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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守寡三年,侯府主母怀了亡夫的崽 第58章 阿婴不愿理我

第58章 阿婴不愿理我

    “什么?”
    老夫人两指攥紧一颗佛珠,脸色逐渐铁青。
    那福禄石缸是为她寿辰所准备。
    现在竟有人敢在这件事上面动手脚,恶意弄出人命还坏掉她的福禄。
    可是——
    “先前灵慧来回话,说是意外,这又是怎么回事?”
    桑嬤嬤沉声说:“出事之后,捆绑过石缸的绳索就被人收起来了,等三夫人去查问时,已经换成了好的。
    三夫人才认为是意外。
    老奴派出去的人也是仔细追查一番,才发现绳索被换过。
    现在老奴又派人去悄悄追查是什么人换了绳子。”
    老夫人脸色难看:“要查!我倒要看看,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暗处如此兴风作浪,坏老身的福寿!”
    ……
    夜深人静,姜沉璧把新抄好的《衡国书》仔细收好,
    才问红莲府上各处情况。
    红莲回:“锦华院那边知道乔青松死了很是幸灾乐祸;三夫人见过老夫人后,给了乔青松家人一笔抚恤银子,
    现在已经在联络高僧要在府上做法事,
    还计划请一尊铜铸麒麟,放在原先石缸出事的位置,用来镇压邪祟。
    老夫人那边……桑嬤嬤悄悄叫了两个心腹,去查看了石缸,板车还有绳索等。”
    姜沉璧:“也就是说,老夫人已经知道,绳索是被人割断的,这条人命,是人为造出来的了。”
    “应该是。”
    “你说以老夫人的火眼金睛,查到姚氏头上后,会不会相信一切就是姚氏乾的?”
    “这,”
    红莲有些迟疑,“信不信,很多时候就是心念一动。奴婢也不好说。”
    “倒也是……”
    姜沉璧垂眸细思著。
    忽听窗扇轻轻一声响,一阵凉风吹面而来。
    这一瞬十分熟悉,姜沉璧眉心下意识地微蹙。
    就听守在不远处的宋雨一声低呼。
    接著轻轻一声砰。
    是身体软倒在地的声音。
    红莲僵声:“谢都……”
    姜沉璧抬眸,视线朝窗口扫去,那骤然出现在自己房中,修长英挺的身影正摘下蒙面巾。
    不是谢玄又是谁?
    谢玄朝红莲看去,“我有事和少夫人说。”
    声线冷沉,
    完全和红莲印象里的世子卫珩不同。
    但细看那双眼,又寻到几分熟悉……再加上先前姜沉璧说过。
    此时接受谢玄就是卫珩,也並不是太吃力。
    她没有多话,屈身行了礼便退下了。
    夜凉如水。
    姜沉璧立在书案之后,平静淡定。
    似乎对这人的出现並不意外。
    她已准备就寢,此时著一细水烟蓝的轻软寢裙,腰间束带斜斜鬆散垂著,尾端坠丝线流苏。
    乌黑如墨的长髮用同色髮带半束,披垂过腰。
    通身上下再无任何饰物妆点。
    身姿修长而曼妙,容顏清丽脱俗。
    夜光珠散发出的淡薄光芒落在她的身上,更添几分霜华气息,好似那清冷不可碰触的月宫仙子。
    谢玄站在雕花隔断边的青色帐曼处,看著这样的姜沉璧,一颗心不受控制地失了速。
    明明从小一起长大,
    明明换了身份回到京城,也时不时会见到她,
    明明她的身影早已经铭刻心间,只要闭上眼她就能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此时谢玄依然心潮澎湃。
    他往前跨了半步,怕她还和前两次见面一样尖锐,又要驱赶他,有些侷促,声线微绷,“阿婴……”
    “有事?”
    出乎他意料的。
    姜沉璧冷静且淡定,指了指桌边圆凳,“坐下说吧。”
    谢玄:……
    姜沉璧漫步而去,坐定,翻了两只杯子,又拎起茶壶:“茶水有些凉了,但现在时辰已晚,凑合一用。”
    “……”
    谢玄又是一瞬沉默,也上前,坐在姜沉璧身边,“夏日燥闷,凉茶正好。”
    他接了茶杯,抿了一口茶水的同时,眉心一动:“这是雾影青嵐,口感……与竹梅茶大是不同,你现在喜欢这个?”
    姜沉璧淡淡点头:“是。”
    谢玄喉间有些梗。
    竹梅茶,是他们二人以前共同喜欢的茶叶。
    两人说过,只喝那一种茶。
    如今她换了!
    谢玄心情压抑,目光垂落一瞬,掠见她脖子上空空如也,双眸豁地一眯,脱口道:“藏星呢?”
    见姜沉璧目光清清淡淡掠来,谢玄声音微绷,心底抱持一丝侥倖:“是……更衣时摘去了么?
    还是坏了?”
    他又很快说:“若是坏了,我帮你修好。”
    “没坏。”
    姜沉璧视线没在他脸上停留太久,一掠而过,“我摘了,以后不会戴,你今夜既来了,等会儿我拿给你。”
    “……”
    谢玄倒吸一口气,这下连表面的平静都难维持,眉眼间都凝著痛心和伤怀:“阿婴,我们可不可以不这样?”
    “如果你来就是为说这些,那你便走吧,我要休息了。”
    “……”
    谢玄眼看著她起身往里走。
    坐上床弦,脱下绣鞋,拉来薄被盖住自己,躺下去……
    他心底隱隱深吸一口气,起身来到床边坐,“府上最近出了两条人命,我不放心你。”
    姜沉璧背对著他侧躺著:“你又安插了人。”
    “是,”
    谢玄说了两个名字,“这两人都是我的心腹,绝对忠诚,你如果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吩咐他们。”
    姜沉璧淡淡应一声“好”,又道:“府上的事情我心里都有数,你注意好外面的就行。”
    话至此处,场面又冷。
    谢玄心里有好多话想和姜沉璧说,可她如此冷漠以待,分明是不会听。
    两人如今这样僵持的关係,好像除了说正经要事,再难有任何交流。
    哪怕他现在喉间滚著一句“我看著你睡”都难出口。
    他大概知道,自己坐在这里,姜沉璧恐怕根本睡不著。
    他就那样静静坐在床边好久……
    半晌,谢玄试探著抬手,想为姜沉璧拉一拉被子。
    姜沉璧却不露痕跡地往前挪了挪身子。
    谢玄的手没碰到。
    心里的苦涩集聚到按不住,直接攀上喉间,进而整个口腔都充斥著浓浓酸苦。
    “阿婴……你生我的气,也不能和自己的安危过不去,藏星可防身,儘量还是隨身带著的好,
    你……好好休息。”
    最终,谢玄这样喃喃一声,起身离开。
    姜沉璧垂眸看著锦褥,没有回头,自是没瞧见那一跃隱入夜色的身影何其落寞。
    可她的心里竟自然勾画了那样一幅图画。
    她神思难得有些涣散,菱花一样好看的嘴唇抿了抿,又抿了抿。
    ……
    戴毅还没在暗处寻到一个等人的好地方,谢玄就出来了。
    他惊诧之余,默默跟隨。
    与谢玄隱匿在夜色中回到了左军都督府上,自己的地盘,戴毅才忍不住问:“怎么进去这样快?”
    上次起码一刻钟多点儿。
    这次连一刻钟都没有!
    小情人敘旧,这么快的吗?
    谢玄少年丧父,早早撑起一家,稳重独立,早已经习惯了有任何问题自行解决。
    他除去与姜沉璧,从不与任何人说自己的心情。
    哪怕是对戴毅这样可以交託性命的人。
    可这一刻,戴毅这样隨意一问,谢玄憋著良久的苦闷衝破某些壁垒。
    他苦笑道:“阿婴不愿理我。”
    “什么?”
    戴毅露出难以理解的神色:“你理她不就好了?和她说你这三年的艰辛,说你为她挡去的明枪暗箭,
    说你受伤半死不活,说你失去记忆还记得有个未婚妻子。
    告诉她啊!
    难道她还能捂住耳朵不成?
    就算他捂住耳朵,你也能把她双手摘下来,继续说。”
    “我——”
    谢玄嘴唇翕动,嘆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不愿与我说话,我好像脑袋也一片空白,想不起能说什么。”
    “……”戴毅无言得很,“你可是从无数人中衝杀上来的青鸞卫都督,太后信任,唐雄器重,
    多少大案你条理清晰。
    多少强敌你也游刃有余。
    怎么对自己的妻子这样束手无策?”
    谢玄无言回答。
    “哎,还是因为太在意吧。”
    戴毅嘆了口气,“因为太在意,就会束缚手脚,觉得轻也不行,重也不行,於是束手无策。”
    情之一字,就是这样。
    能让人强悍无敌,能让人脆弱易碎,也能让人束手束脚,茫然无助。
    他记得当时侯爷好像也曾为情所苦。
    却又不像谢玄这样痴。
    ……
    姜沉璧做了一晚上的梦。
    梦里时而与谢玄一起读书,时而与他一起骑马,时而两人避在树荫下,偷偷牵著手脸红心跳……
    晨起后,她坐在床上,看著微开的窗出神。
    爱过,还爱得刻骨铭心。
    哪有那么轻易从心底清扫无痕?
    他不出现时,好像也便能淡定以待。
    每一次他出现过,还用那样伤情的眼神看她,
    姜沉璧表面冷漠无动於衷,谁又知道她心里的触动?
    她垂眸,无声地嘆了口气。
    不觉自嘲苦笑。
    早都说了,不要自己的男人,自己也不要他。
    现在又为一点点事情就这样心乱。
    女人啊。
    “少夫人。”
    红莲进来,关怀道:“您看起来精神不太好,是不是昨夜没睡好?”
    “不妨事。”
    姜沉璧掀被起床,“洗漱吧,晚些去咱们去寿安堂一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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