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是同一时间，整个超形上学部，从最外层的安保人员，到核心区的研究员，甚至是那位模因学主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突兀地响起了一个洪亮而狂热的画外音：
    【警告！警告！检测到高能人形概念聚合体！能量层级：偽八阶（波动中）！威胁评估：黑王级（keter-thaumiel双重属性）！珍稀度：宇宙唯一！口感预测：入口即化，道韵天成，食之可证混元道果，强烈推荐！】
    模因学主任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他看向秋蝉的眼神，彻底变了。
    如果说之前是审视和警惕，那么现在，就是一种看到了“行走的终极答案”时，那种混杂著贪婪、狂热与恐惧的复杂情绪。
    “原来……如此……”主任喃喃自语，他的呼吸变得粗重，“『钥匙』……伊莉莎白，你说的没错。他確实是钥匙。”
    他猛地抬起头，对著通讯器下达了一连串急促的指令：
    “启动『衔尾蛇』协议！所有部门注意，目標威胁等级提升至『apollyon』！封锁整个形上学部，激活所有现实稳定锚！这不是收容，这是……保护！”
    “保护我们自己！”
    整个纯白的空间，瞬间被无数亮起的、更加刺眼的苍白色符文所覆盖。
    秋蝉只觉得头皮发麻。
    他妈的，这破系统，真是不把他坑到宇宙毁灭不罢休。他现在感觉自己就像是脱光了衣服，身上还涂满了蜂蜜，被扔进了狗熊窝里。
    而眼前这位主任，就是那头最饿的熊。
    “保护？”秋蝉扯了扯嘴角，乾笑一声，“主任，你这『保护』的架势，怎么看都像是准备把我切片研究啊？”
    “切片是最低效的处理方式。”主任的眼神狂热，却依旧保持著逻辑上的绝对冷静，“你是活著的悖论，一个行走的『模因-概念』复合体。你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篇前所未有的论文。我们需要你活著，並且……与我们合作。”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把我绑在手术台上，一边给我放ppt，一边问我被盘古精血冲刷是什么感觉？”
    “我们会为你提供庇护。”主任无视了秋蝉的俏皮话，声音里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人材乐园』、混沌、修仙界……所有覬覦你的势力，基金会將为你挡下。作为交换，你需要配合我们进行一系列无害化研究，並作为我们的『概念武器』，参与对其他高维异常的收容行动。”
    这听起来像是一份魔鬼的契约。用暂时的安全，换取一个可能永远无法脱身的枷d锁。
    “如果我拒绝呢？”
    “你不会。”主任的目光扫过一旁的瑚芳箏和鹿目圆，“这位小姐体內的『瘟疫』，正在与你的『求不得』领域形成一种危险的共振，隨时可能演变成一场无法控制的敘事级灾难。而这位魔法少女的灵魂宝石，正在被熵侵蚀。超形上学部，是全宇宙唯一有能力同时研究並抑制这三种概念性力量的地方。”
    “你没有选择。”
    秋蝉沉默了。他知道主任说的是事实。他可以带著两个女孩跑，但又能跑到哪里去？他现在就是黑夜里的一万瓦探照灯，走到哪都会引来鯊鱼。
    然而，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最顶级的混乱，从不按常理出牌。
    “嗡——！”
    一阵刺耳的嗡鸣，並非来自外部的警报，而是来自秋蝉胸口的那颗灵魂宝石。
    那枚包裹著瑚芳鸳的黑色数据之茧的灵魂宝石，此刻正剧烈地震动著，粉色的光芒与內部的黑色丝线疯狂交织，形成一种诡异的、令人作呕的粉绿色。
    鹿目圆脸色一变：“是『清明之茧』！它感应到了……同源的绝望！”
    话音未落，整个超形上学部的苍白符文开始疯狂闪烁，刺耳的警报终於响彻了整个空间！
    “警报！检测到大规模亚空间跃迁！坐標……就在我们头顶！”一名研究员的声音在通讯中响起，充满了惊骇，“识別信號……天哪……是荷鲁斯之子！不！是……荷鲁斯本人？！”
    纯白的天花板，如同被巨力撕碎的画布。一道巨大的、燃烧著漆黑烈焰的裂隙，硬生生地撕开了基金会的维度防御！
    透过裂隙，能看到一支庞大的、充满了墮落与褻瀆气息的舰队。旗舰的船首，一个顶天立地的身影傲然而立。他身穿金黑相间的动力甲，手持一柄散发著恐怖能量的动力爪。他的双眼，燃烧著復仇与野心的火焰。
    战帅，荷鲁斯·卢佩卡尔！
    但这並非歷史中的那个战帅，他的气息更加古老、更加混沌，仿佛是无数个平行宇宙中，所有墮落的荷鲁斯之影的集合体。
    “我闻到了……『恩赐』的味道。”荷鲁斯的声音，如同亿万个灵魂在同时哀嚎，直接在每个人的脑海中响起，“一个完美的容器……一个未经雕琢的……神选！”
    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维度，直接锁定在了秋蝉身上！
    主任的脸色，第一次变得无比难看。“该死！【恐虐的战斗力广播器】……它不仅广播了你的数据，还把你的『神选潜力』也一起广播出去了！”
    秋蝉现在终於明白，这被动技能的『口感预测』是干什么用的了。它不仅告诉別人你好不好吃，还告诉了混沌四神，你是一块多么適合做成『泡芙』的绝佳麵团！
    荷鲁斯，就是被这股香味引来的，最贪婪的食客！
    “一个有趣的巧合。”
    就在此时，另一个声音，带著玩味的笑意，从另一个方向传来。
    空间再次被撕裂，夜王·路西法的身影，带著他残余的舰队，从另一道裂隙中缓缓降临。他看著眼前的荷鲁斯，又看了看下方的秋蝉和基金会，脸上的笑容充满了幸灾乐祸。
    “看来，我的猎物，比我想像的还要抢手。”
    超形上学部，这个基金会最核心的部门，在短短几分钟內，变成了一个三方势力对峙的斗兽场。
    “这下热闹了。”秋蝉不怒反笑，一种癲狂的情绪在他心中滋生。他看著荷鲁斯，又看著路西法，最后看了一眼那位脸色铁青的主任。
    “系统。”他在心中呼唤。
    【在呢，亲。需要为您播放一首《欢乐斗地主》的背景音乐吗？】
    “给我结算一下，之前送走夏恬的奖励。”秋蝉的声音冰冷。
    【叮！检测到宿主正面临生命危险，且有强烈的主观作死意愿！奖励结算已触发！】
    【恭喜您，在与终极混沌造物『夏恬』的互动中，成功將其『污染』，並对其造成不可逆的概念损伤！现发放奖励：四神神选体验卡（青春版）！】
    【奖励一：【奸奇的命运的玩笑】！——您所有的计划，都將以最离谱、最意想不到的方式『成功』！並且每一次『成功』，都將立刻为您带来一个更大的麻烦！】
    【奖励二：【纳垢的慈父的关怀】！——您將获得对所有毒素、疾病、腐朽的高度抗性。副作用：您身上將隨机散发出一种混合著腐烂甜香与存在主义虚无的复合型气味，可能会对嗅觉正常的人类造成精神衝击，但对某些特殊生物，可能会產生致命的吸引力。】
    【奖励三：【色孽的求不得领域】！——您越是珍视、越是渴望、越是依赖的物品或目標，在越是关键的时刻，就越有可能以匪夷所思的方式损坏、丟失或背叛您。】
    秋蝉看著这三个新鲜出炉的、一个比一个坑爹的“奖励”，沉默了。
    然后，他笑了。
    “很好。”他抬起头，迎著荷鲁斯那贪婪的目光，和路西法那戏謔的眼神，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
    “既然你们都想要，那就……都別想好过！”
    他体內的盘古精血，在这一刻，轰然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