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现在，”她笑了起来，那笑容，比整个浦江的灯火还要灿烂，“我身后，有你了。”
    “所以，那些东西，都可以放下了。”
    “我想，过一点简单的生活。”
    她向前一步，靠得更近，近到陈凡能看清她长长的睫毛。
    “我准备好了，陈凡。”
    “准备好，正式成为你的女朋友。”
    “你呢？”
    陈凡的心，被她最后那三个字，彻底融化了。
    他没有再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揽住她的腰，低下头，吻上了那片让他心动的红唇。
    这个吻，不同於之前的任何一次。
    不再是试探，不再是蜻蜓点水。
    而是带著压抑了许久的炙热，带著宣告主权的霸道，带著对彼此世界的全然接纳。
    江风，在耳边呼啸。
    世界，在这一刻静止。
    许久，唇分。
    两人的额头，轻轻抵在一起，都能感受到对方急促的心跳。
    “这是我的答案。”陈凡的声音，带著一丝沙哑。
    龙雨晴笑了，眼角，却有一滴晶莹的泪珠，悄然滑落。
    就在这时，陈凡口袋里，那部属於普通人陈凡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一看，屏幕上，是一条微信消息。
    来自陈雪。
    消息里，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陈雪和几个女同学，正坐在一家奶茶店里，举著奶茶，笑得灿烂无比。
    照片下面，还有一行文字。
    “哥，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想吃你做的蛋炒饭了！[馋嘴]”
    陈凡看著照片里妹妹那张无忧无虑的笑脸，整个人的气息，都变得无比柔软。
    他嘴上勾起一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笑意，將手机递到龙雨晴面前。
    “看。”
    他的声音，轻得像是在分享一个最珍贵的秘密。
    “这是我的世界。”
    龙雨晴看著手机屏幕。
    屏幕上，那个叫陈雪的女孩，笑得像个小太阳。
    她再抬头，看看眼前这个男人。
    那个刚刚还主宰著生杀，弹指间让一个百年组织俯首的炼狱君主。
    此刻，却因为一碗蛋炒饭，露出了最柔软的表情。
    龙雨晴忽然明白了。
    君主的世界，不是炼狱，不是王座，不是那些让世人恐惧的名號。
    他的世界，是万家灯火，是柴米油盐，是妹妹碗里的一碗蛋炒饭。
    而她，何其有幸。
    从今往后，她也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了。
    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陈凡。
    “好。”
    她在他耳边，轻声，却无比坚定地说道。
    “以后，你的世界，我陪你一起守护。”
    话音刚落，龙雨晴的手机再次不合时宜地震动起来。
    她鬆开陈凡，看了一眼屏幕，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但还是接通了。
    这一次，她没有走到一边，就站在陈凡面前。
    “说。”
    电话那头，依旧是那个干练的女声，但此刻，她的声音里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一丝丝的敬畏。
    “龙董……『焦土』计划……成功了。”
    “林嵐月完了。”
    女下属的呼吸声很重，像是在竭力平復自己的心跳。
    “华尔街的『禿鷲』们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只用了不到十分钟，就撕开了林家资金盘的第一个缺口。”
    “林嵐月试图反击，但她策反的那三个高管，带走的资料是您提前准备好的『特洛伊木马』。她每调动一笔资金，我们的后台就能同步追踪到她的资金路径。”
    “她所有的操作，都像是裸奔。”
    “联邦税务局的行动更快。他们以『涉嫌巨额海外资產偷漏税及洗钱』为由，冻结了林家在美国的所有关联帐户。林嵐月的后备资金炼，被一刀斩断。”
    “江南那边，纪律委员会也收到了我们送去的『礼物』，据说林家的保护伞，当场就被带走了。”
    “现在，林氏集团的股价，已经不是断崖式下跌，而是直接蒸发。各大机构都在疯狂拋售，根本无人接盘。”
    “林嵐月……她刚刚在集团內部发布了破產清算公告。”
    女下属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
    “有人看到，她一个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脸色……像死人一样。”
    “龙董，我们……我们是不是做得太绝了？林家在江南，毕竟是百年望族……”
    下属的声音里，带著一丝后怕。
    这种雷霆万钧，將一个庞然大物瞬间从世界上抹去的手段，已经超出了商业竞爭的范畴。
    这是神罚。
    龙雨晴听著匯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只是静静地看著眼前的陈凡。
    她知道，自己之所以敢启动“焦土”，之所以能调动那些平日里高不可攀的资源。
    不是因为龙家有多强大。
    而是因为，她身后站著这个男人。
    君主之名，便是她最锋利的剑。
    “绝？”
    龙雨晴红唇轻启，声音里带著一丝冷冽的笑意。
    “当她把主意打到我的人身上时，就该有这个觉悟。”
    “这不是商业，是战爭。”
    “战爭，没有仁慈可言。”
    她说完，便直接掛断了电话，仿佛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一场让整个江南为之震动的商业地震，对她而言，已经翻篇了。
    “现在，所有的苍蝇，都清理乾净了。”
    龙雨晴將手机放回手包，重新抬头看向陈凡，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取而代之的是明媚的笑意。
    “我的君主陛下，现在，可以陪我去……买菜了吗？”
    她刻意加重了“买菜”两个字的读音，语气里带著一丝俏皮的揶揄。
    陈凡看著她。
    看著这个刚刚还谈笑间覆灭一个百年家族的女人，此刻却像个小女孩一样，期待著一场最平凡的约会。
    他心中的柔软，被彻底触动。
    “走吧。”
    他牵起她的手，那只刚刚还下达著雷霆指令的手，此刻却柔软温润。
    “小雪的蛋炒饭，还等著呢。”
    ……
    辉腾车没有驶向任何一家高级餐厅或是私人会所。
    它停在了一家灯火通明的24小时连锁超市门口。
    已经是深夜，超市里的人並不多。
    刺眼的白炽灯，琳琅满目的货架，还有空气中那种特有的，混合著蔬菜、熟食和清洁剂的味道。
    这一切，都充满了浓浓的烟火气。
    与之前那个阴冷奢华的船坞，形成了两个极端的对比。
    龙雨晴站在超市门口，有一瞬间的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