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思思被摔得七荤八素,手臂火辣辣地疼,呛了一嘴土。
她知道自己此刻用布巾蒙著大半张脸,形跡確实可疑。
林思思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不再挣扎,只是抬起手臂挡在脸前,透过指缝观察情况。
就在这时,她的目光扫过不远处柵栏边缘在外围观望的流民人群。
在一张张或麻木或恐惧的脸孔中,她捕捉到了两道正死死盯著她这边的视线。
是林青青?
那另外一个,应该就是顾清林了。
“抬起头来!”陈啸冰冷的声音打断了林思思的思绪。
一名士兵上前,粗鲁地扯掉了她蒙脸的布巾。
尘土满面,髮丝凌乱,但那双眼睛却清澈明亮。
陈啸看著她,似乎觉得有几分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说!你是何人,为何在此窥探?”陈啸的问题简短而直接,带著军人的利落。
林思思大脑飞速运转。
撒谎风险太大,这位一看就不是好糊弄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的腥甜,抬眼迎向陈啸审视的目光。
四目相对的剎那,林思思心头猛地一跳。
这张脸……她想起来了!
是之前在路上从抓壮丁的官兵手中,救下他们的那位靖南王麾下的年轻军官,陈啸!
陈啸看著她布满尘土却难掩清亮的眼睛,眉头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似乎也在回忆。
“將军恕罪!民女……民女是之前路上蒙您搭救的流民!民女並非窥探,实在是……实在是走投无路了!”
陈啸目光微凝,似乎终於將眼前这张狼狈的脸与记忆中的形象重叠。“本將记得你。”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那日倒有几分胆色。今日鬼鬼祟祟,又是为何?”
湘水等不起了。
林思思没想到陈啸还记得自己,她狠狠一咬舌尖,剧痛让她瞬间蓄起泪水。
“正是民女,求大人救救我妹妹,她真的身受重伤,再没有药材,恐怕就真的……”
可她没想到,陈啸听到这句话之后竟然脸色又冷了几分。
“你说的妹妹,可是那日和你一道受伤的女子?”
他问得很快,目光紧紧锁住林思思。
林思思连忙点头,哭道:“就是她,那日她为了推开我,肩上挨了一刀,一直没好利索……”
“如今人在林子里昏迷不醒,气息弱得都快没了……”
“还有个才几岁的孩子,也病得厉害……”
她將湘水的伤势描述得极其凶险,半是真话,半是刻意渲染,只求能打动眼前之人。
陈啸听完,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下頜线条似乎绷得更紧了些。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语气听不出太多波澜:“既有伤患,为何不早些来寻军中医官?本將记得之前跟你说过,若有难处,可来投本军。”
林思思心中苦笑,早些?
这世道,她还敢轻信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人吗?
何况还是个当官的人。
但她不敢这么说,只是淒声道:“將军明鑑!昨夜之前,营地混乱,民女等人也是侥倖才逃出性命,根本不知將军已在此立营整顿……”
“今日实在是眼见妹妹气息奄奄,孩子也烧得糊涂,才……才冒险折返,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生路……”
陈啸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息才开口,语气带著公事公办的冷静。
“你所说落脚之处,在何处林中,同行共有几人?”
“除了箭伤高烧,可还有其他症状?如今天下不太平,疫病流行,本將需问清楚。”
他一连串问题拋出,似乎並没有掺杂半点私人情感。
林思思不敢怠慢,一一仔细回答。
每听到一个症状,陈啸的眼神就暗沉一分。
但他始终没有打断,只是等她说完,才冷冷道:“如此重伤,又兼疑似时疫症状,按例当严加隔离,非亲近之人不得探视,以防传染。”
林思思心中一紧,连忙道:“將军,我妹妹绝不是时疫!她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加上连日惊恐劳顿才……”
“是否时疫,需医官诊断。”
陈啸打断她,声音不容置疑。
他顿了顿,似乎在权衡什么,目光再次掠过林思思焦急的脸,最终对身旁亲兵道:“李伍长。”
“在!”
“你带两人,隨她去所说地点查验。”
“若確有其人,伤势属实,便將重伤者与病童带回,安置於东营隔离区,交由王医官仔细诊治。”
他下令清晰果断,隨即又补充,语气加重,“记住,所有人等,包括带回的伤患亲属,皆需隔离观察,无令不得隨意走动。”
“得令!”李伍长抱拳领命。
陈啸这才看向林思思,眼神深沉难辨:“带路。”
说完,他不再多言,调转马头,似乎对这边已失了兴趣,继续巡视营地去了。
那背影挺直冷硬,仿佛刚才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在意,只是旁人的错觉。
林思思被李伍长催促著起身,顾不上拍打尘土,连忙朝山林方向走去。
转身时,她看到不远处柵栏边的林青青,正用淬毒般的眼神死死瞪著她,而顾清林则面色复杂地移开了视线。
林思思此时顾不上他们,她心里也正在忐忑。
陈啸的態度有点矛盾。
他的行动上似乎很公事公办。
但他问了那么多关於湘水伤势的细节,这是为什么?
林思思来不及细想,眼下最重要的是把湘水和念念安全带到医官面前。
李伍长带著士兵呼啦啦跟著林思思回到林子里的落脚点。
林錚他们一看当兵的来了,嚇了一跳,差点抄傢伙。
林思思赶紧喊:“大哥別动!是靖南王的人,来帮咱们救湘水和念念的!”
担架很快弄好了,大家小心翼翼把湘水和念念放上去。
李伍长眼睛毒,一眼就瞄到楚故和他那旧药箱,开口问:“你是个大夫?”
楚故没隱瞒,点头承认:“略通岐黄。”
“湘水姑娘伤势复杂,失血过多兼內腑失调,乱用药怕会坏事。”
他看向王医官,直言道,“她昏迷不醒,病因难明,当务之急,是设法让她先清醒片刻,问清楚症候,才好下药。”
那王医官约莫四十岁,闻言眉头一皱,面巾上的眼睛露出几分不以为然,语气有点冲。
第127章 又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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