而且,我也买不起…”她声音越说越小,显得十分窘迫。
张胖子嘖了一声,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表情,挥挥手:“滚滚滚,穷鬼一个,扫你的地去!”
周围响起几声附和的低笑。
黄一梦毫不在意,低著头快步离开。回到木屋,她关上门,隔绝了外界的喧囂与算计。
制符之路暂时断绝,百兽谷风险巨大,刘执事那边虽暂时安稳,但迟早还会找麻烦。
她需要新的、稳定的〖中上籤〗。
盘膝坐下,她开始仔细梳理原主的所有记忆碎片,结合《炼气基础》和那半页《灵植见闻录》,思考著一切可能获取资源的方向。
功法?只有大路货《引气诀》。 法术?一招不会。 技艺?一无所长。 唯一特殊的,就是那趋吉避凶的感应…
等等!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主之所以能进入七玄门当杂役,並非因为她这四灵根资质有多好,而是因为她家祖上似乎出过一位低阶修士,留下了一本残缺不堪的笔记。
原主的父亲曾凭此笔记,在附近山林间採集到一些低阶灵草,勉强维持生计。
原主被测出灵根后,其父便將那本残破笔记作为“敲门砖”,加上几乎全部家当,才勉强將她送进了七玄门当了个杂役,指望她能有出息。
那本笔记…原主似乎极其珍视,藏得极为隱秘…
黄一梦立刻起身,在屋內那简陋的床板下,一块鬆动的砖石后,摸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册子。
册子极其破旧,封面早已腐烂,里面的纸张也泛黄髮脆,字跡模糊。
她小心翼翼地翻开。
里面確实记载著几种云梦山脉外围常见的一阶灵草的採摘地点和注意事项,但大多地方早已时过境迁,要么被宗门划为禁地,要么因环境变迁而灵草绝跡。
她仔细翻阅著,不放过任何一个模糊的字跡或图案。
终於,在笔记最后几近散架的页缝中,她看到了一副极其简陋的地图,標註著几条山脉褶皱,旁边用一种特殊的、类似药草汁液书写的模糊小字写著:
“东三里,溪涧迂迴之阴湿处,石菖蒲伴寒潭而生,十年份以上者,於炼气中期凝神静气有微效,然守护妖兽『碧水蟾』颇警觉,喷吐水箭有毒,需以诱饵引开,速采速离。切记。”
石菖蒲?炼气中期有效?碧水蟾?
黄一梦心神立刻沉入感应。
【选择前往地图所示地点寻找石菖蒲】→〖中下籤〗:小凶,此地確有石菖蒲,然年份不足,且碧水蟾为一阶下品妖兽,虽毒性不强,然被其水箭击中亦会麻痹剧痛,需耗费时日驱毒,得不偿失。
年份不足,有妖兽守护,风险大於收益。
她略感失望,但並未放弃,继续仔细辨认著那模糊的地图和註解。
忽然,她注意到在地图边缘,还有一行更小、更模糊的字跡,几乎与纸张的纹路融为一体:
“另:寒潭底泥或附有『寒铁砂』,性阴寒,质地坚脆,无人问津,然…”
后面的字跡彻底模糊,无法辨认。
寒铁砂?
这名字与她得到的“沉泥铁砂”似乎有些类似,都是某种矿砂?
她努力回忆那本《常用杂矿图解》,上面似乎並未记载此种矿砂。
心神再次感应。
【选择前往地图所示寒潭底部搜寻『寒铁砂』】→〖中上籤〗:小吉,寒潭冰冷,碧水蟾不喜深潜,无妖兽风险。
潭底確有少量『寒铁砂』,乃寒铁矿脉伴生散逸之物,因蕴含微弱阴寒金气,且深埋潭底,难以搜寻,故无人问津。此物性或可用於炼製阴寒属性低阶符墨、阵基,然提炼更需特定手法,价值未知,然获取无风险。
无风险!无人问津!
黄一梦的眼睛微微亮起。
又是这种看似无用、却被她的金手指判定为〖中上籤〗的微末之物!
价值未知?无妨!获取无风险,便是最大的价值!
她仔细將地图和註解记在心里,隨后將笔记重新用油布包好,藏回原处。
新的目標出现。
寒潭,寒铁砂。
第六章 符路维艰,暗夜微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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