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有人察觉不对劲，开始凑近观望。
    人群一下骚动起来，嗡嗡声像煮开了的锅。
    就在这时，帘子后头缓步走出个女生。
    她穿得像个刚下课的大学生，头髮扎得利落，脸上没半点表情，只盯著秦帆。
    “你谁啊？”她声音冷得像冰碴子，“真以为一眼就能看穿我的东西？你以为自己是科学圣人？”
    秦帆笑了，没恼，反而更鬆快：“你以为这玩意儿多高深？不过是基础代码堆出来的幻觉程序。
    真有本事，去实验室写论文，人家大厂排队给你投钱。
    何必蹲在这夜店门口，骗几个脑残当冤大头？”
    女生瞳孔一缩，嘴角猛地抽了一下。
    下一秒，她抬手，“啪”地按下一个按钮。
    秦帆还没反应过来，机器“吱——”地一声，两条金属臂突然弹出，直衝他面门！
    他连退三步，侧身翻滚，差点被扫中脑门。
    汗毛都炸了。
    女生冷笑，又按下一个键。
    “哗啦——”
    一根弹力绳“嗖”地飞出，像毒蛇缠身，三圈绕住他腰，瞬间勒紧，扣死！
    秦帆整个人被捆得像粽子，脚都离地了，拼了命挣扎，纹丝不动。
    无卫炸了：“你他妈疯了？！这叫治病？这是绑架！”
    女生连眼皮都没抬：“我疯？你们才是疯子。
    老子做生意，你们跑来砸锅，还骂我骗人？我招谁惹谁了？”
    新博气得直跳脚：“你太过分了！你太过分了！”
    女生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眼神一直钉在秦帆身上。
    她心里憋著火：这人说话句句扎心，像刀子剐她骨头。
    她原本盘算好今天赚个盆满钵满，结果半路杀出个刺头，搅得她满盘皆输。
    她討厌他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脸，討厌他那种“我什么都知道”的语气，更討厌他像审犯人似的盯著她。
    ——这人，必须废！
    她嘴角一扯，语气像淬了毒的蜜糖：“哦？你说我过分？那你告诉我，我哪错了？你骂我骗子，骂我骗钱，鼓动別人反我，现在还当眾羞辱我……到底谁过分？”
    说完，她轻轻一挥手。
    瞬间，店里几十个黑衣人像从地底下冒出来，蜂拥而上！
    新博和无卫刚想冲，腰上就挨了两记闷棍，膝盖一软，“扑通”被按在地上。
    他们拼命挣扎，嘴上骂著，可拳头打在铁板上，没用。
    “放开！你们有病啊！鬆手！”
    没人理。
    秦帆被捆在半空，动弹不得，汗水顺著额角往下淌。
    他心里也慌了。
    不是怕疼，是怕——这事儿，真他妈脱不了身了。
    眼前这群人，不是混混，不像骗子，像有组织的疯子。
    他想开口，喉咙却像被塞了棉絮。
    他第一次，真觉得——自己可能，玩脱了。
    他脑子里就一个念头：赶紧滚蛋！
    他没慌，反而冷静得不像话，全身力气一瞬间全往手上灌——不是耍帅，是真要拼了！
    他一把攥住那机械臂，手腕一翻，猛地一扭！
    没闹出大动静，可那机械臂真就僵住了，鬆了半分力道。
    他衝著那女人吼：“你这搞法，可是犯法的！”
    女人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
    笑声停了，她歪头看他，眼神跟刀子似的：“违法？你觉得我真会干违法的事？”
    说完，她斜眼扫了圈周围的人，手指一按——
    整个机器猛地一震！
    双臂一扬，像扔麻袋一样，把叶晨直接甩了出去！
    紧接著，无卫和新博也跟著被弹飞，哐当一声，全砸在地上。
    三人躺成一排，愣愣盯著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无卫爬起来，指著门骂：“你这女的讲不讲理！信不信我拆了你这破铁疙瘩！”
    秦帆走过去，轻轻拍了下他肩膀，眼神一沉——別说了，没用。
    新博也晃晃悠悠站起，一脸懵：“这姐们儿……咋这么怪？”
    秦帆接话：“不是她怪，是那机器怪。”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像是被戳中了什么，脸瞬间变了：“等等……那玩意儿里头有晶片？能干扰脑电波的那种？”
    秦帆点点头，没说话。
    三个人齐齐扭头，盯著那扇门，眼神发沉。
    这叫敛財的女人，表面上搞钱，实际上……那机器才是漏洞。
    更不对劲的是，这种能操控神经信號的晶片，市面上除了他秦帆科技，没人做得出来。
    可他自己都好几年没碰这行了，项目全封了，团队散了，哪来的本事冒出来这种东西？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这几年的行业动向——没听说过哪家公司有这技术。
    不可能是巧合。
    这背后，肯定有人在动他的老底。
    他眉头拧成了结，心里头火往上窜。
    今晚，必须搞清楚。
    不是为別人，是为他自己。
    他转过身，盯著无卫和新博，声音低得像压著雷：“今晚，我们潜进去。”
    “啊？！”
    两人齐齐瞪眼，嘴张得能塞鸡蛋。
    想问，又不敢问。
    想跑，腿还发软。
    只能互相对视，一脸“你是不是疯了”的表情。
    秦帆没废话，转身就走。
    两人只能跟上，一路无言，直到进了家路边咖啡厅。
    三个人坐著，谁也没开口。
    窗外天黑透了。
    秦帆突然站起，抓起外套：“走。”
    无卫和新博像被牵著走的提线木偶，闷头跟出去。
    现在不是爭辩的时候。
    他们懂，只能信他。
    再回夜场，门口依旧人来人往，灯红酒绿，热闹得跟没出过事一样。
    他们躲在暗处，正愁怎么混进去，突然看见守门的转身去接电话——
    就是现在！
    三人一窜，跟溜猫似的混了进去。
    结果一进门，全傻了。
    ——整个场地，居然在开化妆舞会！
    戴面具的、穿礼服的、扮殭尸的……满屋子疯癲乱舞。
    三人愣了两秒，立刻明白：天助我也！
    掏出钱包，隨手掏钱，跟几个看热闹的路人换了几件衣服、面具，立马变身“路人甲乙丙”。
    躲进角落，秦帆带著人悄摸摸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一处后厅门口。
    门虚掩著，像隨便堵上去的。
    他探头一瞅，里面空荡荡，啥人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