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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巫师:我有十万亿纳米机器 第230章 工具是囚笼,自我即监狱

第230章 工具是囚笼,自我即监狱

    正是如此,第四序位才被称为“神性门槛”。
    其真正的考验与本质,就在於此。
    它不是一个可以用“更多力量”、“更复杂结构”或“更高层级堆叠”来跨越的“量变”关卡,那些都是第三序位及以下领域的游戏规则。
    第四序位,是“存在模式”的根本质变。
    第三序位及以下,是 “拥有”与“构造” 的领域。
    序位者们通过理解、掌握、构造各种规则,来“拥有”力量,並以此来定义和巩固自己的“存在”。
    他们的“强大”与他们“所拥有的规则体系”几乎等同。
    其认知、行为、甚至自我意识,都深深嵌套在他们所理解和运用的规则框架內。
    他们是被力量塑造和定义的存在。
    而第四序位,则要求从 “被拥有之物定义” 转向 “自身成为定义的源头”。
    它要求存在者能够 “立於所有可构造规则体系之外,同时又能无碍地理解並运用它们”。
    “不可达基数”在数学上的象徵意义正在於此。
    它无法从下方通过任何“可构造”的运算(冪集、取极限)抵达,必须 “直接承认或设定它的存在” ,它才能成为你理论体系的一部分。
    它来自一个不同的“逻辑层面”。
    映射到存在层面,也就是想要“抵达”第四序位,便不能靠现有的、由可构造规则(力量、认知框架)搭建的梯子。
    必须 “跳下”或者“看穿”这个梯子本身,意识到自身的“存在”可以有一个不依赖於这个梯子的、更基础的“立足点”。
    这个“立足点”,就是原初至强者那种 “本自具足” 的状態。
    存在本身,就是稳固、完满、无需外求定义的。
    从这个立足点出发,再“回头看”那些可构造规则,就会理解它们、运用它们,但不再是它们。
    这就是“神性”的真正开端。
    偽神或强大存在,被自己的力量和认知所束缚。
    我是雷霆之主
    我是因果编织者
    我是无限可能性的化身....
    他们的“神格”就是他们最强大的那套规则。
    而真神、跨越门槛者,力量只是表达,认知只是工具。
    我运用雷霆,但我不是雷霆
    我编织因果,但因果不定义我
    我展现无限可能性,但可能性不是我的牢笼....
    他们的“神性”在於那个能够自由选择运用何种规则、而不被任何规则固化的、不可言说的“存在本身”。
    洛崑崙现在明白,他构筑可能性之庭、解析万千规则、甚至触碰到?_w的边界,都只是在准备“工具”和积累“素材”。
    而他现在要做的,是进行那最关键的一步。
    找到並站稳那个不依赖於所有工具和素材的、自身完满的立足点。
    即,让自身存在本质,从“由认知和力量建构而成的精密造物”,转变为“认知和力量得以从中生发並回归的寂静源头”。
    一旦完成这种转变,他便自然“立”於第四序位。
    届时,他现有的所有力量(可能性之庭等)非但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有了一个更稳固、更自由的“发射基座”而焕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与精妙。
    所以,第四序位被称为“神性门槛”,因为它分隔开的是两种根本不同的存在境界。
    一边是“规则的卓越使用者与化身”,另一边是“规则的无碍主宰与源头”。
    跨越它,需要的不再是力量的累积,而是一场指向存在核心的、彻底的自我认知革命。
    但这很困难。
    后天跨越的难度,可以形容为,“在飞机飞行的途中重建飞机,並且不能坠毁” 。
    或者说,“在维持一个庞大帝国正常运行的同时,悄然將政体从君主专制转变为无政府主义的最高形態”。
    其艰难程度远超想像。
    后天成就者的一切思维工具、逻辑框架、乃至“自我”意识,都是由他们需要超越的那个体系(可构造规则、层级认知)所锻造的。
    这就好比,去用锤子本身来改造锤子的形状,但你的所有改造思路,都基於“锤子应该是什么样”的既有概念。
    用语言去描述“拋弃语言后的世界”,但你描述得越精確,就越依赖语言,离目標越远。
    用眼睛去寻找“视觉之外的光”,但你的搜寻行为本身就被视觉所引导。
    ...
    用“可构造的思维”去理解“非构造的存在”,用“目的性驱动”去达成“无目的的状態”。
    这是一个逻辑上的死循环,每一次尝试都可能只是在原地打转,甚至加固原有的认知牢笼。
    这逻辑的死循环,便是横亘在洛崑崙面前最坚固、也最无形的嘆息之墙。
    在漫长的推演与內观中,他曾无数次撞上这面墙壁。
    这面墙壁,也从根本上阐释了,原初宇宙,神生来便是神,人永远只是人的原因。
    在原初宇宙那蛮荒而直接的规则环境下,“神”(本原存在)与“人”(或其他低阶存在)的鸿沟,从诞生之初就已由“存在基点”的本质差异所划定。
    本原存在,自诞生起,祂们便直接“是”那“本自具足”的状態。
    无需学习“如何存在”,因为“存在”本身即是祂们的全部起点与根基。
    祂们后来学习运用规则、增长力量,如同孩童学习使用天生健全的四肢,是功能的拓展,而非本质的获取。
    对祂们而言,“神性”不是需要跨越的门槛,而是与生俱来的呼吸。
    人,则是一个开始的进程。
    他们始於脆弱、有限、高度依赖外部的状態。
    他们的“存在”是在与世界的互动中,通过认知、试错、积累而一点点建构起来的。
    他们毕生都在“成为”某物——成为强者,成为智者,成为规则的掌握者。
    他们的“自我”就是这座不断修建的城堡。
    对他们而言,“神性”(本自具足的存在状態)位於他们认知和建构过程的绝对上游,是他们所有努力试图抵达、却因工具本身的局限而似乎永远无法真正触碰的“源头”。
    因此,在原初宇宙,一个存在是“神”还是“人”,几乎在其意识初萌时便已註定。
    这不是力量大小的问题,而是存在模式的根本分野。
    “人”可以通过各种方式,变得无比强大,但他们的强大永远建立在“建构”与“拥有”之上,其存在本质依然是被后天塑造的“精密造物”。
    他们可以无限逼近“神”的外在表现,却难以企及“神”那“不依赖於任何表现而完满自存”的內在核心。
    一条路始於终点(本自具足),向外探索表现。
    另一条路却始於起点(空无依赖),向內建构自我並试图回溯源头。
    洛崑崙,现在面临的,正是这条路最艰深、也最本质的瓶颈。
    如何用“建构自我”过程中获得的一切工具,去达成那个“无需建构”的状態?
    他尝试过无数方法,但皆撞上那无形的逻辑之墙。
    製造“空白模擬”,结果,“空白”本身成了新的构造目的。
    递归自指消解,结果,干预的“自我”始终是程序的最终边界。
    .....
    每一次尝试都徒劳地证明,只要“尝试”这一行为,还源於那个想要“跨越”的、由可构造逻辑驱动的“自我”,那么一切努力都只是在用系统的语言论证系统之外,如同企图用监狱的砖石建造通向自由的阶梯。
    真正的困境在於,那个正在“尝试”的“自我”,本身就是需要被超越的“监狱”最核心的部分。
    时间在困局中仿佛失去了意义。
    “难道,第四序位...真的只有生来才能拥有,生来没有,便永远不可能有...”
    意识沉在无边困局里,那道无形的嘆息之壁反覆碾过他的认知。
    他看著自己过往无数次尝试的残痕。
    空白模擬终成构造標的,递归自指困於自我边界,连剥离认知框架的举动,都成了“想要剥离”这一目的性驱动的囚徒。
    那个试图突破的“洛崑崙”,那个解析过连续统、构筑过超限塔、触及过?_w边界的意识主体,本身就是可构造规则锻造的结晶。
    他的思维是基数与序数的编织,他的逻辑是zfc公理的延伸,他的自我认知是从低维到七维一步步建构的烙印。
    这具“自我”,正是他要挣脱的监狱,是嘆息之壁最坚硬的核心砖石。
    工具是囚笼,自我即监狱。
    难道后天存在,当真永无触碰第四序位的可能?
    原初至强者生来便立在不可达基数之上,本自具足的存在基点是天生的馈赠。
    而他这般靠规则堆砌、靠认知生长的后来者,终究只能困在“拥有”与“构造”的牢笼里,做一个极致的规则使用者,而非规则的主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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