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凡没有用花哨的招式，只是一拳轰出。
    拳劲所过之处，没有爆炸，没有光华。
    那百丈冰墙悄无声息地消失了，被归墟成了虚无。
    冰狱卫统领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寒狱在祭坛上猛地站起，失声惊呼：“混沌之力？！你怎么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
    张凡的身影已经出现在统领面前。
    “第二拳。”
    轰！
    统领仓促凝聚的冰甲，在这一拳面前不堪一击。
    他整个人被轰飞出去，口中鲜血狂喷，身上的冰甲寸寸碎裂，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身体。
    张凡没有下杀手，只是废掉了他一身修为。
    他缓缓收拳，目光穿过风雪，落在祭坛上脸色铁青的寒狱身上。
    “第二局，公主胜。”
    “还要比第三局吗？”
    寂静。
    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摧枯拉朽的一幕惊呆了。
    寒狱的脸涨成了紫红色，胸口剧烈起伏。
    他输了，在眾目睽睽之下，输掉了决斗，也输掉了一切。
    突然，他狰狞地狂笑起来，从怀中摸出一枚雕刻著鬼脸的黑色玉符。
    “第三局？不必了！哈哈哈哈！”
    他猛地捏碎玉符。
    “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急著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们！特使大人，启动大阵！”
    “桀桀桀……”
    魂殿特使发出一阵刺耳的狂笑，他猛地將法杖顿在地上。
    嗡！
    一瞬间，整座冰晶城剧烈震动起来，地面上，一道覆盖了全城的巨大血色阵图骤然浮现！
    他竟然早已在冰晶城的地下，偷偷布置了万灵血祭的子阵！
    “啊！”
    “我的灵力，我的血气……”
    广场上，无数修为较低的雪族民眾发出一声惨叫，隨即浑身抽搐著倒在地上。
    他们的身体迅速乾瘪下去，一道道血气被强行从体內抽出，疯狂涌入地下的阵图之中。
    “寒狱！你疯了！你连自己的族人都不放过？！”
    霜华目眥欲裂，声音悲愤。
    “成大事者，何惜螻蚁！”
    寒狱状若疯魔，“待冰祖化为寂灭尊主的无上傀儡，我，便是这北冥唯一的新王！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这时，张凡心头一动。
    他清晰地感应到，那股庞大的血祭能量，正通过地脉，疯狂涌向冰心窟！
    不能再等了！
    他当机立断，对身旁的霜华大吼一声：“公主，镇压城內叛乱交给你！青茗，星璇，隨我直衝冰心窟！必须在冰祖被完全侵蚀之前，夺回碎片，破坏主阵眼！”
    “好！”
    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无视了魂殿特使的阻拦，径直衝向冰川深处。
    在他们身后，霜华拔出冰晶长剑，剑指癲狂的寒狱，用尽全身力气发出號令：“所有忠於王室的雪族战士！隨我诛杀叛徒，拯救族人！”
    剎那间，冰晶城內战火燃起。
    而在那万丈冰渊之下的冰心窟深处，那双紧闭了数百年的冰祖之眼，在血光的浸染下，缓缓睁开了一道漆黑的缝隙。
    万里冰川，死寂无声。
    那艘特製的破冰灵舟，在无垠的白色世界里艰难前行。
    突然，前方冰原上，数道白色影子疾驰而来，捲起漫天雪尘。
    片刻之间，灵舟便被一支散发著杀气的队伍团团围住。
    他们跨坐於体型庞大的冰原巨狼之上，巨狼呲著獠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咆哮，呼出的白气瞬间在空中凝结成冰晶。
    为首的女將一身素白毛皮甲，身形高挑，一头银髮在寒风中飘动，面容冷艷，眼神冰冷。
    她手中长枪一横，枪尖遥遥指向船头的张凡。
    “外族！冰川禁地，速退！”
    声音清脆，却带著命令口吻。
    张凡与青茗，星璇对视一眼。
    来得真快。
    他没有多言，只是平静地从怀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颗通体混沌的珠子。
    在极寒的环境下，珠子非但没有被冻结，反而散发出一圈圈温和的光晕，將周围的寒意都驱散了几分。
    为首女將雪薇的瞳孔猛然一缩，原本冰封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波动。
    她死死盯著那颗珠子。
    “混沌气息……你们见过归墟尊者？”
    她的语气不再是驱逐，而是带上了惊疑，“你们的来意？”
    这帮人什么来头？
    居然有尊者的信物。
    尊者已经数千年没有现身了，难道外界发生了什么大事？
    看他们三人的修为，虽然不弱，但也绝不至於能惊动尊者。
    这背后恐怕不简单。
    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男人，眼神平静，面对我的长枪，没有一丝紧张。
    “我们为阻止一场浩劫而来。”
    张凡收起混沌珠，目光越过她，望向那道已经变得愈发粗壮的血色光柱，“魂殿正在此地布置万灵血祭大阵，你们的族群危在旦夕。我们需要面见冰祖。”
    血祭大阵？
    雪薇心头一跳。
    她自然也看到了那道不祥的血光，族中长老们对此讳莫如深，只说是天地异象。
    但现在，一个持有归墟尊者信物的外族人，却一语道破了真相。
    她的神色变幻不定，握著长枪的手指微微收紧。
    “冰祖已沉睡百年。”
    她最终沉声开口，算是默认了张凡的部分说法，“如今族內由大长老寒狱与长公主霜华共同摄政。但情况很复杂。”
    她深深看了一眼张凡，似乎在做一个决定。
    “我可以带你们进入冰晶城。”
    她说，“但能否见到想见的人，说上想说的话，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
    ……
    冰晶城，一座由万年玄冰雕琢而成的宏伟城市，在极光的映照下，折射出七彩光芒。
    它美轮美奐，却透著一股肃杀之气。
    城內的气氛远比城外更加紧张。
    一队队身著重甲的卫兵面无表情地巡逻，平民们行色匆匆，脸上掛著忧虑，彼此之间很少交谈。
    整座城市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沉默之中。
    雪薇將张凡三人安置在一间由冰石砌成的驛馆，並迅速关上了门。
    “城里的气氛不对劲。”
    青茗忍不住说道。
    “因为雪族快要分裂了。”
    雪薇靠在门后，声音压得极低，“寒狱大长老主张开放冰川，与外族合作，获取资源来唤醒沉睡的冰祖。”
    “外族？”
    张凡捕捉到了关键词。
    雪薇的脸上闪过一丝厌恶：“一个自称圣殿的神秘组织。就是你们口中的魂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