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匆匆，转眼便过去了一天。
    网络上的水友们已经嗷嗷待哺，看著黑屏开始发呆。
    此时，姑苏重点高中，高二八班。
    下午第三节课后，歷史老王由於跟付校长的关係过好，导致升到了班主任。
    他此时抱著一沓成绩单走进教室。
    原本热闹的教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齐刷刷地盯著那叠期末考的成绩，今天终於要公布了。
    老王面容儒雅，一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古板的教师，但行为与言行却透露著现代流行风。
    他把成绩单往讲台上一放，慢悠悠地开口，“都急什么，急也不能把分数念高。”
    底下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
    老王端起保温杯喝了口茶，这才拿起最上面那张成绩单。
    “先说好，考得好的別骄傲，考得差的別灰心，反正寒假也就一个月，很快就会过去。”
    所有学生开始紧皱了起来。
    只见老王清了清嗓子，
    “王浩，语文118，数学135，英语127...总分，年级第23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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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戴眼镜的帅气男生鬆了口气。
    “李婷，语文129，数学141，英语138，物理97，化学95，生物96...总分，年级第6。”
    一个双马尾的女生也隨之鬆了口气，同桌羡慕地戳看著她。
    接下来老王念了七八个，都是班里前二十的常客。
    然后看了一眼手上的成绩单，又抬头看了一眼教室后排的一个女生。
    “陈月。”
    一个趴在桌上的女生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干嘛？”
    全班同学都憋著笑回头看，陈月，小雨的闺蜜，班里著名的吊车尾，每次念成绩都是压轴大戏。
    老王白了她一眼，干嘛，当然是报成绩。
    不过他还是面无表情地念，“语文82，数学41，英语63，物理39，化学42，生物47，歷史61，政治58，地理55，体育，勉强及格。”
    “怎么那么久了，都没怎么努力？”
    陈月一脸无所谓，“王老师，反正我是考不上大学的，以后只能上大专的，我那么努力干什么；顺便一说，我家里蛮有钱的。”
    老王嘴角止不住抽搐，不过他也笑了，“你让我老王我哑口无言；话说回来，你语文能考82，证明脑子没问题，就是懒；寒假少追剧，多看看书。”
    “反正以后我会嫁人，我哥学习好就行了，我没那么大上进心。”
    “好了好了，你继续睡。”
    “谢了！”
    全班顿时爆笑。
    老王摇了摇头，继续报，报了七八个中等成绩的，成绩单翻到最后一页。
    教室里突然安静了一瞬。
    因为最后一页上，只有一个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角落里的那个女生，江小雨。
    她正托著腮发呆，在思考古代真的有超级文明吗；古巴比伦，古希腊，真的能被称得上超级文明么？
    驀然间，她发现被这么多人一看，嚇了一跳，“怎么了？”
    老王抬起头，露出不出意外的笑容，“小雨，全部满分。”
    教室里安静了二点五秒，然后炸了。
    “什么？”
    “全部满分，那得多少分啊？”
    “语文也满分，作文呢，作文特么的怎么满分啊？”
    目视台下，老王抬手压了压，然后一字一顿地报，“江小雨，语文150，数学150，英语150，物理100，化学100，生物100，歷史100，政治100，地理100，体育，优秀。”
    他放下成绩单，看向小雨的眼神里十分欣赏。
    “全年级唯一一个全科满分；不用看也是年级第一，全区第一，全苏市第一；如果还往外排的话，全国第一也是可以的。”
    “只是高二考含金量並不大范围联网。”
    话落，教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头鼓了掌，紧接著掌声雷动。
    陈月第一个衝过去，一把抱住小雨，双眼放光，“臥槽臥槽臥槽，说好一起上大专，你最近吃了什么药，给我也吃点！”
    小雨被摇得头晕，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她心里明白，这一切都是老哥的功劳。
    那些晚上的补课，那些听起来像天书却莫名能听懂的知识，那些被全网疯狂转发的录播…
    其实不止这些，偶尔有空江哲还会给她补一些专业课上的知识，只是那些知识有些无聊，她没有选择偷偷直播出去。
    如今成绩从班里中下游一路飆升，到现在全科满分，全是老哥的功劳！
    掌声逐渐平息。
    老王示意小雨坐下，然后开口说：“作为老师，肯定要为学生的前途考虑。小雨，你现在的水平，高二的知识点已经完全掌握了。我有个建议，你想不想直接参加今年六月份的高考？”
    教室里又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直接高考？
    高二下学期就高考？
    小雨一愣，“王老师，您的意思是？”
    老王摘下眼镜，一脸严肃地说：“我的意思是，接下来的几个月，你可以自学高三的知识。”
    “以你现在的学习能力，我相信没问题。”
    “而且，有个博士后的哥哥辅导你，肯定比在学校上课效率高。”
    “如果你愿意，我和校长老付亲自帮你办手续，到时候直接参加高考；你哥在直播间內说的对；浪费时间就是在抹杀你们的时间。”
    “若你能借用你哥在全球学界的影响力，你明天就能去华清，去大北，去交大，去国外留学。”
    “但我知道你不想这样，所以！”
    全班同学都盯著小雨，眼神里有羡慕，有惊讶，也有自愧不如。
    一个学霸小声嘀咕：“老哥的补课这么强的吗，都让老王主动推荐高考了；若我有那样哥哥就好了，我就能不上高中了。”
    另一个女生小声说，“你最近没看直播吗，小雨她哥讲的那叫一个能把院士都忽悠瘸，又反驳不上来的，反正我看完头皮发麻。”
    小雨吸了口凉气，如果老哥知道自己直接高考，不浪费生命在高二，他应该会高兴吧？
    她抬起头，美眸一亮，“王老师，我愿意。”
    老王笑了，“好，那就这么定了。”
    “对了，小雨的寒假作业——免了，你做和不做没什么区別。”
    “其余人，寒假作业加倍！”
    话落，全班再次发出哀嚎。
    “凭什么啊！”
    “我也想做老哥的妹妹！”
    “老王，我也想免作业！”
    陈月第一个举手：“王老师，我能去老哥家蹭课吗？”
    老王瞥她一眼：“你想暴露她哥被直播了吗，你还是先把数学考及格再说。”
    陈月又趴回桌上，“哎！”
    小雨抿嘴笑著。
    ...
    与此同时，京都，清风观。
    傍晚的阳光透过窗欞洒进客厅內，照在三个年轻人身上。
    张天师盘腿坐在椅子的蒲团上，正跟郑明邀请来的年轻人聊天。
    郑明旁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子，戴著金丝眼镜，穿著深灰色夹克，气质沉稳，正看著客厅內大荧幕上投影的江哲录播。
    这人叫金先盟，三十岁，国家某科研机构的副研究员，主攻天体物理，兼修数学，地质，歷史，並非智囊团成员，水平却比普通智囊团成员还高！
    郑明花了很大功夫才把他请来——汪重阳的一对一教习。
    “金哥，怎么样？”郑明凑过去，指著大荧幕上过往的录播，“这人讲的，有没有漏洞？”
    金先盟没说话，仔细看著最近的录播。
    张天师有些无语，“郑明，你前天把你师傅坑了，人家昨天给罗伯特上了一课后，你现在又要坑你师傅，你现在还不死心吗？”
    郑明冷哼了一声：“我不信，我昨天去科学圈了解过了，只要一个人会讲故事，再有些学歷，就会是小雨她哥那样；但凡学歷再高点又再会讲故事，甚至很多人都能编出一系列完美故事来。”
    “小雨她哥肯定有漏洞，而金哥是国家队的，一眼就能看出来。”
    金先盟抬起头，看了郑明一眼，又低下头，继续看。
    良久，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郑明忍不住追问，“怎么样，漏洞在哪？”
    金先盟深吸气，然后连连摇头，“漏洞我没找到。”
    “但有几个地方，我觉得可以补充。比如他讲双潮汐锁定那段，用的是简化模型，没有考虑月球內部熔融层的阻尼效应，但那个不影响结论，只是计算精度问题。”
    “还有就是…”
    “算了，不说了。”
    郑明急了：“金哥你说啊！”
    金先盟看了他一眼，一脸平静，“我说了，怕你听不懂。”
    郑明一脸无语。
    张天师哈哈笑出声：“郑兄弟，你请人来砸场子，结果你被鄙视知识浅薄了，哈哈！”
    金先盟摇摇头，语气认真起来：
    “不是说他浅薄，而是我看了他最近所有直播录播，还有那几篇署了他名字j的论文。”
    “提亚马特假说，绕双星捕获、月球起源，太阳36°，这些东西，放在我们单位，至少要一个团队跑半年才能出结果。”
    他看著郑明，眼神十分认真，“郑明，这个人，真的不是民科，也不是超级厉害的民科，他东西很多！”
    “不过在真正科学角度，接下来我会满足郑兄弟的邀请。”
    “我不会放过江的每一处紕漏！”
    郑明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听到自己邀请的人这么给自己面子，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
    姑苏郊区，静安庄园。
    夜幕逐渐降临，別墅的客厅里亮著暖黄色的灯光。
    小雨推开门，闻到一股饭菜香。
    她换了小熊拖鞋跑进客厅，看见桌上摆著四菜一汤，老哥正端著最后一盘菜从厨房走出来。
    “回来了？”江哲把盘子放下，“成绩怎么样？”
    小雨笑嘻嘻地跑过去，从挎包里掏出成绩单，双手递上。
    江哲接过来看了一眼，然后满意一笑，“全科满分，体育也优秀。”
    他放下成绩单，揉了揉小雨的狗头，“不错。”
    小雨狗头突然一仰，从侧面看上去跟边牧一模一样，“那是，也不看看是谁教的。”
    接下来两人坐下吃饭，小雨一边扒饭一边把学校的事说了一遍，老王报成绩时全班的眼神，陈月抱著她喊给我也吃点，老王建议直接高考，免寒假作业。
    江哲听著，偶尔点点头，並不意外。
    在系统的加持下，小雨如果还要靠刻苦刷题才能考好，那才奇怪。
    “高考的事，你怎么想的？”
    “我想试试，王老师说，还有四个多月，自学高三知识应该来得及；意味著我就不怎么需要去上课，可以每天在家里；老师还说你会管住我的。”
    “老王，之后你去给他们送点礼物过去；看得出来最近他们很照顾你，而且四个多月，完全够了。”
    “不过最好的礼物就是，你在四个多月后考个状元，让老王还有你经常说的付校长，小汪老师他们也长长脸。”
    “那你教我？”
    江哲忍不住无语，“不然呢，让別人教？”
    小雨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饭，小雨主动收拾碗筷，江哲去客厅泡了壶茶，坐在沙发上打开液晶电视看了会儿。
    小雨洗完碗，乾净了手后偷偷把米色外套上的针孔摄像头打开，“老哥，洗好碗了，今晚讲什么呀？”
    江哲放下遥控器，把电视机內的综艺节目变成静音，
    “古代超级文明，你不是一直想听吗？”
    “古代文明？哪个古代文明？古埃及？古巴比伦？”
    江哲却连连摇头，“当然不是这些古代文明，我说的是古代，超级，文明。”
    “那是？”
    “亚特兰蒂斯！”
    话落，整个直播间涌进的水友一脸不可思议。
    他们刚进来就听见亚特兰蒂斯这几个字，可是，亚特兰蒂斯，真的存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