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人反应过来，又一人跌跌撞撞衝进来，大喊：“公司电脑全瘫了！全！死！机！了！”
    一片死寂。
    接著，简讯收不到了。
    系统指令像石沉大海，没人回。
    秦帆一瞥屏幕——不对劲。
    系统自己开了个防火墙，压根没设过这玩意儿！谁干的？什么时候？
    没人答得上来。
    眾人脑子嗡嗡的，手心全是汗，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事儿，超纲了。
    他们想衝上去查，可脚像钉在地上。
    正发懵，旁边一个技术员突然吼出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人能答。
    他们不是没经验，是这局面太邪门，根本不像技术故障——像被人下了蛊。
    没人敢动。
    没人敢说话。
    可他们知道，此刻，只能把所有指望，压在当下这口气上。
    秦帆深吸一口气，猛地站起身。
    “所有实验，立刻终止。”
    话音没落，人已经冲了出去。
    没人拦得住。
    他好久没回公司了。
    天天远程盯著系统，人却像消失了一样。
    今天踏进公司大门，他整个人都傻了。
    前台的姑娘垂著头，连抬头的力气都没了。
    走廊里死气沉沉，印表机停了，咖啡机空了，墙上的励志標语都灰了。
    曾经热火朝天的工位，现在像被遗弃的战场。
    他胸腔里一股火“腾”地就窜起来了。
    “你们在干嘛？！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他一声吼，全办公室一颤。
    有人偷偷抬头——老板回来了？
    那一瞬，所有人眼睛亮了一下，又赶紧低下去，心跳砰砰的，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秦帆没骂人，可他眼神里烧著火：“秦帆科技现在是难，但难就垮了？那咱还干个屁！今天倒了，明天爬起来，后天还能站得比谁都高！”
    沉默了几秒。
    有人默默坐回电脑前，敲了第一下键盘。
    第二下。
    第三下。
    不用谁说，所有人都动了。
    秦帆没再说什么。
    他不是来训人的。
    他知道大家扛了多久。
    知道没人不想拼，只是这风太大，吹得人骨头都软了。
    他懂。
    他自己，也怕。
    但他更清楚——现在不能倒。
    一旦他露了怯，底下这帮人，会比他还慌。
    他那番话，是喊给员工听的，更是喊给自己听的。
    如果他撑不住，公司就真完了。
    如果他动摇，所有人就真没希望了。
    他不能让大伙儿陪他一起沉。
    他得像块石头，稳稳地立在浪尖上，让他们看见——只要岸还在，船就能靠。
    他看著眾人，眼神一点点沉下来，却更坚定。
    没人吭声。
    没人议论。
    他们心里知道这事有多悬，但……他们信秦帆。
    老板说能挺过去，那就一定行。
    没人添乱，没人抱怨，没人背后嘀咕。
    空气里，渐渐有了温度。
    键盘声重新响起，整齐、坚定。
    秦帆慢慢鬆了肩。
    他转身，对白秋君轻声说：“走，回办公室。”
    白秋君点头，一句话不敢多说，默默在前头带路。
    办公室门一关，秦帆打开电脑。
    屏幕一亮，白秋君说的那问题，真真切切摆在眼前。
    他眉头锁紧。
    可他知道，这时候，慌不得。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轻轻搭在键盘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数据流，脑子高速运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次，我不能输。
    发现这数据跟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秦帆本来以为就只是个小故障，结果一查，好傢伙——整个公司的系统全被搞崩了！
    连最基础的启动项都被锁死，一点反应都没有。
    他立马扑到键盘前，猛戳进资料库，屏幕一亮——空的。
    啥都没有。
    胸口像被锤了一记，闷得他呼吸都喘不上来，一拳头砸在桌上，直接弹起来。
    就在这时候，无卫和新博推门进来，四个人一照面，空气直接冻住了。
    秦帆脑子里一片空白，手心全是汗，他知道，这系统短期內甭想恢復了。
    上线？別做梦了。
    他心里清楚，公司现在连最后一块遮羞布都没了。
    之前把市场上所有晶片都收回来，本以为能稳住阵脚，结果呢？现在连退路都没了。
    他要是再搞不定，秦帆科技就直接被扫进垃圾堆，再没翻身的可能。
    他不是铁打的，也有撑不住的时候。
    这会儿他像被钉在椅子上，浑身发冷，脑子嗡嗡响，啥也想不了。
    无卫和新博慢吞吞走到他身后，眼睛扫了眼屏幕，啥也没说，可啥都明白了。
    他们仨是一个命，公司倒了，他们全得完蛋。
    心里慌得跟敲鼓似的，可谁都不敢表现出来——怕再给秦帆添堵。
    他们咬著牙，硬把自己装成没事人，站著不动，一句话都不说，就那么杵在那儿，连呼吸都放轻了。
    白秋君站在边上，眼睁睁看著这一幕，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
    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局外人，想悄悄溜走，刚挪到门边——
    “白秋君……”
    她猛地回头，瞪大眼，一句话不敢吭，就那么定定盯著他。
    秦帆没搭话，走过去，把一把铜钥匙轻轻放她手心。
    她一愣，攥著钥匙，满脑袋问號：这是啥？送我钥匙？开啥的？他到底想干啥？
    无卫憋不住了，忍不住问：“你给她这玩意儿干嘛？”
    秦帆没笑，没嘆气，就静静说：“秘密仓库的钥匙。”
    “啥？！”
    全场炸了。
    没人敢动，没人敢喘气。
    全像被按了暂停键，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
    尤其是白秋君，手都抖了——这钥匙现在烫得跟烙铁似的。
    秦帆倒像早有准备，眼神平静得不像话。
    其实从建那个仓库那天起，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他原以为，这地方这辈子都用不上，公司势头正猛，稳得很。
    哪想到，风浪说来就来，连个预告都没有。
    他终於懂了：再牛的企业，也有崩的一天。
    幸亏他早有打算，偷偷挪了公司一部分钱，买了批顶级新设备，藏在那儿。
    现在主系统全瘫了，但那个备用系统，还能用。
    他不敢保证一定能翻身，可……至少还有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