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吗？与虎谋皮！”
    星璇惊呼。
    “很多人都这么想。”
    雪薇苦笑一声，“但寒狱大长老用一个承诺打动了大部分长老和战士，那就是南下扩张。他说，魂殿会帮助雪族打破万古的冰封诅咒，让我们不必再固守这片贫瘠的土地。为了这个虚无的梦，很多人已经疯了。”
    她继续道：“而霜华长公主则坚决反对。她认为冰祖的沉睡是天道循环的一部分，是自然休养，任何外力强行干涉，只会招来灾祸。两派为此爭斗了数月，现在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青茗皱眉：“魂殿给了寒狱什么具体的承诺？总不能是空头支票吧？”
    “据说，”
    雪薇的眼神变得凝重，“是一件能唤醒冰祖的上古神器的碎片。”
    张凡，青茗，星璇三人心中同时咯噔一下。
    北冥玄冰碎片！
    果然在魂殿手里，並且被他们当成了交易的筹码。
    轰！
    驛馆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无数冰锥伴著破碎的门板射入！
    “奉大长老令，缉拿可疑外族！”
    一个冰冷的声音响起，十几个身穿深蓝色冰甲，煞气腾腾的卫兵涌了进来，將三人团团围住。
    为首的统领手持一柄巨大的冰铸战斧，眼神凶狠。
    “反抗者，格杀勿论！”
    张凡眼神一冷，混沌金骨的气息已在体內奔涌。
    这帮人连场面话都懒得说，摆明了就是要杀人灭口。
    好傢伙，刚说完就来了。
    这个大长老寒狱，行事够绝的。
    看来雪薇把我们带进来，他的眼线立刻就收到了消息。
    这是要先斩后奏，不给长公主任何反应的机会。
    可惜，你们找错人了。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瞬间，另一道清冷的女声从门外传来，带著威严。
    “住手！”
    人群向两侧分开，一个身影缓缓走入。
    银白色的长髮垂至腰际。
    冰蓝色的双眸不含一丝杂质。
    她身著素雅的白色祭祀长袍，气质清冷。
    正是雪族长公主，霜华。
    她看都未看那名冰狱卫统领，目光直接落在张凡身上，微微頷首。
    “这几位是归墟尊者的信使，身负重要使命。寒狱让你们来拿人，他的胆子，现在已经这么大了吗？”
    那名统领在霜华的注视下，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额头渗出冷汗。
    长公主积威已久，即便大长老势大，他们这些底层卫兵也不敢公然衝撞。
    “公主殿下，我们只是奉命行事……”
    “滚。”
    霜华只说了一个字。
    统领如蒙大赦，怨毒地瞪了张凡一眼，带著手下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霜华这才转向张凡三人，语气缓和了些许。
    “三位，请隨我来。有些事，我们需要当面说清。”
    ……
    长公主府，一间与外界完全隔绝的密室。
    墙壁上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著微光，阻绝一切探查。
    霜华没有拐弯抹角，开门见山。
    “我知道你们为何而来，为了冰祖之心上镶嵌的那块玄冰碎片。”
    她的话让星璇和青茗心头一紧，唯有张凡依旧平静。
    霜华继续说道：“那也正是魂殿许诺给寒狱的东西。他们告诉寒狱，只要集齐所有碎片，就能打造出一把钥匙，唤醒冰祖，並赋予他征服世界的力量。”
    张凡看著她：“公主的意思是？”
    “合作。”
    霜华吐出两个字，冰蓝色的眸子直视张凡，“我助你们取得碎片，你们助我阻止寒狱与魂殿的血祭。並且，唤醒真正的冰祖。”
    真正的冰祖？
    星璇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霜华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悲哀，她挥了挥手，密室中央的寒冰地面上，浮现出一幅令人心悸的影像。
    那是在一处幽深的冰窟底部，一个巨大的身影陷入沉睡，那应该就是冰祖。
    但在他庞大的身躯之上，正攀爬著无数诡异的黑色纹路，缓缓蠕动。
    而在他身下，一道深不见底的黑色裂缝正在缓慢扩大，散发出寂灭气息。
    “百年前，冰祖並非自然沉睡。”
    霜华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他是为了镇压冰川之下的这道寂灭裂缝，耗尽了所有力量，才被迫陷入沉眠。”
    “寒狱与魂殿所谓的唤醒，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利用血祭大阵的怨力与生魂，彻底激活这条裂缝，再以裂缝中泄露出的寂灭之力，反向侵蚀冰祖，將他，將我们雪族的守护神，炼化为一具只知毁灭的寂灭傀儡！”
    “他们所谓的血祭，祭品不是外族，也不是牲畜，而是整整十万名我们雪族的子民！”
    这番话在密室中炸响。
    青茗和星璇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为了权力，竟然要牺牲十万族人，將自己的祖先炼成傀儡？
    这是何等的丧心病狂！
    “最多二十日。”
    霜华的指尖划过那道不断扩大的裂缝，“裂缝將彻底被撕开。到那时，北冥將成为那位寂灭之主降临世间的第一个坐標。整个世界，都將迎来浩劫。”
    ……
    三日后，雪族一年一度的冰心祭典如期举行。
    巨大的祭坛上，大长老寒狱一身黑袍，面容枯槁，眼神却异常狂热。
    他站在祭坛中央，面对著下方广场上数万名雪族子民。
    在他的身侧，站著一个全身笼罩在黑袍里的人，只露出一双阴测测的眼睛，正是魂殿的北冥特使。
    霜华站在祭坛的另一侧，神情凝重。
    祭典进行到一半，寒狱突然高举手中一方法力凝聚的冰镜，声音洪亮。
    “诸位族人！祖器冰镜刚刚向我显现了未来的灾厄！”
    他將冰镜对准霜华，镜中赫然浮现出霜华与张凡三人在密室交谈的模糊影像。
    “霜华！你已被外族妖人蛊惑，意图勾结外敌，出卖我雪族至宝冰祖之心！你已不配为我雪族公主！”
    人群顿时一片譁然。
    寒狱趁热打铁，振臂高呼：“按我雪族祖制，此等叛逆之举，当罢黜其摄政之位！从今日起，由老夫独掌大权，並与来自上界的圣殿合作，迎回我们伟大的冰祖，带领我们踏上南下的荣耀征途！”
    “放屁！”
    一声清叱打断了寒狱的煽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