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中间，放著张桌子，上面盖了块白布。
    白布下，有个长条形的轮廓。
    他好奇，伸手一掀——
    不是整台机器。
    是半截，被砍掉一半的残骸。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就是刚才那机器的零件？
    指尖轻轻摸过去，突然，摸到一个凸起的按钮。
    没多想，按了下去。
    咔噠——
    残骸表面，弹出一块巴掌大的屏幕。
    画面一亮，竟是外面的实时监控！
    整个舞池、门口、走廊……全在屏幕上滚动！
    秦帆脑门一炸——
    这哪是坏机器？这是控制中枢！
    他刚想喊人，门口“吱呀”一声，开了。
    来不及躲了！
    三人猛趴到桌子底下，挤成一团，大气不敢喘。
    脚步声，高跟鞋，噠、噠、噠……
    就在头顶。
    三个人屏住呼吸，连心跳都恨不得掐死。
    “咚、咚、咚——”
    突然，一阵沉闷的敲击声，从机器內部传出，跟心跳同步。
    秦帆攥紧拳头，牙关咬得发颤。
    这玩意儿……在监听他们。
    它不是废铁，是活的。
    那人，到底在干嘛？
    他手心全是汗。
    想衝出去，可想到昨天那一甩，他又僵住了。
    不能莽。
    现在不是报仇的时候。
    是查清真相的时候。
    他闭上眼，死死盯著那双在头顶晃的高跟鞋——
    心里只有一句话：
    你动了我的东西，我就扒了你的皮。
    秦帆听见外头忽然静得嚇人，连呼吸声都像被掐断了。
    他没敢动，心里七上八下——刚才是不是真走了？他偷偷瞄了一眼，那女人果然转过身，脚步轻得像踩在棉花上，一步步朝门口挪。
    他心头那块压著的石头，终於“啪”地一下掉了。
    没动静了。
    真走了。
    他憋著气，小心翼翼从桌子底下钻出来，腿都麻了。
    环顾四周，一切如常，连灰尘都没少一粒。
    可那台机器——不对劲。
    它原本只是个灰扑扑的铁盒子，现在却像刚被唤醒的怪物，外壳泛著微光，侧边多出一个接口，像被硬生生插进一根神经。
    更怪的是，一根u盘还插在那儿，闪著幽幽的蓝光。
    他没敢碰，但眼睛已经黏上了。
    等等——这玩意儿，居然有个小操作屏？！
    他心跳漏了半拍。
    这明显是那女人走得太急，忘了拔。
    手一伸，指尖刚挨上屏幕，就像有人在脑子里敲了下钟——他根本不知道密码，可手指自己动了。
    啪、啪、啪，胡乱敲了几个数字，居然亮了！
    不是密码，是触发？！
    他越敲越快，像在黑暗里瞎摸一扇门，门没开，但锁芯“咔噠”响了。
    系统外围一层层崩解，像剥洋葱，剥到最里头，一行发著红光的路径突然跳了出来——
    **原始传输通道：已激活。
    **
    他瞪大眼，喉咙发紧。
    原来这玩意儿不是勘探仪，是传送带。
    它在往外送东西——往哪送？不知道。
    但那根线，从机器后头钻出来，像条蛇，一直延伸到门口。
    他盯著那根线，腿自己往前挪。
    走到门口，停住了。
    进？还是不进？
    他想起昨天那场惊嚇——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冷得他后背发麻。
    可要是现在转身走，他怕自己这辈子都睡不著觉。
    “我得知道到底是谁在搞鬼。”他咬著牙，一脚踹开门。
    无卫和新博在后头喊他，他没回头。
    他眼里只看得见门口那人——戴著狐狸面具，一动不动，像个雕塑。
    可那双眼睛，透过面具的孔，正死死锁著他。
    空气忽然凝固了。
    没人动，没人说话。
    可秦帆听见自己血管里奔涌的血，像在打鼓。
    无卫和新博一左一右凑上来，手刚搭上他肩膀，齐声问：“秦帆，你在这发什么愣？”
    他没应。
    他眼睛没移半寸。
    两人顺著他的视线看过去——也愣了。
    那狐狸面具的人，嘴角微微一翘，笑了。
    不是凶相。
    不是挑衅。
    是那种……看透你一切、却不打算戳破的笑。
    无卫和新博下意识往前跨一步，把他挡在身后。
    谁都没说话，但谁都懂：这人，不对劲。
    那人没动手，也没开口。
    只是慢悠悠地，转身走了。
    一步，两步，三步……
    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场面静得能听见自己心跳。
    秦帆站著没动。
    他以为对方会衝上来，骂他、抓他、捅他——
    可这人连个屁都没放，就这么走了。
    他反而更慌了。
    这不像是对手。
    这像是……一个在等他跳进坑里的观眾。
    他脑子嗡嗡响，正懵著，一个身影从侧边慢悠悠晃了过来。
    穿得人模人样，衬衫领子扣得整整齐齐，脸上还掛著笑，像刚从银行下班。
    他路过三人身边，眼睛扫了一圈，突然停在秦帆脸上。
    “哟，又见面了。”他笑著开口，语气熟得像老朋友，“算算日子，这怕不是咱们第三次碰面了吧？真有缘。”
    秦帆眉头一拧，心里直发毛。
    这人一上来就热络得过了头，笑得像熟人，可他压根不记得见过对方。
    这种自来熟的劲儿，真让他膈应得慌。
    他没吭声，那人却还在那儿晃悠，眼神里带著点琢磨不透的玩意儿，搞得秦帆心里砰砰直跳。
    “我昨天就盯上你们了。”那人开口，声音不急不缓，“你们到底是谁？来这干啥？”
    秦帆猛地一绷，终於开口，嗓音压得低：“你谁啊？跟那群人是一伙的？”
    那人没慌，嘴角一扬，还是那副笑模样，慢悠悠道：“別紧张，我不是他们的人。
    我只是想给你个提醒。”
    秦帆一愣，扭头盯著他：“啥提醒？现在说。”
    “你们不是在找那根数据线的接头吗？”那人轻飘飘道，“我带你们去。”
    秦帆心里咯噔一下。
    这话说得太巧了，巧得像有人提前布了局。
    他死死盯著对方，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人哪儿冒出来的？为啥偏偏知道他们要啥？这哪儿是帮忙，分明是套子！
    “你到底想干嘛？”他逼问。
    那人还是那副閒散样，语气淡得像风：“我真没別的意思，就想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秦帆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