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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战前

    蜀山:崑崙掌教 作者:佚名
    第23章 战前
    且不说晓月禪师如何安抚龙飞,又如何与智通、法元等一干妖邪商议那註定徒劳的破敌之策。
    且说虞孝跟著智通,来到慈云寺后院一片颇为僻静的禪房院落。
    此处显然是为招待贵客所备,环境清幽,与寺前殿的喧囂杂乱判若两地。
    虞孝向钟先生简单稟告了一声,便自行选了一间最为靠里的静室,推门而入,反手將门閂上。
    他此举自有深意。
    其一,明日便是正邪斗剑之期,大战在即,他昨日刚刚修成元神,又悟得少清神光,自身力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尚未好好体悟、適应这全新的境界与力量,急需静心凝神,熟悉掌控,以便在明日的战斗中发挥出全部实力。
    其二,他那柄本命飞剑,前夜在追击齐金蝉时,被追云叟白谷逸强行搓碎一道分化剑光,连带本体也灵性受损,光华黯淡,亟需以崑崙秘法温养祭炼,恢復其锋芒与灵性,否则明日斗剑,兵器上便要吃亏。
    室內陈设简单,仅一云床,一蒲团,一几案。
    虞孝拂去云床上並不存在的灰尘,盘膝坐下,闔目凝神,双手自然结子午诀,轻轻置于丹田气海之处。
    他调整呼吸,使之符合某种玄妙的韵律,一呼一吸,绵长深远。
    初时,气息尚浅,如同春日溪流破开薄冰,潺潺涓涓,清澈而富有生机。
    渐渐地,呼吸变得深沉浩大,恍若海潮起落,蕴藏著无穷力量。
    隨著他呼吸的深入,静室內的空气似乎受到了无形力量的牵引,开始微微翻涌、流动。
    更奇异的是,在他周身三尺之內的虚空中,竟有点点清莹莹、如同夏夜萤火虫般的光华,自虚无中浮现,繚绕飞舞,將昏暗的静室映照得一片朦朧青碧。
    “归元守一,万象同寂,神与气合,道法自然……”
    虞孝心中默诵少清仙法中的根本要诀,灵台逐渐摒弃所有杂念,进入一片空明澄澈之境。
    体內那经过元神淬炼、愈发精纯磅礴的少清真气,如同被唤醒的太古游龙,沿著早已贯通的周身经脉,欢快地奔腾流转,运行周天,最终百川归海,浩浩荡荡地匯入眉心深处的紫府识海,滋养著那新生的、略显虚幻的元神。
    而那三寸高下的元神小人,此刻也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盘坐於紫府虚空,隨著虞孝本体的呼吸,一同进行著玄妙的吐纳。
    每一次吐纳,都在將虞孝体內原本的真气,逐步转化为更高层级的法力。
    这是一个潜移默化、提升生命本质的过程。
    不知不觉间,窗外天色由明转暗,再由暗转深。
    正在云床上闭目潜修的虞孝,徐徐睁开了双眼。
    就在他睁眼的剎那,静室之中仿佛划过了一道无形的闪电,眸中神光湛然,虽一闪即逝,却將那斗室照得骤然一亮,旋即恢復原状。
    他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气息如箭,射出尺许方散。
    隨即抬起右手,摊开手掌,心念微动。
    霎时间,一片清蒙蒙、温润如玉、却又蕴含著难以言喻韧性与生机的光华,自他掌心劳宫穴自然浮现。
    这光华如同活水般流淌蔓延,温柔而又坚定地將他的整只手掌包裹在內,肌肤纹理在清光映照下纤毫毕现,手掌仿佛化作了一件青玉雕琢的艺术品。
    这正是他苦修二十载少清仙法,歷经磨难,直至昨夜方才水到渠成、凝练而出的护身神光——少清神光!
    藉此调息感悟之机,虞孝心中也不由对比起此界修道者常用的飞剑与护体神光之优劣。
    蜀山剑仙极少直接以飞剑的本体形態对敌搏杀,多是运用玄功,將辛苦祭炼的飞剑化作为一道无坚不摧、变幻莫测的剑光,用以攻敌、飞行乃至护身。
    飞剑虽是修道人性命交修之物,心血相连,威力隨祭炼年月与功力深厚而增长,但归根结底,终究不离外物之属。
    故而,无论將一口飞剑祭炼得如何神妙通灵,威力无穷,待得修道者功行圆满,渡过天劫,欲要飞升那更高层次的灵空仙界之时,皆因本质所限,无法將其携之同去。
    届时,要么忍痛以自身法力將其毁去,免得留遗人间,徒惹爭端。
    要么便將其封存於洞府之中,静待后世有缘之人得来,再续前缘。
    正因有此限制,大多数修道之人,在辛苦修出元神,能够初步凝练出与自身道法根源相应的“护体神光”后。
    便不再於祭炼飞剑一途上耗费过多光阴与心血,转而潜心修炼这源於自身道基的护体神光。
    待得神光修炼至大成境界,其威力、妙用皆远超自身所炼的飞剑。
    此时的修道者往往会选择捨弃飞剑,或单凭神光应敌护身,瀟洒如意,或另寻本质更佳、威力更大的前古奇珍级飞剑重新祭炼,作为辅助。
    这护体神光,与修者所持的根本道法息息相关,可谓道行之外在显化。
    虞孝所修的少清神光,正是崑崙派镇教宝典少清仙法一脉独有的玄光,中正平和,却又蕴含无限生机与破邪之力。
    若修习的是峨眉派镇山法典九天玄经,则能显化出煌煌正大、威力无儔的太清神光。
    若入佛门,依据各人所修佛法不同,则可显现三宝神光、旃檀佛光、离合神光等种种佛门妙光。
    即便是在旁门左道之中,亦有惊才绝艷之高人不依仗外物,炼就独门神光。
    如青海派藏灵子的先天离合神光,玄妙莫测;金钟岛主叶繽的冰魄神光,冰封万物。
    大荒二老之一枯竹老人的乙木神光,生机无尽,皆名动一方,令人不敢小覷。
    神光初成之际,或许在纯粹的锋锐与攻击距离上,不如一口祭炼多年的上好飞剑来得凌厉直接。
    然飞剑之威力,受其材质、炼製手法以及主人祭炼程度所限,终有其威力上限,难以超越材质本身的桎梏。
    而护体神光则不然,它乃是修道者元神力量之延伸,而元神之强弱,又是修道者自身道行修为之直接体现。
    故而,护体神光可隨著修道之人道行的不断精进、对天地法则感悟的持续加深而不断提升、蜕变,理论上成长无有穷尽!
    有道力高深、几近天仙位业者,神光一旦放出,便可笼罩周身千万丈范围,攻防一体,妙用无穷,其威力之大,並不弱於此界最为顶级的紫郢、青索这等前古天府奇珍!
    若论护身神光与飞剑之別,可谓涇渭分明:
    护体神光起点极高,非修成元神,明心见性者不可触及,无法修炼。
    飞剑起点较低,只需炼出真气,便可著手收集材料,炼製飞剑,入门相对容易。
    神光修炼艰难异常,进展缓慢,需水滴石穿之功,然一旦有成,则成长无界,威力隨道行增长而永无上限。
    飞剑易入门径,初期威力提升显著,却受限於材质、炼製法等诸多因素,威力终有上限,难以突破。
    而最为关键者,莫过於护体神光乃自身道果一部分,可隨修者一同飞升灵空仙界,而飞剑却註定只能永留人间,空余遗恨。
    虞孝的少清神光初成,尚且微弱,仅能包覆元神,或者如现在这般覆盖一只手掌,远未达到可以完全捨弃飞剑,单凭神光便能应对一切敌人的地步。
    那需要將神光修炼至遍护周身,乃至外放伤敌的极高境界。
    故而,虞孝只是將少清神光包裹於手掌之上,仔细体悟其中流转的生机与力量,熟悉其操控法门,稍微修炼了片刻,便心念一动,將那清蒙蒙的光华收敛入体。
    隨后,他珍而重之地取出了那柄光华依旧有些黯淡的本命飞剑,横置於双膝之上。
    双手虚抱,掐动崑崙派秘传的炼剑法诀,开始以自身精纯的法力温养祭炼,修復其受损的灵性。
    只见虞孝屏息凝神,抱元守一,周身气机渐渐与冥冥中的大道韵律相合,进入一种玄之又玄的状態。
    倏忽间,两道精纯至极、青莹莹的氤氳之气,自他鼻窍之中裊裊逸出。
    初时细若游丝,若有若无,继而如同拥有了灵性般,在空中灵动舒展,蜿蜒游弋,宛若两条碧玉雕琢而成的细小灵蛇。
    这两道青气仿佛受到无形指引,翩然缠绕上膝头那柄形式古雅的飞剑。
    它们环著剑身盘旋飞舞,动作轻柔曼妙,本该有环佩交鸣之声,此刻却寂然无闻,唯有如同春日晨雾润泽碧荷般的细微气息流转。
    青气周流不息,每绕著剑身盘旋一周,其本身便会散去微不可察的一缕精华,而与之相应的,那飞剑原本略显黯淡的剑身光华,便隨之莹润、明亮一分。
    凛冽的剑气含而不发,隱於剑身之內,却带给室一种无形的压力,仿佛春冰初凝,寒意內蕴。
    又似秋夜深潭映照明月,清辉自生,澄澈而深邃。
    剑身之上,原本有些紊乱的光纹逐渐变得流畅而有规律,恍若也在跟隨著虞孝的呼吸一同吐纳,与虞孝体內澎湃的法力遥相呼应,共同构成了一番玄妙无比的循环。
    直至那两道自鼻窍逸出的青气,消耗得仅剩最后微不可察的一丝,虞孝这才缓缓收功,將那残余的一丝青气由鼻孔徐徐收回体內。
    而此刻,横置於他膝头的那柄飞剑,已然模样大变!
    但见剑身奇亮如电,青光莹莹,流转不定,仿佛一泓秋水被注入了生命,锋锐之气透剑而出,在静室中瀰漫开来。
    一眼望去,便知绝非凡铁,足以让世间绝大多数苦苦寻求一口好剑的修道人为之疯狂!
    然而,虞孝看著这柄已然恢復甚至更胜从前灵性的飞剑,清俊的脸上却没有流露出太多欣喜之色,反而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柄飞剑,虽是钟先生亲手炼製而成,品质上乘,在寻常飞剑中已属佼佼者。
    但当初钟先生赐下此剑,本意是给虞孝筑基之后练手之用,並非作为他性命交修之宝。
    在虞孝修成元神之前,此剑倒也堪用,能將他一身本领发挥出七八成。
    可如今,虞孝已然元神初成,更悟得少清神光,自身法力、神识、对天地规则的感应,皆发生了质的飞跃。
    这柄飞剑,便如同小马拉大车,渐渐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无法完全承载和发挥出他此刻的全部实力了。
    尤其是在面对紫郢、青索、无形剑这等最顶级的飞剑时,材质和本质上的差距,將会成为致命的短板。
    “看来,等此番慈云寺事了,风波稍定,我也该儘早去寻一柄真正合用的上好飞剑了!”
    虞孝一边反手將膝头飞剑收起,青光一闪没入袖中,一边在脑海中飞速回忆、筛选著此界那些有名有姓的顶级飞剑。
    “长眉真人留下的紫郢、青索双剑,乃是天府奇珍,威力无疑冠绝此界。但此等神物,无不凶厉非常,灵性桀驁,自有其择主標准。我虽修成元神,但若无莫大机缘与峨眉认可,就算无人出手阻止,恐怕也难以收服这对通灵神剑,强行收取,反受其害。”
    “至於那柄藏於大雪山深处的南明离火剑,亦是前古真仙所留,纯阳至宝。此时虽被一个叫米明娘的旁门女修偶然得去,但以此女修为,对付她不过反掌之事。麻烦在於包裹此剑的那一丸西方神泥,坚韧无比,需用佛门至宝或天一贞水方能化开。去紫云宫求取天一贞水,或是凭藉我初成的少清神光慢慢磨开,都非易事,且耗时良久。而最令人忌惮的,是那雪山之下,似乎还镇压著一只上古凶戾老魅,若取剑时一个不慎,將其放出,祸乱苍生,这滔天因果业力,我可承受不起……是否要在此时就去图谋此剑,还需仔细权衡,从长计议。”
    “此界其他有名的飞剑,如天残子所炼的聚萤、铸雪双剑,威力虽也不俗,但比之紫青双剑、南明离火剑这等天府奇珍、前古异宝,本质便差了一筹,不足以作为依仗,对抗未来的强敌。”
    “白阳真人遗留在嵩山的白阳仙剑,虽也是好剑,但也无法与紫郢青索抗衡,不甚堪用。”
    “汉末仙人张免所炼的三阳一气剑,分合由心,妙用不少,用来对付寻常旁门左道、妖邪之辈,自是绰绰有余。可若將来要对上手持紫郢、青索的峨眉精英弟子,恐怕便显得力有未逮,稍显不足了!”
    虞孝將此界稍有名气的飞剑在脑中细细过了一遍,不禁有些气馁地发现,眼下他能有机会取到的,看不太上。
    而他能看得上、足以作为依仗的,要么取之风险太大,因果太重,要么根本无从下手,或者时机未至。
    “唉……”
    他不由喟然长嘆一声,自语道:“如此看来,难道最终还是要靠我自己,去搜集天材地宝,亲手炼製一柄完全契合自身道法的本命飞剑不成?”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他便有些绝望。
    此界修道文明源远流长,从上古至今,已延续了数千年之久。
    那些最適合用来炼製顶级飞剑的极品材料,如太乙元精、西方真金、精金等物,歷经各代高人搜寻採集,早已变得极为罕见稀有。
    光是收集齐全炼製一柄上好飞剑所需的诸般灵材,便是一个耗时良久、希望渺茫的大难题。
    “我记得……前世的记忆中,那商风子,其居住的洞穴中,似乎还残留著一点的太乙元精,此物乃是炼製飞剑的极品辅料,能极大提升飞剑的灵性与韧性。只是……光有太乙元精还不够,还需大量的西方真金或同等级的金行精英作为剑体主材才行。”
    “嗯……对了!那五台派的万妙仙姑许飞娘,为了炼製那柄恶名昭彰的百灵斩仙剑,多年来四处搜寻,定然收集了不少珍贵的炼器灵材,其中说不得便有我所需的西方真金,或是其他顶级的金行精华。或许……可以取了朱洪手中的太乙五烟罗,与她尝试交换?此宝对五台派意义非凡,对她应有些吸引力……”
    虞孝思虑再三,对明晚斗剑之后的行止,在心中做了一个初步的规划。
    当务之急,是安然度过明日的慈云寺大战,之后便可著手谋划炼剑之事。
    见窗外夜色尚浓,离天明还有一段时间,虞孝便不再多想,再度澄神定虑,眼观鼻,鼻观心,心守灵台,运转起少清仙法,引导体內法力做周天循环,巩固著新生的元神与初成的少清神光。
    就在他心神沉浸於物我两忘的玄妙境界之中,周身清辉隱隱,与虚空点点萤光交融之际。
    “咚咚咚!”
    一阵略显急促的敲门声,突兀地打破了静室的安寧,也將虞孝从深沉的定境中唤醒。
    门外传来了余恭那带著几分兴奋与急切的声音:
    “大师兄!快醒醒!晓月禪师派人来请我们所有人,立刻前往前殿大殿,说是要商量明日斗剑的部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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