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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巫师:我有十万亿纳米机器 第231章 异常可能性

第231章 异常可能性

    困局如同亘古长夜,洛崑崙的意识沉坠其中,任由那道无形的嘆息之墙反覆碾过认知,每一次震颤都带著可构造逻辑崩解的钝痛。
    过往无数次推演的残痕在周遭浮沉,层层叠叠缠绕著他。
    但洛崑崙仍在“囚笼”的迷局里打转。
    他能看见这具囚笼的模样。
    那是以基数与序数交织成的骨,以zfc公理延展成的脉,以可能性之庭、超限之塔堆叠成的壁,以从低维到七维的建构轨跡刻成的纹,而笼中之人,正是那个被这些工具体系定义的“自我”。
    这囚笼无形却致密,早已与他的存在深度相融,成了他认知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这便是自我囚笼。
    而这逻辑上的死循环,便挡在通往第四序位的“路”之前。
    到底该怎么突破?
    ....
    思考,思考...
    洛崑崙思考了很久,算上先前的时光,有多久了?
    “罢了,继续一个人想,我恐怕就要出问题了。”
    “不过话说回来,我都没怎么注意过七维,这片可能性之海。”
    洛崑崙的意识从困局中缓缓抽离。
    他“看”向自己私人维度之外,那片浩瀚无垠、流淌著无穷可能性的七维之海。
    长久以来,他將全部心力用於內观与解构,几乎遗忘了这片他刚刚踏入的、本应是他新“家园”的领域。
    “是该出去看看了。”
    不是以探索或掠夺的姿態,而是以一名观察者的身份。
    一直困守於自我构建的囚笼中进行理论推演,无异於闭门造车。
    或许,这片诞生了无数先天与后天始祖的海洋,能给他惊喜。
    他的“存在”在私人维度边缘凝聚,可能性之庭的力量在他周身构建出一层高度內敛、模仿七维海自然的一层“偽装”。
    洛崑崙不会离开私人维度太远,这只是初次谨慎的,像鱼儿一样的,“探出水面呼吸”。
    意识向外延伸。
    七维海的第一印象,是 “无垠的喧譁与深沉的寂静並存”。
    喧譁,指无穷无尽的规则信息流。
    如同亿万种顏色的光带,彼此交织、碰撞、湮灭、新生。
    每一道光带都代表著一个庞大的可能性集合,信息密度高到恐怖。
    寂静,指在这极度喧囂的信息背景下,却存在著一种更深层的、无法被信息描述的 “基底寂静” 。
    它仿佛是一切可能性得以呈现的“背景幕布”,本身不参与任何变化,却容纳一切变化。
    洛崑崙的內观经验让他敏锐地感知到了这种“寂静”。
    他“看”到一些模糊的巨大“阴影”在“海洋”深处缓慢移动,那是其他古老始祖的领域或本体。
    他也感知到了一些细微的“涟漪”和“波动”,可能是或是“海”中古老存在的活动,或是某些自然发生的规则现象。
    整个海洋处於一种动態的、混沌的平衡中,没有统一的秩序,却自有其难以言喻的韵律。
    洛崑崙没有贸然接触任何存在,只是静静地观察、记录、分析这片海洋的“规则生態”。
    七维海中的信息並非完全无序,它们往往围绕著某些“核心概念”、“强烈意志”或“稳定结构”形成相对凝聚的“信息团”或“规则域”。这些便是各个始祖的“影响范围”或“研究课题”的体现。
    观察片刻后,他將注意力收回,转向自身。
    可能性之庭不仅是向外的工具,也是向內收束的锚点。
    它凝聚了洛崑崙所有时间线、所有可能性分支中的“他我”。
    这些“他我”都在他的理解框架內。
    强大的、弱小的、成功的、失败的、走上不同道路的....这些构成了现在的他。
    但总有一些异常。
    那个“他我”太微弱了,微弱到在收束过程中几乎被当作“背景噪音”过滤掉。
    只是一个生活在某个平凡科技侧世界的普通青年,二十多岁,面目模糊,过著重复到令人窒息的日常。
    起床、挤地铁、坐在格子间处理枯燥数据、下班、面对空荡的出租屋、入睡……周而復始。
    没有超凡,没有奇遇,没有强烈的爱恨,甚至没有鲜明的个性。
    如同一滴即將蒸发的淡水,融入信息的海洋。
    但问题在於这个世界本身。
    过去,当他力量尚弱时,曾隱约感知到这个“他我”所处的时空的异常,但並未深入探究。
    现在,以他七维始祖的视角和可能性之庭的权能再看,这个平凡青年所在的世界,
    这个可能性,存在过重启,而且数量,不可计数。
    这是为了什么?
    “看来,我需要更近距离地观察。”他做出决定,“要真正『进入』那个世界。”
    “閒著亦是閒著,偽装一下,去这个可能性中看看...”
    ................
    洛崑崙收敛周身內敛的偽装,將自身意识抽丝剥茧,凝练成一缕极淡极微的信息流,小心翼翼嵌入可能性之庭的支流脉络里。
    没有动用权能强行撕裂维度壁垒,而是顺著七维海天然的可能性流向,缓缓朝著那个平凡世界所在的分支浸润而去。
    既是为了不惊扰这片可能性的本貌,也是为了让自己潜入其中。
    以自己的体量,贸然降临,只会瞬间坍缩那个时空,唯有將意识压降到与那个世界適配的层级,才能真正融入其中。
    意识流淌间,周遭的规则光带愈发稀薄,七维海的基底寂静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琐碎而稠密的尘世信息流。
    晨光穿透窗帘的暖意、地铁轰鸣的震颤、键盘敲击的脆响、出租屋白炽灯的冷光,种种具象的感知层层包裹而来,將他的意识牢牢锚定在那个二十岁平凡青年的躯壳里。
    睁眼时,洛崑崙正坐在狭小的格子间里,面前是铺满数据表格的电脑屏幕,指尖还残留著敲击键盘的酸胀感。
    窗外是灰濛濛的天空,写字楼的玻璃幕墙反射著冰冷的光,耳边是同事低声交谈与滑鼠点击的交织声响,鼻尖縈绕著速溶咖啡与列印纸的淡淡气息。
    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普通人的日常,重复到窒息,平淡到虚无。
    没有超限塔的深邃,没有可能性之庭的浩瀚,更没有基数序数编织的思维脉络,唯有柴米油盐的琐碎与日復一日的循环。
    洛崑崙静静感受著这份极致的“平凡”,心中却愈发凝重——越是看似无波澜的表层,底下藏著的异常便越是惊人。
    他借著青年的记忆与感官,开始回溯这个世界的轨跡。
    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科技侧时空,没有超凡力量,没有规则显化,眾生皆在既定的轨跡里奔波。
    但洛崑崙曾穿透时间的表象,便清晰看见这片时空下密密麻麻的重启印记。
    不可计数的重启次数,如同无数张重叠的纸,將这个平凡世界裹成了一个致密的茧。
    洛崑崙没有急於动用力量解析,而是顺著这份日常走。
    青年午休时在角落里,嚼著口感乾涩的米饭,听邻桌同事抱怨通勤拥堵、房租上涨。
    傍晚时则跟著人流挤地铁,车厢里裹挟著汗水与香水的混杂气息,车身顛簸时,能清晰感知到周遭生灵无意识的麻木。
    再之后,青年回到出租屋,开灯的瞬间,白炽灯的冷光铺满狭小的空间,桌上还摆著前一晚没洗的泡麵盒。
    ........
    洛崑崙就这么观察。
    这份沉寂的观察持续了三日。
    青年的每一天都很標准,清晨七点十五分闹钟响起,八点零二分挤上那班地铁,九点整打卡上班,傍晚六点十五分出公司大门,七点半走进出租楼。每一步轨跡都被牢牢锁死,连呼吸的节奏都透著刻意的规整。
    第三夜,当原主的意识陷入沉睡,洛崑崙悄然將一缕觉知抽离躯壳,没有惊动这个世界的任何规则,如同挣脱丝线的影子,缓缓向上攀升。
    穿过出租屋的天花板,穿过写字楼的钢筋水泥,穿过城市上空灰濛濛的云层,他的觉知越升越高,脚下的城市渐渐缩成光点,山川河流铺展成脉络,最终,整个星球都映入眼帘。
    那是一颗裹著淡蓝色光晕的普通行星,在漆黑的宇宙里缓缓自转,周遭环绕著细碎的小行星带,远处恆星的光芒温和地洒在星球表面,静謐而寻常。
    洛崑崙继续向外延伸,直至彻底脱离这颗星球的引力范围,悬浮在冰冷空旷的宇宙中。
    眼前是无垠的星海,亿万星辰明暗交错,星云如轻纱般漫捲,宇宙射线无声穿梭,一派浩瀚而孤寂的景象。
    这便是这个可能性的背景。
    而整片时空,只有这个星球有生命存在。
    洛崑崙此时悬於星海,凝视那颗淡蓝色星球。
    忽的,一丝微不可察的震颤从星球深处漾开。
    转瞬之间,那颗星球,以及整个时空內的一切都在无声重置
    没有强光,没有轰鸣,甚至没有一丝能量波动,重启便在静默中完成。
    整个时空如被抚平的褶皱,所有变量归零。
    恆星光芒依旧温柔洒落,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
    洛崑崙心头微动,他清晰捕捉到重启瞬间的核心异动。
    不是外力干预,也不是规则崩解,如同呼吸般自然舒张收缩,驱动著整个世界的循环往復。
    也就是说,一切本该如此。
    还是说,存在什么他感知不到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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