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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星星之火

    大明:我,靖江王,开局圈禁凤阳 作者:佚名
    第25章 星星之火
    城西伤兵营。
    这里与其说是营地,不如说是一个巨大的、散发著死亡气息的垃圾场。
    数千名伤兵被隨意安置在低矮、漏风的草棚里。空气中,血腥味、脓液的恶臭、草药的苦涩和排泄物的骚臭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能让人瞬间窒息的气味。
    周二虎和几个队员刚踏入营地,就再也忍不住,跑到墙角大口地乾呕起来。他们是上过战场、见过死人的人,但眼前这堪比无间地狱的景象,还是超出了他们所能承受的极限。
    到处都是呻吟和哀嚎。
    有的士兵大腿被箭矢贯穿,伤口已经腐烂发黑,无数苍蝇在上面盘旋。有的士兵腹部被划开,只能用一块破布草草捂著,肠子都隱约可见。更多的人则是在发著高烧,嘴里说著胡话,身体在骯脏的草蓆上痛苦地抽搐。
    这里没有希望,只有绝望和缓慢等待死亡的折磨。
    负责管理这里的,是几个老弱的医官和十几个同样面带菜色的杂役。他们看到朱守谦这一队衣甲光鲜、气势汹汹的人进来,脸上都露出了麻木的、事不关己的神情。
    “又来个镀金的公子哥。”一个老医官靠在墙边,懒洋洋地晒著太阳,低声对同伴说,“等著吧,不出半天,保管哭著喊著要回將军那儿去。”
    他的同伴嘿嘿一笑,连话都懒得说。
    朱守谦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片人间地狱,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嫌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
    “张信。”他开口。
    “在!”张信强忍著胃里的翻腾,大声应道。
    “去,把我们的人分成三组。”朱守谦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身后每一个队员的耳朵。
    “第一组,周二虎带队。你们的任务,不是救人,是清理。把所有已经断气的弟兄,都抬出去,找个乾净地方,挖坑,深埋。让他们死后,能有个体面。”
    周二虎愣了一下,隨即挺胸大吼:“是!”
    “第二组,李四带队。你们去找还能动弹的伤兵,把营地里所有的粪便、污物,全都清理出去,集中到下风口,用土掩埋。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一个时辰內,我要让这里的地,能下脚。”
    李四是亲军卫出身,最重军容,听到这个命令,立刻应道:“领命!”
    “第三组,”朱守谦看向张信,“你跟我来。我们,去救人。”
    命令下达,靖南別动队立刻行动起来。他们就像一把锋利的刀,硬生生地切入了这潭死水。
    周二虎带著人,开始在草棚间穿梭。他们抬起一具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动作小心翼翼,仿佛那不是尸体,而是沉睡的战友。
    李四则带著人,拿著铁锹和木板,开始清理那些令人作呕的污秽之物。他们忍著恶臭,將一堆堆散发著瘟疫气息的垃圾运出营地。
    而朱守谦,则带著张信和另外两名队员,走进了最大的一个草棚。
    “去,烧三大锅开水,越多越好!把我们所有的烈酒都拿来!还有,把我们缴获的所有乾净布条,都放进开水里煮!”朱守谦对那几个呆若木鸡的杂役命令道。
    杂役们还没反应过来,张信已经拔出腰刀,“呛啷”一声插在地上。
    “没听到公子的话吗?想死?”
    杂役们嚇得一个哆嗦,连滚爬爬地去烧水了。
    那几个老医官也终於坐不住了,纷纷围了过来。
    “这位……公子,”为首的老医官拱了拱手,皮笑肉不笑地说,“您这是要做什么?伤兵营有伤兵营的规矩。这些伤兵,大多是回天乏术了,您这么折腾,怕是……”
    “怕是让他们死得更快?”朱守谦回头看他,眼神冰冷,“那也比躺在这里,活活烂死、臭死要强!”
    他懒得再和这些人废话,径直走到一个大腿溃烂流脓、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士兵面前。
    “把他按住。”
    张信和另一个队员立刻上前,死死按住那士兵的肩膀。
    朱守谦从煮沸的锅里,用木棍夹出一条滚烫的布巾,稍稍拧乾,然后直接敷在了那士兵溃烂的伤口上。
    “啊——!”
    那士兵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猛地惊醒过来。
    老医官看得眼皮直跳:“你这是做什么?热敷会让伤口烂得更快!”
    “闭嘴!”朱守谦头也不抬,“你那套陈年旧历,已经害死了多少弟兄?”
    他揭开布巾,用煮过的、锋利的小刀,开始小心而迅速地清除那些已经发黑坏死的烂肉和脓液。他的动作,和他当初在苗寨为钱五接骨时一样,精准、稳定,带著一种令人信服的专业。
    清理完烂肉,露出下面鲜红的新肉,他再次用烈酒冲洗伤口,然后撒上从苗寨得来的三七粉,最后用煮过的乾净布条,紧紧包扎起来。
    做完这一切,他又走向下一个伤兵。
    一套流程下来,乾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那些老医官和杂役,起初还抱著看笑话的心態,但看著朱守谦那熟练的不似凡人的手法,看著一个个伤兵在剧痛的惨叫后,神情竟真的缓和下来,他们脸上的讥讽和麻木,渐渐变成了震惊和不解。
    这……这是什么医术?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与此同时,伙夫营。
    钱一和钱二带著剩下的六个人,也遇到了麻烦。
    伙夫营的管事,是个脑满肠肥的胖子,人称“陈扒皮”。他手下有百十號伙夫,掌管著全军的口粮,是个不折不扣的土皇帝。
    看到钱二这几个一看就不好惹的“新兵”要来插手,他直接把勺子一扔,抱著胳膊拦在路中间。
    “你们是哪个营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是伙夫营!滚出去!”
    钱二也是个暴脾气,当场就要发作,但想起了朱守谦的交代,强行把火压了下去。
    “陈管事是吧?”钱一上前一步,脸上挤出个笑容,“我们是新来的,奉命前来帮忙。没別的意思,就是给兄弟们搭把手。”
    “帮忙?我这儿用不著你们帮忙!”陈扒皮上下打量著他们,“看你们这德性,也不像是安分守己的。说吧,是不是想来偷油水?”
    钱二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钱一却依旧笑著,他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小锭银子,塞到陈扒皮手里。
    “陈管事,您瞧您说的。我们哪敢啊?”他压低声音,“我们是朱公子手下的人。我们公子说了,初来乍到,不懂规矩,让兄弟们先来您这儿学学手艺。以后,咱们公子在蓝將军面前,也好替您美言几句不是?”
    陈扒皮捏了捏手里的银子,分量不轻。他眼珠子转了转。
    “朱公子?就是那个京城来的『协赞军务』?”
    “正是!”
    陈扒皮的態度缓和了些。他虽然不怕朱守谦,但也犯不著得罪。既然对方给脸,又给钱,这面子不能不给。
    “行吧。”他清了清嗓子,“既然是来学手艺的,那就从劈柴、挑水开始干吧!”
    这是最苦最累的活。
    钱二等人气得差点跳起来,但钱一却满口答应:“好嘞!多谢陈管事指点!”
    於是,曾经在山里杀人越货的几个悍匪,就这么在伙夫营里,干起了劈柴挑水的粗活。
    但他们没有真的只干活。
    钱一一边劈柴,一边和旁边的老伙夫套近乎,半天功夫,就把伙夫营里的人员构成、谁跟谁有矛盾、每日物资的来路和去向,摸了个七七八八。
    钱二则在挑水的时候,把整个伙夫营的地形,包括仓库、菜窖、水井的位置,全都记在了心里。
    到了晚上,钱一趁著给陈扒皮送夜宵的功夫,又塞过去一小块银子。
    “陈管事,我们弟兄们赶了几个月的路,天天吃乾粮,嘴里淡出个鸟来。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给我们弄点荤腥,打打牙祭?”
    陈扒皮掂了掂银子,脸上乐开了花。这几个小子,虽然看著凶,但还挺上道。
    “好说,好说。”他压低声音,“后厨今天刚宰了头羊,还剩些下水,你们拿去处理了吃吧。记著,別声张。”
    “得嘞!谢陈管事!”
    很快,一份冒著热气的煮羊肝和羊杂,就被悄悄地送到了靖南別动队的营地里。
    张信手下的那几个因为夜盲症而苦恼的兵卒,吃著那香喷喷的羊肝,激动得差点哭出来。他们知道,这是公子在用自己的法子,兑现“照顾好每一个兄弟”的承诺。
    深夜,伤兵营。
    朱守谦和他的队员们,已经连续忙碌了六个时辰。
    他们清理了上百个伤兵的伤口,用光了所有的烈酒和三七粉。每个人都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整个伤兵营的面貌,却焕然一新。
    尸体都被清理了,地面乾净了许多,空气中的恶臭也淡了不少。更重要的是,那些被重新处理过伤口的伤兵,虽然依旧痛苦,但呻-吟声,却比之前小了很多。
    他们的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微弱的,名为“希望”的火苗。
    老医官们站在远处,看著这一切,神情复杂。他们行医一生,从未想过,医术还能这么用。
    朱守谦拖著疲惫的身体,走出草棚。
    远处,毛驤的营地,依旧悄无声息。
    但他知道,毛驤在看。蓝玉也在等。
    今天,他只是在这潭死水里,投下了一颗小小的石子。
    而他真正要做的,是掀起一场,能席捲整个大营的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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