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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盗墓被抓:我说我是北大考古的 第375章 尽弃所学,从头再来

第375章 尽弃所学,从头再来

    第一道流星划过。
    那是一道金色的刀芒,凌厉霸道,仿佛能斩断一切。
    天刀八式。
    这是他当初贷款从系统买来的,也是他早期修行中最强的攻伐之术。每一式,他都曾反覆练习过成千上万遍。那刀芒中蕴含的,不仅是锋锐的法则,更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的本能。
    陆鸣伸出手,轻轻触碰那道金色流星。
    剎那间,无数画面涌入意识——
    东北金国墓中,他以天刀八式前四式,逆斩皇族殭尸。
    漠北龙庭里,他以天刀八式后四式,对战一代天骄成吉思汗,並將八式彻底融会贯通,初步创出逆命斩。
    东瀛地宫,他持黑金古刀与徐福血战,刀锋过处,腐肉横飞,白骨碎裂。
    瑶池秘境,他对阵开明兽,九道刀光依次斩出,每一刀都蕴含一种法则——金、木、水、火、土、风、雷、光、暗,与那九头守护神兽硬撼上百回合,不落下风。
    他记得每一刀的轨跡,记得每一次挥刀时体內灵力运转的路径,记得刀锋斩入敌人身体时的触感,记得鲜血溅在脸上的温度。
    这些记忆如此清晰,仿佛就发生在昨日。
    但此刻,他凝视著那道金色刀芒,问了自己一个问题:
    这刀法,是我的吗?
    不。
    刀法是崑崙镜器灵传的。他只是学习者、练习者、使用者,而不是创造者。
    他挥出过无数刀,却从未问过自己:为什么这一刀要这样斩?为什么灵力要这样运转?为什么这一式的奥义是“斩断因果”,而不是別的什么?
    他只是在遵循前人定下的规则。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遵循规则,而是创造规则。
    陆鸣鬆开手。
    金色刀芒从他掌心滑落,如同一片落叶,飘向虚空深处,渐渐消失。
    他没有回头。
    第二道流星划过。
    那是一枚玄奥的符文,通体流转著淡青色的光芒。符文表面,无数细密的篆文如活物般游走、重组、变幻,每一次变化都蕴含著天地至理。
    《通天篆》,上古八奇技之一。它以符文沟通天地,以篆文承载法则,可攻、可守、可困、可遁,是道家天师的绝学。
    陆鸣伸手触碰那枚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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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数画面再次涌现——
    死亡之岛上,探索血月伯爵宝藏之行中,他以通天篆符火焚林,诛灭嗜血魔藤。
    漠北龙庭,他虚空画符,破开流沙。
    他將这门术法练到了极致。
    但——
    这是道家天师的法,不是他的法。
    他使用的每一个篆文,都是道家天师当年用过的;他催动的每一条法则,都是道家天师当年参悟过的;他画符时的每一个手势、每一次吐息,都是道门秘传千年的標准范式。
    他是一个完美的继承者。
    但他不是一个开创者。
    陆鸣鬆开手。
    青色符文缓缓消散。
    第三道流星。
    那是一道刚猛无儔的腿影,如巨灵挥斧,如天柱倾塌。
    魁星踢斗。
    第四道流星。
    那是一式精准狠辣的指法,如探囊取物,如庖丁解牛。
    发丘指。
    第五道流星,第六道,第七道……
    无数光芒从他意识中划过,每一道都承载著他十余年修行的心血结晶。
    他一一触碰,一一回溯,一一审视。
    然后——
    一一捨弃。
    不是摧毁,不是遗忘,而是剥离。
    他將这些功法术法从自己的“道”中剥离出去,不再视它们为依仗,不再以它们为根基。它们依然存在於他的记忆里,依然可以隨时调用,但它们不再是“陆鸣的道”的一部分。
    他要把自己清空。
    从零开始。
    虚空中的流星越来越稀疏。
    那些曾被他视为珍宝的法门,那些曾陪他度过无数次生死危机的绝技,那些曾让他引以为傲的成就——
    尽数消散。
    不知过了多久,虚空中终於再无一道流星。
    陆鸣独自站在那片无边的黑暗中,周身空无一物。
    他低头看自己的双手。
    没有刀芒,没有符文,没有灵力流转。
    他就像刚重生时那样,孑然一身,手无寸铁。
    但这一次,他没有迷茫,没有恐惧。
    他只是平静地等待著。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那是比刀法更古老、比篆文更原始、比任何传承都更深处的存在。
    是麒麟血脉的战斗本能。
    遁去其一在他体內轻轻跳动,如同心臟的第二重节律。
    他开始“回忆”。
    不是回忆姬满的记忆,不是回忆系统的任务,不是回忆任何从外界获得的知识。
    而是回忆这具身体、这道灵魂、这个叫做“陆鸣”的存在,在最原始的层面,与天地、与法则、与战斗之间那种无须言说的共鸣。
    他想起第一次握刀时的触感。
    那不是黑金古刀,不是任何神兵利器,只是下墓时隨手捡的一截废铁。刀锋卷刃,刀柄生锈,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却有一种奇异的顺手。
    他想起第一次施展身法时的流畅。
    那不是魁星踢斗,不是任何成体系的步法,只是本能地侧身、低头、翻滚,躲过一记致命的攻击。狼狈,难看,但有效。
    他想起第一次以弱胜强时的战慄。
    那不是任何功法术法的功劳,只是在绝境中爆发出的一股狠劲——不想死,不能输,必须贏。於是刀就斩了出去,敌就倒下了,自己就活了下来。
    那些记忆如此遥远,又如此清晰。
    它们不属於姬满,不属於系统,不属於任何前人。
    它们只属於陆鸣。
    是他在这十余年间,一刀一刀斩出来的,一步一个脚印走出来的,一次次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独属於他自己的“道”的萌芽。
    虽然稚嫩,虽然粗糙,虽然远未成形。
    但它们是他的。
    陆鸣睁开眼。
    虚空中依然是一片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第一年。
    陆鸣没有创出任何功法。
    他甚至没有尝试去“创”。
    他只是反覆地入定、出定,反覆地回溯那些属於他自己的战斗记忆,反覆地感知麒麟血脉与遁去其一在他体內交织成的奇异律动。
    有时候他一坐就是三天,连呼吸都几乎停止,整个人如同一尊石像。
    有时候他会突然起身,在静室中反覆演练某个动作——不是成体系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原始的挥砍、突刺、格挡。一遍,十遍,百遍,千遍。
    有时候他会召出黑金古刀,却不拔刀出鞘,只是握著刀柄,闭目静立,一站就是一整夜。
    林筱筱守在外面,从不过问他在做什么。
    她只是感知著他的气息——有时平稳如深潭,有时剧烈如风暴,有时低沉到几乎消失。但无论哪一种,她都不曾叩响那扇门。
    她相信他。
    春去秋来。
    静室外的梅树开了一次花,又谢了一次花。
    池中的锦鲤从慵懒变得活跃,又从活跃变得慵懒。
    周韵来过几次,送来陆鸣需要的典籍和材料,又悄然离去。她没有问陆鸣何时出关,只是对林筱筱说:“需要什么,隨时告诉我。”
    王龙的消息每隔几天就传回来一次。徐州队的勘探取得突破,洛阳队的探测发现异常,资料组又挖出了几本失传已久的古籍。林筱筱將这些消息誊录在纸上,从不催促,也不压下。
    她只是將那些纸折成千纸鹤,一只一只放在静室门口。
    一年后的某一天。
    静室的门,终於开了。
    陆鸣站在门口,神色平静如常。
    但林筱筱一眼就看出他的不同。
    不是修为的变化——他依然是金仙初期,境界甚至比一年前更加內敛,几乎完全收敛了所有外放的气息。
    不是气质的变化——他依然沉静、从容,站在那儿如同一座深不见底的渊海。
    是某种更深层的、近乎本质的东西变了。
    她说不出那是什么,只是能清晰地感知到:
    站在她面前的这个陆鸣,和一年前闭关的那个陆鸣,已经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有收穫吗?”林筱筱轻声问。
    陆鸣沉默片刻。
    “没有。”他说,“这一年,我什么都没创出来。”
    林筱筱看著他,没有失望,没有急切。
    她只是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陆鸣望向庭院中那株再度含苞的梅树。
    “从头再来。”他说。
    语气平静,没有一丝犹疑。
    林筱筱点了点头。
    “那我继续为你护法。”
    陆鸣转身,走回静室。
    门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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