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真万確。公主殿下不信我吗?”
韩氏挣扎。
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得旁的了。只想让静和公主相信她,答应帮她除去姜幼寧。
“放开她。”
静和公主抬手吩咐婢女。
婢女们这才鬆开韩氏。
“公主殿下,我真的是亲耳所闻,就是姜幼寧安排的。”
韩氏一获自由,立刻上前开口。
“你可知道,欺骗本公主的下场?”
静和公主站起身来,缓缓走到她面前。
她身后,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她抬著下巴看著韩氏,公主的气势在此刻显露无遗。
“往哪里敢欺骗殿下?只是姜幼寧恐怕不会轻易承认。”
韩氏低下头,心里发慌。但她面上仍强自镇定。
静和公主总不会去和姜幼寧对质。就算对质,姜幼寧不承认才是正常的。她先將这话说了。
等姜幼寧一死,自然死无对证,这件事就定在姜幼寧头上了。
静和公主没有说话,只偏头看著她,唇角似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韩氏被她看得心里发毛,不知她是何意。
静和公主的心意向来难以捉摸。
她来的时候就想到了,这一趟不是全无风险。
不过,她怎么也是镇国公夫人。静和公主就算不帮她收拾姜幼寧,应当也不会对她下什么死手的。
“镇国公夫人。”静和公主忽然唤她。
韩氏愣了一下,抬头与她对视:“不知公主殿下有什么吩咐?”
“你是要怎么收拾姜幼寧?”
静和公主问她。
韩氏顿了片刻才道:“她对殿下下这么狠的手,以至於殿下容貌被毁。自然是斩草除根最好。”
她拐著弯,自然不好说自己想要姜幼寧的小命。
静和公主闻言笑了一声,转身坐回软榻上。手隨意搭在高处,一脸閒適地看著她:“一条人命呢,你是不好下手。这应当是求我帮你吧?”
她方才忽然想起点有意思的事来,何必追究那些?
差点忘了,韩氏可是赵元澈的母亲。
她可是发过誓,这辈子一定要尝一尝赵元澈的滋味的。
机会这不是来了吗?
“是。”
韩氏低下头。
她心中有些不安。
静和公主这么说,是何意?怎么感觉有点不怀好意?
“既然是求我办事,你总要有点诚意吧?”
赵铅华靠在软榻上,姿態放鬆。
“那我回去,再给殿下取些东西来。”
韩氏左右瞧了瞧,便看到自己带来的礼物,堆在一旁的八仙桌上。
她也不是空手来的。
静和公主觉得这些不够,还要再多要一些?
虽有些贪心,但只要静和公主答应,再出些血也值得。
“不必,这些你也带回去。”
静和公主抬手指了指八仙桌上的东西。
韩氏脸色不由变了变:“殿下的意思是……”
静和公主明明都要答应了,怎么又翻脸?
“我要別的好处。”
静和公主收回手,隨意搭在身上。
“不知殿下想要什么?”
韩氏偷看她的脸色,疑惑地问。
“赵元澈。”
静和公主很是乾脆地开口。
韩氏闻言错愕地看著她:“殿下此言何意?”
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国公夫人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对你儿子有意吗?”
静和公主轻笑一声。
这般言语从她口中说出来,竟好似寻常家常一般云淡风轻。
她没有丝毫羞赧之色。
“可是,公主殿下已经有了駙马……”
韩氏眼睛连眨数下,难以理解。
静和公主怎会提出这般要求?
她的儿子矜贵清绝,哪里是静和公主这般的浪荡女子能染指的?
“那又如何?我又不想和他成亲,不过是想请你成全一段露水姻缘罢了。”
静和公主一脸的无谓,话说出口轻飘飘。
“不,不行。”
韩氏下意识拒绝。
她脑海中浮现出赵元澈那张清冷淡漠的脸。
赵元澈怎么可能答应跟静和公主春风一度?
想都不用想。
“他是你儿子,你想对他动点手脚还不是轻而易举?再说,他是个儿郎,跟我一次又不是他吃亏。你要是不愿意,那便请回吧。”
静和公主半闔上了眸子,一脸漫不经心。
韩氏要求她办事,不拿出点实际的好处来,她可不愿意伸这个手。
“殿下想让我给……”
韩氏有些说不下去。
静和公主的意思是,让她给赵元澈设圈套,成全静和公主的好事?
“不行吗?”
静和公主睁开眼玩味地看著她。
韩氏脸都有些泛红。
静和公主是怎么面不改色地提出这种恬不知耻的要求的?
“我可以给你一点时间考虑考虑。”
静和公主不紧不慢道。
“殿下可以替我保密吗?您也知道犬子的性子……”
韩氏犹豫了一下,还是动摇了。
实在是除去姜幼寧的事情迫在眉睫。
姜幼寧捏著她的命门。帐目的事情只要漏了口风,她在镇国公府就没法活了。
“当然可以。”静和公主笑起来:“那你是同意了?”
“要等些日子。今晚宫里有新年宴,姜幼寧也是要去的。公主殿下能否先替我教训了她……”
韩氏看著她,目光闪了闪。
设计赵元澈和静和公主春风一度……肯定是不能的。赵元澈是什么性子她还能不知道?真做了一定会和她母子反目成仇。
不过,她可以想办法让静和公主以为她做了,但是没有成功。
“可以。”静和公主轻笑了一声:“我也不怕你反悔。”
韩氏敢糊弄她。她有一千种法子收拾韩氏。
*
年初一,傍晚时分,华灯初上。
姜幼寧立在铜镜前,整理衣摆。
“姑娘这般穿著真喜庆。”
芳菲瞧著她笑。
她家姑娘是真好看呀。
姜幼寧身著一袭石榴红蹙金双绣立领长袄,领口滚著一圈厚厚的白狐毛,衬得一张明净的脸儿愈发的明艷生动。
比之从前的胆小怯懦,简直判若两人。
“会不会太招摇了?”
姜幼寧赤金镶东珠的步摇,有些迟疑。
这一身是赵元澈早给她预备下的,吩咐她今日穿进宫去。
她又不是嫡女,穿得这般张扬,只怕要叫人詬病。
“姑娘这一身也太好看了,招摇什么?姑娘还怕他们谁不成?”
馥郁从外面进来,恰好听到姜幼寧的话,笑著开口。
姜幼寧回头看她,微蹙的眉头鬆开了。
“织金百褶裙是月白色的,也不算太烈。”
芳菲跟著道。
“那就这样吧。”
姜幼寧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裙子。
裙摆上用金线绣的祥云纹很是悦目。
不得不承认,赵元澈的眼光是极好的。
这身衣裙是真的好看。
“姑娘,清流送来的。说是世子爷给的,您进宫不能带匕首防身,让您带著这个。”
馥郁走上前,送上一只玉鐲。
“这个,有什么机关吗?”
姜幼寧將鐲子接过来,举到眼前,仔细查看。
这是一只淡青色的玉鐲,入手温润细腻,看起来与寻常的玉鐲没有什么两样。
“姑娘,这样。”
馥郁拿起玉鐲,笑著轻轻一旋。
只听“咔嗒”一声轻响,玉鐲接缝处伸出一片寒光闪闪的薄刃,只有一寸多长,小而锋利。
“往回收的时候,只要扣住这里。”
馥郁又教她,手中轻轻一按,薄刃悄无声息地收了回去。
“原来这样的。”
姜幼寧乌眸亮了,眸底满是雀跃。
她接过那玉鐲,套在左手腕上。按照馥郁方才教的方法轻轻一旋,那锋锐的薄刃弹出极为迅速,划出一道虚虚的弧线。
而后,她又是一摁,顺手便將薄刃收了回去。
她摇了摇手腕,对於这件防身的武器很是喜欢。
进宫是要搜身的,有时候连婢女都不让带。
她之前一直想將那把防身的小匕首藏在袖中带进宫去的,但每回都不成。她也就死心了。
可身上没有防身的东西,她总没有安全感。
但这话,她是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
赵元澈也不知是怎么猜到她的心思的。
左右,这玉鐲她很是喜欢。
她又抬手摸了摸脖颈下藏在衣服里的金锁。
今年过年,赵元澈给她的两样东西,都甚合她的心意。
近来,他又安分,对她又好。
要是日子能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
她这般想了想,苦涩地一笑。
怎么可能呢?
她和他,终究是要分道扬鑣的。
“姑娘,国公夫人来了。”
吴妈妈进门来稟报。
她面色看似寻常,眼底却藏著忧虑。
国公夫人脸上笑嘻嘻的,谁知道心里藏著什么奸计?
姑娘如今是比从前长了本事。可外面那位,终究是国公夫人,又是姑娘名义上的母亲,姑娘一个弱女子,哪里斗得过韩氏那样的老江湖?
“请她进来。”
姜幼寧往门外看了一眼,轻声吩咐。
韩氏对她的敌意,她能感知到。
她对韩氏说出帐目之事时,是捏住了韩氏的七寸。同时,恐怕也让韩氏对她起了杀心。
她提起裙摆,跨出门槛。
“幼寧这一身真好看。”韩氏正在屋內,看到姜幼寧的穿戴,眉头微微皱了皱又瞬间舒展开来:“穿著比华儿还像嫡女呢,什么时候做的?”
“母亲过奖了。”姜幼寧抿唇笑了笑,朝芳菲抬手:“上茶。”
她没有回答韩氏的话。
现在,是她捏著韩氏的命门。自然是她愿意回便回话,不愿意便罢。
“不必了。”韩氏摆摆手:“我是来接你进宫的。马车就等在外面,走吧。”
“母亲要与我同乘?”
姜幼寧微微挑眉看向她。
她心生警惕。韩氏亲自来接她,什么时候有过这种好事?
“母亲只是希望,有些话你別说出来。”韩氏赔著笑:“往后,咱们母女好好相处。等这个年过完,母亲给你寻一个好人家,嫁妆也给你预备好了。”
“我的婚事,就不劳烦母亲操心了。”
姜幼寧垂了眸子,语气淡淡地回她。
她可不觉得,韩氏会安排什么好亲事给她。
韩氏恐怕巴不得她生不如死。
“你放心,到时候谈婚事,肯定要你先点了头的……”
韩氏又连忙解释。
“不必了。”姜幼寧起身往外走:“走吧,別去晚了。”
韩氏起身跟上,看著她这般不將自己放在眼里的姿態,眼底闪过怨毒。
自然不必。
过了今晚,姜幼寧就没命了,还谈什么亲事?
她之所以摆出这么低的姿態,就是为了麻痹姜幼寧。
“我这婢女常要在我左右,不知母亲的马车能不能坐得下?”
姜幼寧走到马车边,回头看韩氏。
韩氏这样殷勤,她得更加小心防范。
她是不会让馥郁离开她半步的。
“婢女不是……”
韩氏迟疑了一下,回头看了看。
眼看著馥郁走到姜幼寧身旁。
“母亲的马车若是坐不下,我便坐自己的马车。”
姜幼寧打断她的话,不给她找藉口的机会。
“那就挤一下吧。现在去套马车,又要等一会儿。”
韩氏咬咬牙。
除了冯妈妈,她什么时候和別的下人同乘过?
看在姜幼寧將死的份上,她最后再忍一忍。
忍住这口气,等过了今晚,一切就都结束了。
馥郁跟著姜幼寧上了马车。冯妈妈也跟著韩氏上了马车。
一辆马车里,四个人挤挤挨挨,就这样动身了。
韩氏时不时地问姜幼寧几句话,表现出討好的模样来。
姜幼寧爱搭不理,偶尔回她几个字。看似神態自若,实则心中极为警惕。
好在马车平稳的在宫门前停下。
韩氏一路上並没有弄出什么么蛾子来。
姜幼寧隨著她下了马车,看著她与別家的夫人寒暄,警惕的心终於放鬆下来一些。
等跨进宫门,韩氏身边只带了一个冯妈妈。再想弄什么事,韩氏也没那个本事。
她默不作声,隨著韩氏和另一个夫人一起走进宫门內。
此刻,天已经全然黑了下来。
“幼寧,时候还早。我们要去见一见苏美人。你可要跟我们一起去?”
韩氏忽然回头问她。
姜幼寧怔了一下,摇了摇头:“我就不去了。”
苏云轻已经是苏美人了。
她咬了咬唇瓣。
苏云轻能这么快从冷宫出来,成为“苏美人”,还有韩氏这样的人主动討好,少不了赵元澈在暗中帮扶。
她在心里嘆了口气。
“那你在门口等著吧,我们进去一会儿就出来。你別胡乱走动,这里不是外面。”
韩氏嘱咐她,语气听著像极了一个慈母。
“你对你这养女是真好,看这穿的戴的。”
旁边的曹夫人一脸感慨。
“进去吧。”
韩氏也不敢应话。
她怕激怒了姜幼寧。
姜幼寧穿的戴的一样都和她没关係。她看不惯姜幼寧穿戴这样精致,倒是真的。
也不知这小贱人哪来的银子?
等这小贱蹄子死了。她再想想办法,偽造个文书什么的,看看能不能把帐簿彻底占有过来。
姜幼寧看著她们的背影,唇角扯起一抹冷笑。
韩氏怎么不和曹夫人解释,她的穿戴,没有一样出自她这个母亲的手?
“姑娘真在这儿站著?”
馥郁小声问她。
“这不是苏美人的住处?”
姜幼寧抬头看了看。
玉林宫三个大字,龙飞凤舞的镶在大门的牌匾上。
“是。”馥郁左右看看:“但我总觉得,国公夫人不怀好意。”
“她总要出来吧。”
姜幼寧盯著朱色的大门。
韩氏总不能插上翅膀从后面飞出去。
“也是。”
馥郁点头。
就在此时,眼前朱色的大门缓缓打开。
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
姜幼寧倏地睁大乌眸,眼底满是惊愕。
是赵元澈。
赵元澈在苏云轻的宫殿里。
这里可是后宫。
他就这样如入无人之境吗?
也不怕被人瞧见,这可是死罪。
赵元澈跨出门槛,目光落在她身上,只淡淡一眼便移开。
他转过身,沿著长廊朝前走去。
从头至尾,他没有再看她第二眼,也没有出声和她说话。
仿佛根本不认识她,又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
姜幼寧一口气堵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只觉胃中翻滚,几乎要呕吐出来。
她心好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著,又用一把钝钝的刀,来回切割,一下又一下。
疼痛细密而不间断,酸涩充斥在心底。
她就知道。她在他心里不值一提。
相较於苏云轻……不,不必相较,在他心里,她根本不配和苏云轻相提並论。
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他閒来无事用来发泄的工具罢了,也可能是他用来寻求刺激的东西……
她心中酸涩的厉害,眼眶也不由自主地红了。
“姑娘……”
馥郁觉出不对来,想宽慰她。
主子方才的模样,看著太冷淡了,姑娘肯定伤心。
但她又不知道该说怎样的劝慰之言,只唤了一声,又停住。
姜幼寧深吸了一口气,神態恢復寻常,回头看她:“怎么了?”
馥郁正要说,主子或许有不得已。
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后头便传来一道女子的声音。
“是姜姑娘吗?”
姜幼寧和馥郁齐齐回头。
馥郁眼睛尖,一眼便认出那女子,小声道:“姑娘,是静和公主跟前的腊梅。您小心些。”
腊梅是静和公主贴身的婢女。
“有事吗?”
姜幼寧微微蹙眉,问了一句。
她强行平定心绪,让自己冷静下来。
静和公主从毁容之后,整个人比从前更疯癲了,做事愈发不计后果。
她也知道静和公主有多恨她。见到静和公主的人,她自然心生警惕。
“我家殿下请姜姑娘过去说话。”
腊梅低下头,话说得很是客气。
“不知公主殿下在何处?”
姜幼寧看著她,轻声询问。
“不远。”腊梅伸手指了一下:“就在那边的凌香殿。”
“好。”
姜幼寧瞧了瞧那个方向,点点头。
宫里,她也来过几回了。
加上之前赵元澈曾给她看过宫里的布局图。
什么宫殿大致在什么方位,她心里是有点数的。
不知静和公主找她去,要做什么?
若依著她,肯定是不想去的。
但静和公主是堂堂公主,派人来请她一个镇国公府的养女。她若是不去,那便是大不敬。
光凭这个,静和公主就能治她一个大罪。
“姜姑娘这边请。”
腊梅在前头引路,不时回头招呼姜幼寧。
姜幼寧应了一声,一路上她都在打量这个婢女。
之前她没有留意过。
现在才发现,静和公主跟前伺候的几个人,都沉静聪慧,少言寡语但是能將事情办得很妥帖。
想想也是,不聪明的人怎么能长久地在静和公主眼皮子底下办事,而不被赶走?
“快到了。”腊梅顿住步伐,回头道:“姜姑娘,我家殿下只让您一人过去。您这个婢女,麻烦先在这里等著吧。”
她看了看馥郁。
“不行,我不能离开我家姑娘。”
馥郁想也不想,便拒绝了。
她往前一步,紧贴著姜幼寧。
“这是公主殿下的意思。”
腊梅搬出静和公主来。
馥郁还要再说。
“没事。你在这等我。”
姜幼寧扭头朝馥郁开口。
“那好吧。姑娘小心点。”
馥郁说著话,悄悄將一枚小小的东西塞在她手心。
姜幼寧握了握,是一枚小巧的哨子。咬在齿间轻轻一吹,便能发出尖锐的声响。
她明白馥郁的意思。馥郁是告诉她有危险就吹哨子,她很快便到。
“姜姑娘请吧。”
腊梅再次抬手。
姜幼寧跟著她穿过一道迴廊,走过甬道,前面又是一道迴廊。
姜幼寧看著宫灯一盏一盏从身边掠过,眼前的情形越来越偏。
她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瞬间停住了步伐。
“姜姑娘怎么不走了?快要到了。”
腊梅也停住步伐,回头看她。
“不是说去凌香殿吗?”
姜幼寧盯著她问。
最初,腊梅所带的路確实是凌香殿的方向。
但现在,已经越绕越远。
“前面就是凌香殿。姜姑娘跟我过去,拐个弯就……”
腊梅神色丝毫不变。
“静和公主让你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
姜幼寧打断她的话,冷声质问她。
腊梅见她识破,一言不发,抬步便往前跑。
“別跑!”
姜幼寧伸手抓她,往前紧跟几步,拐过一个弯。
便见一座宫门出现在不远处,门口站著两名侍卫。那门半开著,里面黑洞洞的,什么都看不清。
姜幼寧一下停住步伐,惊出一身冷汗。
她要是没记错,在赵元澈给她看的那张地图里,前面不远处是宫里的禁地。
乾正帝登基之后,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忽然便將那处锁了,勒令不许任何人进去。
腊梅这是要將她引到禁地去。
擅闯禁地,罪不容诛。
她再往前走几步,就是死路一条了。
腊梅往前跑了几步,听到身后没有动静,不由回头看。
姜幼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著她。
腊梅咬了咬牙,回身上前去,双手死死抓住她手臂,便带著她往前走。
“公主殿下就在里面等……”
她口中还在说著哄姜幼寧的话。
毕竟,宫里有禁地这种事,姜幼寧这样的养女是无从得知的。
只要姜幼寧信了,她就能少花点力气。
进了那道门,情形就会立刻变成姜幼寧要进去,她死死拖著姜幼寧却没能拦住。
“別动!”
她正思量间,脖颈忽然一痛。
姜幼寧抬起手腕,锋锐的薄刃抵在她脖颈上,目光冰冷如霜:“再动我要你的小命。”
“你……”
腊梅瞬间变了脸色。
她本以为將姜幼寧骗入禁地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没想到……
“这是怎么了?”
一侧忽然传来一道慵懒的声音。
姜幼寧侧眸,便看到谢淮与手里提著一盏灯笼,悠哉游哉地走了过来。
他身后,跟著两个內侍。
第149章 不配和她相提並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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