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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让你上综艺普法,你把顶流送进去 第726章 他们知道红桃已死

第726章 他们知道红桃已死

    笼子里此刻正有两个男人在搏斗。一个是矮壮的高棉人,赤裸著上身,背上满是旧伤疤和新淤青。另一个瘦高得像是一根竹竿,鼻樑已经被打歪了,鲜血从两个鼻孔里喷涌而出,整张脸都变成了一个模糊的红色面具。
    但瘦高个还在打。
    他的眼神已经完全涣散了,脚步也摇晃得像是隨时会倒下,可他还是本能地握紧拳头,朝著矮壮男人的方向挥出一拳又一拳——大部分都落了空,偶尔擦到对方的肩膀或者手臂,根本造不成任何有效伤害。
    他不是在战斗。他是在求生。
    或者说——他是在向笼子外面那些兴奋到面目狰狞的赌徒们证明自己“还能打”,以此换取不被裁判宣布“淘汰”的几秒钟。
    因为在这里,“淘汰”不仅仅意味著输掉比赛。
    苏晨看到了铁笼角落里那一小摊还没来得及清理乾净的、比场上流下的鲜血顏色更深更暗的污渍。那种顏色意味著那不是外伤出血,而是內臟破裂后涌出来的。
    周围的看台上挤满了人。他们挥舞著钞票——美金、瑞尔、泰銖,什么都有——声嘶力竭地嚎叫著。有人在笑。有人在骂。有人把啤酒瓶往笼子里扔。
    空气里瀰漫著汗水、血腥、酒精和某种难以名状的兴奋荷尔蒙的混合气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苏晨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他穿过那条瀰漫著汗臭和血腥味的嘈杂走廊,脚下踩过散落的菸头、酒瓶碎片和不知道是谁吐的血痰。走廊两侧是一间间半开著门的隔间,有的在进行私下的赌局,有的在交易著不便言说的东西。
    走廊的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
    灰色的。没有標识。和周围的墙壁几乎融为一体。如果不是刻意寻找,几乎没有人会注意到这里还有一扇门。
    苏晨在门前站定。
    他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为了平復情绪。他的情绪早就在公海医疗站的底舱里,和那些断掉的肋骨一起,被超频大脑焊死在了某个永远不会被打开的抽屉里。
    他吸气,只是为了让右腿的肌肉在下一次迈步时不至於痉挛。
    然后,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三声。不轻不重。节奏均匀。
    就像是一个赴约的人在准时敲响朋友家的大门。
    门很快开了一道缝。
    一个光著膀子、满身纹身的壮汉从门缝里探出半张脸。他的左臂上纹著一条从手腕一直盘旋到肩膀的眼镜蛇,蛇的眼睛是用某种萤光顏料点上去的,在昏暗的走廊灯光下发出诡异的浅绿色微光。
    壮汉的目光从苏晨的脸上扫到脚下,又从脚下扫回脸上。
    “你找谁?”
    高棉语。声音粗礪得像是用砂纸打磨过的铁块。
    “我找蛇。”苏晨用英语回答。
    他的声音平静到不像是站在一个地下角斗场深处、身后是震耳欲聋的嘶吼和血腥味的人。
    “红桃,介绍我来的。”
    壮汉的表情变了。
    变化极其细微——嘴角的弧度收紧了一毫米,瞳孔在不自觉中扩张了零点几毫米。但这些细微到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的生理反应,全部落在了苏晨那双已经进化到能捕捉蚊虫振翅频率的眼睛里。
    壮汉没有说话。他上下又打量了苏晨一番,目光最后落在了苏晨右手的位置上——那只手很自然地垂在身侧,但五指微微张开著,保持著一种隨时可以在零点几秒內抽出武器的待机姿態。
    壮汉认出了那个姿態。
    那不是业余的混混或者普通的偷渡客会有的手部习惯。
    他转身走进了房间。
    十几秒后,门被完全打开了。
    “进来。”
    苏晨跨过门槛的时候,余光扫过了门框內侧——铁门的厚度超过三公分,內侧焊著两道额外的加强筋。门框上方的天花板角落里嵌著一个不起眼的半球形摄像头,红色的指示灯在微微闪烁。
    门后还站著另外两个人。都是壮汉同一个级別的身材。腰间鼓鼓囊囊的,枪。
    苏晨面不改色地走了进去。
    房间里比外面安静得不正常。走廊上那种震耳欲聋的嘶吼和撞击声,在这扇厚重铁门关上的瞬间就被隔绝成了一种模糊的、远在天边的嗡嗡声。
    隔音墙。
    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出乎意料地整洁。一张宽大的红木桌子摆在正中央,桌上放著一套功夫茶具。墙边的暗格里整齐地码放著几十个黑色的档案盒。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沉香味,和外面那个充斥著血腥与酒精的世界形成了极其荒诞的对比。
    一个男人坐在红木桌后的一把老旧的皮质办公椅上。
    光头。
    脸上有一道刀疤。从左眉骨的正上方开始,以一种近乎完美的对角线角度,斜穿过整张脸,一直延伸到右侧嘴角。
    那道疤很老了。疤痕组织已经完全增生钙化,顏色比周围的皮肤浅了好几个色號,在昏黄的灯光下泛著一种瓷白色的、带有某种病態审美的光泽。
    能留下这种伤疤的刀,至少有十五公分长,而且出刀的人力度极大、角度极刁——刀锋几乎擦著眼球的边缘切过去的。差一毫米,就不是破相,而是挖眼。
    这个人当年能活下来,本身就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的眼神锐利得不像是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那种锐利不是年轻时的锋芒毕露,而是经过几十年的磨礪后沉淀下来的、像老鹰一样的、沉默而致命的审视。
    此刻,那双鹰一样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走进房间的苏晨。
    他就是“蛇”。
    苏晨站在门口,和他对视。
    两个人之间隔著三米的距离和一张红木桌子。
    空气安静得能听见茶具上方那缕沉香的菸丝在缓缓旋转的声音。
    “蛇”的嘴角动了一下。
    那道触目惊心的刀疤隨著嘴角的牵动,像一条甦醒的蜈蚣一样微微蠕动了一下。
    他缓缓开口了。
    声音沙哑。冰冷。像是从一口枯井的最底部传上来的回声。
    “红桃,死了。”
    这四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时候,苏晨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蛇”说的不是疑问句。
    不是“红桃死了?”
    而是“红桃,死了。”
    他在陈述一个他已经知道了的事实。
    房间里的温度仿佛骤降了五度。
    “蛇”身后那三个壮汉的手同时按上了腰间的枪柄。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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