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女护士，女实习生，哪里见过这种画面啊，顿时都羞死了啊。
    “啊，怎么这样啊。”
    “原来男人是长这个样子的啊。”
    “男人才不是长这个样子呢。”
    “什么意思啊？”
    “他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难道他是畸形的吗？还是什么？”
    “晚上跟你说，现在说不清楚。”
    听著这些议论，林大春想死的心都有了。
    吴医生提醒道：
    “躺到床上去吧。放鬆就行。”
    林大春走到那张铁床边。
    床单很白，白得扎眼。
    他慢慢躺上去，铁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床很硬，硌得背疼。
    他仰面躺著，眼睛盯著天花板。
    天花板也是白的，刷得平整，连条裂缝都没有。
    好在天热，不穿也不会冷。
    “好，我们现在开始。”吴医生的声音响起，不是对他说的，是对著那边的女护士女实习生说的，“今天讲解男科系统。大家看这边。”
    林大春听见前方传来挪动的声音，还有低低的、压抑的骚动。
    他能感觉到那些目光，穿透，落在他身上。
    不，不是身上，是……是~~
    他的手心开始冒汗。
    吴医生走到床边，手里拿著根教鞭，像集市上卖艺的指点江山。
    他先讲了些林大春听不懂的名词，然后说：“现在，我们请模特配合，展示结构。”
    冰冷的话语瞬间扑到林大春的身上。
    他猛地闭上眼睛，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
    他能感觉到吴医生的手——戴著手套，冰凉，塑料的——轻轻碰了碰他：“大家注意看，这里就是……”
    声音忽远忽近。
    林大春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想起很多年前，生產队的牲口配种，也是这样，一群人围著看，指指点点，评头论足。
    那时候他站在人群里，也跟著看，跟著笑。
    现在，他成了那头被围观的牲口。
    那些陌生的词语像苍蝇一样在耳边嗡嗡作响。
    林大春咬紧牙关，牙齿咯咯地响。
    他的手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可那点疼，比起此刻的屈辱，根本不算什么。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
    他能听见女生传来的轻笑声，能听见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沙沙声，能听见自己的心跳，砰砰砰，撞著耳膜。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跳起来，抓起衣服就跑。
    可十块钱。
    那十块钱，已经在他兜里了，被他体温焐得滚烫。
    他不能跑。
    跑了，钱要还。
    跑了，孙仙姑会怎么说？
    村里人会怎么传？
    跑了，他怎么面对李若雪红著的眼睛，怎么告诉她，他连这点屈辱都受不了？
    他死死闭著眼睛，像一具尸体一样躺著。
    汗水从额头渗出来，顺著太阳穴往下流，流进耳朵里，痒痒的，可他不敢动。
    “啊！”
    这时有女生大叫了起来。
    吴医生拍了拍林大春，说道：“模特请你配合一下。”
    “我已经在配合了！”林大春尷尬说道。
    “哎呦，不是这个意思。”吴主任自己的脸都红了。
    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