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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我从修仙界重又杀回诸天 第825章 孤影踏破三千界,凡心自镇万古荒

第825章 孤影踏破三千界,凡心自镇万古荒

    天地初判,界域如沙,浩瀚混沌之中,有无尽大世界、小世界、残界、废界、神遗之界、魔沉之界。眾生以修为分尊卑,以血脉定高下,以宗门论强弱,以天命判生死。有人生来便是仙苗,有人落地即为魔种,有人承上古神脉,一醒便震一界;有人凡胎俗骨,穷尽百年,不过炼气一层,老死户牖之下。
    世人皆求长生,皆求通天,皆求凌驾万眾之上。
    唯独主凡,生来只求一事——安稳。
    他不在九天仙域,不在九幽魔域,不在中央大世界,不在万古圣地。他在最边缘、最贫瘠、最被诸天遗忘的一座小界,名唤“落尘界”。此界天地灵气稀薄到近乎於无,没有修仙大宗,没有绝世功法,没有神兽异兽,甚至连像样的妖兽都不多。只有凡人,一代代生老病死,耕种、织衣、嫁娶、丧葬,如草木枯荣,无声无息。
    主凡就生在落尘界南域一个叫“石溪村”的地方。
    父母是最普通的山民,父亲砍柴,母亲织布,家境清贫,却也算安寧。主凡从小性格静,不爱闹,不爱和同村孩童爬树掏鸟、下水摸鱼,只喜欢坐在村口老树下,看山、看云、看日落。他力气不大,资质平庸,记性寻常,身体也不算强健,一切都普通到了尘埃里。
    村里的人都说,主凡这孩子,太闷,將来也就是守著几亩山田,娶个寻常女子,平平淡淡过一辈子。
    主凡自己,也是这么想的。
    他不求大富大贵,不求神通广大,不求名传千里。他只想父母安康,家中有饭吃,冬天不冻,夏天不热,安稳度日,直至老死。
    他以为,这一生就会这样安静地过去。
    直到他十五岁这年,一切都碎了。
    那一日,天空忽然裂开一道缝隙,黑光从天而降,落在石溪村外百里的黑风山。缝隙之中,走出几道身影,身披黑袍,气息阴寒,眼神如恶鬼,周身魔气翻滚,所过之处,草木瞬间枯萎,生灵尽数化为飞灰。
    他们自称来自“外域”,称此界为“低等废界”,路过此地,只是隨手收割“生魂”,用以炼魔功。
    对他们而言,落尘界的凡人,连螻蚁都算不上,只是养料。
    魔气扩散的速度极快,不过半日,便已笼罩小半个南域。村庄一个个消失,城镇一座座覆灭,哭喊、惨叫、求救,响彻天地。可此界根本无人能挡,连唯一一个勉强摸到炼气门槛的老者,在黑袍人面前,连一息都撑不住,直接神魂俱灭。
    灾难降临到石溪村时,村民们连发生了什么都没弄明白,便成片倒下。
    主凡正在家中帮母亲劈柴。
    最先倒下的是他父亲。
    一道黑风掠过,父亲身体僵在原地,眼神迅速空洞,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乾瘪,最后化为一地飞灰,只留下一件破烂的布衣。
    主凡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爹……”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完整的呼喊,第二道黑风便卷向他母亲。母亲猛地回头,眼中是极致的恐惧与不舍,她用尽全身力气,將主凡狠狠推到屋角的柴堆后,自己挡在前面。
    “小凡,躲好……別出来……”
    这是母亲留在世上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母亲也化为飞灰。
    不过短短数息,刚刚还温热的家,瞬间只剩下主凡一个人。
    房屋在魔气中坍塌,火光燃起,全村的哭喊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死寂。黑袍人从村口走过,脚步轻慢,如同散步,他们甚至没有刻意搜寻,只是魔气所过,生灵自灭。
    主凡缩在柴堆缝隙里,浑身发抖,不是冷,是从灵魂深处蔓延上来的寒意。
    他看著熟悉的村庄变成炼狱,看著亲人在自己眼前消散,看著一切安稳、一切平凡、一切他所珍惜的东西,被轻而易举地抹去。
    他没有哭。
    不是不伤心,是伤心到了极致,反而发不出声音,流不出眼泪。
    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无比清晰,无比冰冷。
    为什么?
    为什么这些人可以隨意毁灭別人的一切?
    为什么弱者就只能等死?
    为什么安稳活著,都是一种奢望?
    他不明白天道,不明白境界,不明白外域,不明白神魔。他只知道,自己失去了所有,而对方,只是隨手而为。
    黑袍人最终离去,去往更大的城镇,收割更多生魂。他们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柴堆后面,还藏著一个少年。
    魔气渐渐散去,天地恢復清明,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留下满地废墟、灰烬与死寂。
    主凡从柴堆后爬出来。
    他站在一片焦黑之中,看著曾经家的位置,看著父母留下的布衣碎片,站了整整一天一夜。
    没有哭,没有吼,没有癲狂。
    只有一种极其平静的、近乎死寂的决心,在他心底生根。
    他要变强。
    不是为了当英雄,不是为了报仇雪恨,不是为了称霸一方。
    他只是不想再这么无力。
    不想再眼睁睁看著在意的人消失,却什么都做不了。
    不想再连“安稳活著”这四个字,都做不到。
    他转身,没有回头,朝著黑风山的方向走去。
    他不知道前路是什么,不知道外域修士有多强,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过第二天。他只知道,待在这里,永远只是凡人,永远只能被隨意碾死。
    要活下去,要变强,要走出这座界,要弄明白,这天地之间,到底是谁在定规矩。
    黑风山上,还残留著淡淡的魔气。
    寻常人靠近,便会神魂受损,肉身腐烂。可主凡走在其中,却毫无异样。魔气靠近他周身三尺,便自动消散,如同冰雪融入暖阳。他自己没有察觉,只当是运气好。
    山中深处,有一座被魔气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裂隙不稳定,时而扩张,时而收缩,另一端,隱隱传来恐怖的气息。
    这是黑袍人来时的路。
    主凡站在裂隙前,没有犹豫,一步迈了进去。
    空间穿梭的痛苦,远超想像。
    撕裂、挤压、搅碎、重塑,肉身与神魂同时承受著无尽折磨。寻常修士,即便筑基、金丹,进入这种不稳定裂隙,也会瞬间身死道消。可主凡却硬生生撑住了。
    他感觉自己快要死了,意识一次次模糊,又一次次强行清醒。
    他不想死。
    死了,就什么都没了。
    死了,就真的什么都没留下。
    不知过了多久,他从裂隙中摔落,砸在一片冰冷的大地上。
    这里不再是落尘界。
    天是暗紫色的,大地是漆黑的,空气中瀰漫著浓郁到化不开的魔气,远处矗立著巨大的魔山、魔城,天空中有长著翅膀的魔物飞过,地面上有身披甲冑的魔族军士巡逻。
    这里是外域,魔罗界。
    黑袍人,便是魔罗界的低层魔修。
    主凡浑身是伤,衣衫破烂,浑身血跡,躺在地上,动弹不得。很快,便有巡逻魔族发现了他。
    “这里有个低等界的凡人。”
    “气息微弱,神魂平凡,隨手杀了便是。”
    “丟去魂矿坑做苦力,活不过三天,正好耗尽心魂。”
    他们没有把他当回事,甚至懒得动手杀他,直接將他拖走,丟进了一座巨大的地下矿坑。
    矿坑之中,密密麻麻,全是从各个弱小界域抓来的凡人、低阶修士。他们被迫挖掘一种黑色的矿石,名为“噬魂矿”,此矿会不断吸食生灵神魂,越挖,神魂越弱,直至变成行尸走肉,最终化为矿渣。
    在这里,没有名字,没有尊严,没有希望,只有无尽的黑暗、劳累、痛苦与死亡。
    每天都有人倒下,每天都有人被矿魂吞噬,每天都有人被魔族监工隨手打死。
    主凡也成了其中一个。
    他沉默地挖矿,沉默地承受鞭打,沉默地忍受飢饿、寒冷、剧痛。他不反抗,不叫喊,不抱怨,不和其他人说话,只是活著。
    活著,就有机会。
    他发现,噬魂矿对別人有致命伤害,对他却无效。矿石靠近他,噬魂之力便自动消失。监工打在他身上的魔气鞭挞,看似皮开肉绽,实则伤不到他根本,过一夜,便会悄然癒合。
    他依旧没有多想,只当自己命硬。
    矿坑之中,也有一些来自其他小界的修士,修为最高的,有金丹境界。他们曾组织过反抗,试图衝出矿坑,可刚一动手,便被镇守此地的魔將灭杀,神魂被抽,尸骨无存。
    反抗,死得更快。
    不反抗,慢慢死。
    这就是矿坑的规矩。
    主凡看在眼里,依旧沉默。
    他在等,在观察,在记。
    记魔族的巡逻规律,记矿坑的地形,记监工的修为,记空间裂隙波动的时机。
    他知道,自己和那些金丹修士不一样。
    他没有修为,没有功法,没有灵气,没有魔气,什么都没有。
    可他有一种莫名的直觉——他死不了。
    不是运气,是他本身,就不受这些力量伤害。
    魔气、魂力、矿力、术法之力,靠近他,都会失效。
    这种直觉,在矿坑第三年,变得无比清晰。
    那一日,一位金丹修士再次暴动,斩杀了两名监工,眼看就要衝到矿坑出口。镇守魔將震怒,亲自出手,一掌拍出,魔云翻滚,神魂攻击席捲全场。
    所有矿工,包括那位金丹修士,瞬间七窍流血,神魂崩碎。
    唯有主凡,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魔將的神魂攻击,落在他身上,如同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没有激起。
    魔將愣住了。
    他盯著主凡,眼中充满了惊疑与贪婪。
    “你这凡人……肉身与神魂,居然免疫神魂攻击?”
    “体质奇特,乃是绝世炼魂鼎炉!”
    魔將一把抓来,捏住主凡的脖颈,將他提起。魔气疯狂涌入主凡体內,想要探查他的根骨,想要炼化他,夺取他的体质。
    可魔气一入主凡体內,便如泥牛入海,消失无踪。
    魔將脸色剧变。
    “连魔气都能吞噬消解?”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越来越心惊,也越来越贪婪。他感觉,只要彻底掌控这个凡人,自己必定能突破当前境界,成为一方魔君。
    他不再杀主凡,而是將他单独关押,用特製的魔链锁住,日夜以秘法探查、研究、试图炼化。
    可无论他用什么手段,都无效。
    魔链,自动鬆散。
    秘法,自动失效。
    禁制,自动瓦解。
    主凡依旧是那个看起来平凡、虚弱、毫无修为的凡人。
    可他就是不死,不伤,不被控制。
    魔將渐渐恐惧。
    他感觉自己不是抓住了一个鼎炉,而是抓住了一个未知的、恐怖的存在。
    他开始想杀主凡,彻底抹杀。
    可他不敢。
    他有一种预感,一旦他真的下死手,死的会是他自己。
    就在魔將犹豫不决之际,主凡先动了。
    不是反抗,不是暴怒,不是偷袭。
    他只是轻轻抬手,推开了锁住自己的魔链。
    没有用力,没有爆发,没有光芒。
    就像推开一扇普通的门。
    坚不可摧、能捆住元婴修士的魔链,应声而断。
    主凡站起身,看著面前脸色惨白的魔將,平静地开口。
    “我要走了。”
    魔將惊骇欲绝,疯狂出手,魔功、魔宝、秘术、神魂杀招,尽数轰向主凡。
    天地震动,矿坑崩塌,魔气滔天。
    可所有攻击,在靠近主凡三尺之地时,尽数消散。
    主凡一步步向前走。
    魔將不断后退,恐惧到了极致。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凡人……你到底是什么……”
    主凡停下脚步,认真想了想,然后认真回答。
    “我是主凡。”
    “一个想安稳活著的凡人。”
    话音落下,他轻轻伸出一根手指,点在魔將眉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能。
    魔將身体一僵,隨后,肉身、神魂、魔气、修为、记忆、一切存在,尽数无声消融,仿佛从来没有在这世间出现过。
    主凡收回手指,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朝著矿坑外走去。
    沿途,所有魔族、魔物、魔器、禁制,在他靠近时,尽数瓦解、消散、归空。
    他没有杀心,没有怒意,只是路过。
    可他路过之处,一切威胁,自行消失。
    他走出矿坑,走出魔城,走出魔罗界,踏入混沌虚空。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是不想再被人抓去,不想再被关起来,不想再连活著都不能自己做主。
    他在混沌中走。
    走过一界又一界。
    走过仙界、妖界、灵界、佛界、修罗界、上古遗界、洪荒残界。
    他见过仙尊斗法,崩碎星辰;
    见过魔神咆哮,撕裂界域;
    见过妖皇啸傲,统领万族;
    见过佛陀讲道,度化眾生;
    见过大帝爭霸,横扫八荒;
    见过圣地传承,万古不灭;
    见过凡人王朝,兴盛覆灭。
    他见过太多强者,太多神通,太多权谋,太多杀戮。
    每到一界,都有人看出他的不凡。
    他无修为、无灵气、无魔气、无佛光、无妖息,却万法不侵,万力不伤,诸天规则对他如同虚设。
    有人想收他为徒,许他长生大道;
    有人想抓他研究,夺他天生体质;
    有人想杀他立威,证明自己无敌;
    有人想拉拢他,共谋天下大业。
    可结果都一样。
    想收徒的,传不了他功法,他引不动任何力量;
    想抓他的,困不住,伤不到,探不出根脚;
    想杀他的,攻击无效,反被自身力量反噬而死;
    想拉拢他的,他不拒绝,不答应,不跟隨,转身就走。
    他始终是那个样子,平凡、平静、温和,不喜不怒,不悲不狂。
    有人称他为“凡仙”,有人称他为“空魔”,有人称他为“无界行者”,有人称他为“不可名状之存在”。
    他都不在意。
    他依旧只想安稳活著。
    可这天地,偏偏不让他安稳。
    他走过的界域越多,引起的注意就越大。诸天至高存在,仙帝、魔祖、妖尊、佛主、道尊,纷纷注意到了他。
    他们推演他的过去,算不出;
    探查他的现在,看不透;
    推演他的未来,一片空白。
    他就像一个不属於诸天、不属於混沌、不属於任何规则的异类。
    他不修炼,却比任何大帝都强;
    他不悟道,却比任何道尊都贴近本源;
    他不爭不抢,却让所有至高存在感到威胁。
    因为他们发现,诸天规则、混沌法则、因果轮迴、天命定数,在他身上,全部无效。
    也就是说,他可以无视一切规矩。
    他们可以掌控眾生,可以制定秩序,可以改写天命,可以覆灭界域,但他们掌控不了主凡。
    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於是,诸天至高,联手而动。
    他们在混沌中央,布下“诸天灭道阵”,引动整个混沌的规则之力,要將主凡彻底抹杀,从因果中抹去。
    这是混沌诞生以来,最恐怖的一击。
    一击可灭万界,可碎混沌,可消本源。
    所有生灵,无论强弱,都只能闭目待死。
    主凡站在阵中,看著漫天规则降临,看著至高存在们冷漠的眼神。
    他依旧平静。
    他不明白,自己只是想安稳活著,为什么这么多人,都要杀他。
    他没有做错什么。
    他没有杀人,没有夺宝,没有爭霸,没有顛覆,没有害过任何人。
    为什么就不能放过他?
    他轻轻嘆了口气。
    这一声嘆息,很轻,很平常,就像凡人劳作一天后的疲惫嘆息。
    可就在这一声嘆息响起的剎那。
    诸天灭道阵,崩。
    混沌规则,碎。
    因果轮迴,断。
    天命定数,消。
    所有至高存在的攻击,尽数消失。
    他们脸色惨白,神魂震颤,內心被极致的恐惧笼罩。
    他们终於明白,他们不是在面对一个强者、一个异类、一个体质奇特的人。
    他们是在面对“凡”之本源。
    一切力量,源於有;
    一切规则,源於定;
    一切强弱,源於分。
    而主凡,是“无分、无定、无有”。
    是一切的起点,也是一切的终点。
    是诸天之外,混沌之外,不可说、不可道、不可名的“凡”。
    他不是强。
    他是根本不在力量的体系里。
    所以一切力量,对他无效。
    他不是无敌。
    他是根本不被“敌”这个概念约束。
    诸天至高,齐齐躬身,瑟瑟发抖,不敢再有丝毫杀意。
    “我等……无知冒犯,还望……勿怪。”
    主凡看著他们,轻轻摇头。
    “我不想杀你们,也不想和你们爭。”
    “我只是想找一个地方,安静过日子。”
    “以后,不要来打扰我。”
    没有人敢不答应。
    主凡转身,不再看那些至高存在,不再看万千界域,不再看混沌诸天。
    他隨意一步,踏出混沌,踏入一个无人知晓、无跡可寻、无规则、无强弱、无生无死的小界。
    此界,只有青山、绿水、田野、清风、日落。
    没有修士,没有神魔,没有纷爭,没有强弱。
    只有凡人一般的安寧。
    他在这里,亲手盖了一间小屋,开了一小块田,种上几株菜,养了几只鸡。
    清晨看日出,傍晚看日落,閒时看云,静时听风。
    没有人认识他,没有人打扰他,没有人算计他,没有人想杀他。
    他终於过上了年少时想要的生活。
    安稳,平凡,平静,长久。
    诸天万界,依旧在轮迴,在爭霸,在兴盛,在覆灭。
    仙帝更替,魔祖陨落,妖尊出世,佛界变迁,圣地崩塌,大帝崛起。
    一切都在变。
    唯独主凡,不变。
    他坐在小屋前,看著夕阳,脸上带著淡淡的、温和的笑。
    他有能力踏破三千界,有能力镇住万古荒,有能力改写诸天,有能力定序混沌。
    可他什么都不做。
    他只做一件事——
    好好活著,安稳活著,平凡活著。
    不强,不弱,不显,不露,不爭,不执。
    这就是主凡。
    一个凡人。
    一个真正自在、真正安寧、真正圆满的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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