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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北疆风云(8K)

    第150章 北疆风云(8k)
    十日后,阴山北麓,克烈部营地。
    篝火熊熊,烤全羊的香气瀰漫。
    克烈部首领忽儿札胡思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汉子,面庞粗獷,左耳戴著一只金环。他坐在主位,左右是部族长老和勇士。
    客位上,独孤求败闭目养神,面前摆著酒肉,却一口未动。
    “独孤先生,”忽儿札胡思举杯,“您远道而来,我克烈部蓬毕生辉。只是您说的“武盟”————我实在不明白,中原的武林帮派,为何要管草原上的事?”
    独孤求败睁眼,眼神淡漠:”不是管,是交易。”
    “交易?”
    “金国要你们的马,你们不给,他们就杀人。”
    独孤求败说得直白:“武盟可以帮你们杀人——杀金国派来杀你们的人。”
    帐中一阵骚动。
    一个年轻勇士拍案而起:“我们克烈部的勇士,自己能保护部落!不需要中原人插手!”
    独孤求败看了他一眼。
    只是看了一眼。
    那勇士忽然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衝头顶,仿佛被洪荒猛兽盯上,竟不由自主地后退两步,脸色煞白。
    帐中顿时寂静。
    忽儿札胡思瞳孔微缩,他年轻时曾游歷中原,见识过顶尖高手的气场,但如独孤求败这般仅凭眼神就震慑全场的,闻所未闻。
    “独孤先生真是猛士。”他沉声道,“但草原上有草原的规矩,各部族之间的恩怨,向来自己解决,中原势力介入,恐引来更多麻烦。”
    “规矩?”独孤求败缓缓起身,“金国杀你们的人时,讲规矩了么?”
    他走到帐中,环视眾人:“我来,不是求你们的。
    是来告诉你们—武盟要在草原设分舵,愿意合作的,我们保护你们的商队,传授武艺,开放贸易。
    不愿意的,自便。”
    他顿了顿:“但若有人投靠金国,与武盟为敌————”
    话未说完,帐外忽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斥候衝进来:“那顏1!不好了!
    塔塔尔部的兀朮带五百骑兵,突袭了我们在白水河的牧场!
    杀了我们四十多个族人,抢走五百匹马!”
    “什么?!”忽儿札胡思霍然起身,“兀朮这狗贼!他真敢—
    ”
    话音未落,又有一骑奔至:“报!蔑儿乞部的脱黑脱阿派使者求援!金国派了一支商队”进入蔑儿乞部领地,实际是鹰房”精锐,正在追杀脱黑脱阿!”
    帐中顿时大乱。
    忽儿札胡思脸色铁青,塔塔尔部是世仇,蔑儿乞部是姻亲一两边都出事,他该救哪边?
    “独孤先生,”他忽然看向独孤求败,“武盟————真能帮忙?”
    独孤求败转身,朝帐外走去:“带路。”
    “去哪?”
    “哪个近?”
    “白水河近,离此五十里。”
    “那就先杀兀朮,再去蔑儿乞部。”独孤求败的声音从帐外传来,“让你的人跟上,慢了,就等著收尸。
    “6
    忽儿札胡思一咬牙:“快,小子们,隨我去白水河!”
    白水河畔,黄昏。
    五百塔塔尔骑兵正在驱赶马群,他们刚刚血洗了克烈部的小营地,此刻志得意满。
    首领兀朮骑在一匹黑马上,正与副將说笑:“忽儿札胡思那个懦夫,肯定不敢来。
    等这批马送到金国,咱们就能换一批铁甲和盐巴————”
    话音未落,前方沙丘后忽然转出一人。
    青衣,负剑,独行。
    五百骑兵同时勒马。
    “什么人?!”兀朮厉喝。
    独孤求败不答,继续前行。
    “找死!”兀朮挥手,“射死他!”
    三十名弓手张弓搭箭,箭雨倾泻。
    独孤求败依旧不避不闪,只是拔剑。
    那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看起来就是最一般的制式武器。
    但剑光一闪。
    三十支箭,齐齐断为两截,落在地上。
    五百骑兵,鸦雀无声。
    兀朮瞳孔骤缩:“你————你是人是鬼?!”
    独孤求败终於开口,声音乾涩:“给你们一个选择:放下马,滚。或者,死。”
    “狂妄!”兀朮大怒,“五百对一,你以为你是谁?给我冲!踩死他!”
    骑兵开始衝锋,马蹄声如雷。
    独孤求败动了。
    他向前踏出一步,铁剑横斩。
    没有惊天动地的剑气,没有花哨的招式。
    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斩。
    冲在最前面的十骑,忽然连人带马,断为两截。
    鲜血喷涌,染红沙地。
    后面的骑兵惊骇欲绝,急忙勒马,互相衝撞,乱成一团。
    独孤求败又踏一步,剑光再起。
    又是十骑倒下。
    “蒙哥·腾格里啊!他是蟒古思!”有人崩溃大喊,调转马头就跑。
    这所谓的蒙哥·腾格里,也就是男性至高神长生天,而蟒古思便是长生天的对立面。
    当然,这个词的意思,並不是说就是恶魔的意思,其很复杂,也有称呼敌对势力或者极致破坏力的意思。
    兵败如山倒。
    五百骑兵,被一人一剑,杀得四散奔逃。
    兀朮还想组织抵抗,独孤求败已到马前。
    剑尖点在他咽喉。
    “你————你不能杀我!”兀朮颤声道,“我是金国册封的塔塔尔汗!杀了我,金国不会放过你!”
    “金国?”独孤求败眼中闪过一丝讥誚,“让他们来。”
    剑光一闪。
    兀朮的人头飞起,落在沙地上,眼睛还瞪著。
    独孤求败收剑,看向远处—克烈部的三百骑兵刚刚赶到,全都僵在原地,目瞪口呆。
    忽儿札胡思看著满地尸体,看著那个负剑而立的青衣人,忽然滚鞍下马,单膝跪地:“克烈部忽儿札胡思,愿与武盟结盟,永世为好!”
    身后三百骑,齐刷刷下马跪倒。
    独孤求败转身,望向北方:“下一站,蔑儿乞部。”
    七日后,消息被飞鹰传回长安。
    黄丹看著战报,觉得並没有什么奇怪。
    倒是韩世忠颇为感慨:“一人一剑,破五百骑,斩敌酋,收服克烈部————
    广郡王,问一句不该问的,你们二人要是比斗,谁更胜一筹啊。”
    黄丹摇摇头:“这个,不好说,如果是独孤前辈没有出去追求剑道之前,我还可以说稳胜对方。
    但是现在,自从独孤前辈孤身一人远走西域,最终绕了一圈从印度返回,其在剑术一道上,我已经看不懂了,任何剑招在其手上都能化腐朽为神奇。”
    黄丹这一点还真没有胡说,独孤求败在返回后,就第一时间来找黄丹比试。
    当时比试的结果就是,单论招式独孤求败获胜。
    但要是將比试时间拉长,最后拼消耗的话,却一定是黄丹胜利。
    黄丹原本的想法是,看看独孤求败能否將自己这一趟外出的感悟写下来,自己看看能够通过加点的方式学会。
    但很不幸,这一次独孤求败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应该如何表达,现在的他用剑全凭感觉,实在是无法写下来。
    不过独孤求败还是给黄丹带了一份礼物,其这一路走来,也是收集了不少神功秘典。
    尤其是最后一站印度,这里以前叫做天竺,后来玄奘法师根据梵文重新为其改名为印度。
    哪里自从五百多年前笈多王朝覆灭后,几百年来一直都没能统一,大小诸侯国林立,一直处於战乱之中。
    这一路之上独孤求败语言不通,地理上也不怎么熟悉。
    也就是他武力实在是高强,这才能一路硬闯,最终返回中原。
    不过也多亏了他的一路乱创,走了不少愿望路,才让他看到了许多不同的光景。
    其中一点便是,他证实了黄丹之前曾与岳飞虽说,东南方向上,恆河与印度河中下游的大片平原,哪里真的是適合种植粮食。
    黄丹放下战报,重新专注於眼前的事情上:“金国不会善罢甘休,传令杜敬,加快北上速度,务必在入冬前,在草原建立稳固据点。”
    “是。”韩世忠迟疑道,“还有一事————丐帮徐冲霄求见,说想组织一批弟子北上,参与草原分舵建设。”
    黄丹笑了:“看来这位徐帮主尝到甜头了,准了,但告诉他,草原不比中原,规矩要立得更严。”
    “明白。”
    韩世忠退下后,黄丹独自走到总舵最高处的观星台。
    夜幕低垂,繁星点点。
    他望向北方,那里是广袤的草原,是未尽的战场,也是————武盟未来的疆域。
    “江湖不止中原,武林当有天下。
    他轻声自语,眼中倒映著星河。
    观星台上的夜风带著初春的寒意,黄丹的衣袂在风中轻轻摆动。
    他手中的密报已经反覆看了三遍—一独孤求败在草原的战绩,杜敬北上途中的见闻,以及黑冰台从金国传来的最新情报。
    金国“鹰房”在草原失利后,並未收手,反而加大了动作。
    据密报,金国皇帝完顏亮已下令,调动“鹰房”半数精锐南下,目標直指正在草原扩张的武盟势力。
    同时,金国朝廷內部也在酝酿一场针对大申的大规模军事行动,时间就定在秋高马肥之时。
    “秋高马肥————”黄丹喃喃自语。
    现在已经是七月,想来时间不会远了。
    那么现在仅剩的这段时间,將决定武盟能否在草原站稳脚跟,也决定大申北疆能否筑起一道新的防线。
    他转身走下观星台,回到总舵书房。
    烛火下,他铺开一张巨大的北疆地图,开始勾画接下来的布局。
    要说这北疆地图,也要对亏了当初魏王自爆,让黄丹他们找到了对方藏匿起来的皇室秘藏,其中就有许多地图。
    据说当年大唐的时候,还有更加详尽的域外地图,但可惜后来都失散了。
    当初宋朝建立,也从下大力度搜集过,虽说效果並不算太好,可终究还是收拢到了不少。
    但有一个坏消息,那就是当初金国南下,攻破汴梁城的时候,其他东西他们或许不怎么在意,但是地图的作用他们是知道的,因此也一併都带走了。
    魏王手里的这些,其实原本就是皇室留下的备份。
    也是得益於收穫的那份地区,金国现在才能在大片的草原上,精准找到蒙古部落。
    毕竟部落虽然会迁移,但其中固定水源地很难移动,只要向著基础大型水源地出兵,总能找到大型部落。
    三日后的清晨,武盟总舵议事堂。
    三十余名各门派代表齐聚一堂。
    除了少林、丐帮、龙虎山等大派,还有河北、山西、陕西等地中小门派的掌门。
    他们都是接到黄丹紧急传书,星夜兼程赶来的。
    黄丹步入堂中时,所有人都站起身。
    “诸位请坐。”黄丹在主位落座,开门见山,“今日请诸位前来,是为商议武盟北上大计。”
    他指向墙上悬掛的北疆地图:“金国在草原的动作,想必诸位已有耳闻。他们不仅要控制马源,更要在草原建立前哨,为秋季南侵做准备。
    而我们武盟,將在草原建立三道防线。”
    “第一道,”他的手指点在阴山一带,“以克烈部、蔑儿乞部为依託,建立阴山分舵”,由独孤求败前辈坐镇,负责抵御金国“鹰房”的袭扰。”
    “第二道,”手指南移至雁门关外,“在长城沿线设立十二处边哨”,由各门派轮流驻守,每哨配备武盟弟子五十人,负责警戒、侦查、及小规模衝突。”
    “第三道,”手指落在大同、太原、真定三府,“在这一片区域设立武备堂”,大规模培养北疆武者,教授骑射、侦查、野外生存等技能。同时建立快速反应队伍,隨时支援前两道防线。”
    堂中一片寂静。
    半晌,少林玄苦大师缓缓开口:“黄盟主此计,是要將整个北疆武林,打造成一支可战之军?”
    “正是。”黄丹坦然承认,“但不同於朝廷军队,武盟北疆体系,將以江湖规矩运作,以贡献点激励,以武学传承为纽带。我们要让北疆成为武者的歷练之地,功勋之地。”
    丐帮徐冲霄拍案而起:“好!这个主意好!我丐帮弟子遍布北疆各城,对地形、民情最熟。
    黄盟主,您说吧,需要多少人,老叫花我绝不推辞!”
    龙虎山真柯道长捻须沉思:“此举固然大善,但耗资巨大,且风险极高。金国在草原经营多年,根基深厚。武盟初入,恐难立足。”
    “所以需要各派同心协力。”黄丹看向眾人,“我已奏请陛下,北疆武盟体系所需钱粮,由朝廷承担三成,武盟自筹三成,余下四成————將在草原贸易中获取。”
    他顿了顿,继续道:“草原盛產良马、皮毛、药材,中原则有茶叶、丝绸、铁器。武盟將在阴山分舵设立互市”,由各门派联合经营,所得利润,按贡献分配。”
    说到这里,黄丹略微停顿:“我之前曾经说过,之所以要建立这个武盟,並不是为了我自己,也是为了天下武人。
    这並不是一具空话,我曾在大殿上与陛下和群臣討论过,决定在文武之外另开一路,允许武盟之人凭藉功勋点和对应任务封官,甚至是封爵位。”
    “什么!”
    黄丹这句话的衝击力,可不亚於当初黄丹说要建立武盟。
    別看这些武者们,嘴上说的多么大义凌然,多么不屑於朝廷,但那是因为他们知道自己这辈子都没有机会也没有可能当官。
    但凡是有那么一丝机会,那些以杀人为乐的邪魔外道不算,至少眼前这些名门正派之人,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的。
    这话一出,堂中气氛顿时热烈起来。
    “但有一事,”黄丹声音转沉,“北疆凶险,生死难料。凡自愿北上者,需立生死状。武盟將建立抚恤基金”,阵亡者,其家属可得高额抚恤,子女可由武盟培养至成年。伤残者,武盟供养终身。”
    他环视眾人:“这不是强迫,是自愿选择。愿意参与的,散会后到杜敬那里登记。不愿的,武盟绝不为难。
    对了,考虑到江湖中的不少传承,並不是以亲缘关系所定,而是以师徒传承为系,因此在登记的时候也需要同时写明,自己出意外后,对应的收益人是谁,免得出现麻烦。”
    徐冲霄第一个站起来:“丐帮报名!第一批去五百人!”
    玄苦大师合十道:“少林可出武僧三百,另派十名精医理、工事的弟子,协助建设。”
    真柯道长沉吟片刻:“龙虎山可出弟子百人,擅长剑法与掌法,也善於修筑防御工事“”
    。
    其他各派也纷纷表態,少的出二三十人,多的出百余人。
    不到一个时辰,已募集到近三千武者。
    黄丹心中鬆了口气,有了这批人手,北疆计划就有了基础,武盟的架子也基本上能够搭建起来。
    散会后,黄丹留下杜敬、喻临、於澈等天元门核心弟子。
    “还记得我说的么,这武盟虽是我创立,但並不是独属於我所有,而应当是天下武者共有。
    这一次之后,武盟的架子也算是基本上搭建起来了,到时候我便会开始將一些权利放出,交给其他门派眾人。
    从那之后,各个门派在武盟之中掌控多少话语权,就靠各自的实力与出力大小了,因此我们天元门这次也要出动。”
    “杜敬,你带监院精锐五百人,先行北上,与独孤前辈会合。
    你的任务是建立阴山分舵的基本架构,摸清草原各部情况,结合原本地图,確认有哪里出现了变化,为后续行动做准备。”
    “喻临,你率天元门內门弟子三百人,前往大同府,筹建第一所武备堂”。
    教材就用朝中编写的《北疆实战要诀》,重点训练骑射和野外生存。”
    “於澈,你则是负责后勤,採购粮食、药材、兵器,建立从长安到阴山的补给线。
    记住,草原冬季严寒,冬衣、毛毯要备足。”
    三人领命而去。
    黄丹又铺开地图,开始勾画更详细的计划,毕竟金国不会坐视武盟在草原壮大,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阴山北麓,克烈部营地。
    杜敬带著五百名监院弟子抵达时,独孤求败正盘坐在一处山坡上,面前插著那柄锈跡斑斑的铁剑。
    “独孤长老。”杜敬上前行礼。
    独孤求败睁眼,目光扫过杜敬身后的队伍:“人少了。”
    “这些只是我天元门之人,后续还有三千武盟人会分批北上。”杜敬道,“掌门命我先行,筹建阴山分舵。”
    “隨我来。”独孤求败起身,朝营地走去。
    如今的克烈部营地,已与一月前大不相同。
    营地外围筑起了土墙,四角建瞭望楼,有不少人其上在巡逻。
    营地中央,一栋中原风格的木结构建筑正在搭建,那是未来的分舵大堂。
    忽儿札胡思迎出来,脸上带著笑容:“杜监院!你们可算来了!独孤先生这一段时间里,帮我们打退了三次塔塔尔部的袭击,还剿灭了两股马贼,现在周围的小部落都来找我们结盟!”
    杜敬拱手:“克烈那顏,武盟此次前来,就是要与草原各部永结盟好。”
    他取出黄丹的手书和礼单:“这是我们盟主给那顏的礼物茶叶一百斤,帛布三百匹,铁器一百件。
    此外另有钱五千贯,算作为分舵建设的启动资金。”
    忽儿札胡思大喜,草原最缺的就是茶叶和铁器,他连忙请杜敬入帐,设宴款待。
    宴席上,杜敬详细说明了武盟北疆计划,特別是“互市”的构想。
    忽儿札胡思听得两眼放光:“互市好啊!我们克烈部现有良马三千,皮毛无数,往年卖给中原商人,都被压价,若能直接互市,那————”
    “互市价格,將按市价公允制定。”杜敬承诺,“武盟还会派遣工匠,教授牧民製作中原想要的奶酪、毛毡等產品样式,以增加收入。”
    “太好了!”忽儿札胡思举杯,“我克烈部,从此与武盟同生共死!”
    接下来的日子里,杜敬忙得脚不沾地。
    他先是选址建立了分舵核心区—包括大堂、仓库、医馆、练武场等设施。
    又从监院弟子中挑选精干者,组建了侦查队、护卫队、贸易队。
    同时,他开始走访周边部落。除了已结盟的克烈部、蔑儿乞部,还有大小十几个部落散布在阴山南北。
    有的部落热情欢迎,有的则持观望態度,更有两个小部落明確表示,已接受金国册封,不与武盟往来。
    “那两个部落,一个叫乌洛部,一个叫浑部,都在阴山北麓百里外的河谷。”侦查队长赵寒匯报,“他们首领都收了金国的金银,答应为金国提供马匹和嚮导。
    杜敬沉吟:“先不管他们,但要加强警戒,金国不会坐视我们在草原立足,迟早会来。”
    他的预感很快应验。
    半月之后的深夜。
    分舵外的哨塔忽然响起警钟。
    杜敬衝出房间,只见北方天空泛起一片红光那是火光!
    “报!”一名侦查弟子飞奔而来,“乌洛部营地遭袭!袭击者约两百人,全是黑衣蒙面,武功高强,见人就杀!”
    “金国鹰房”!”杜敬脸色一沉,“他们这是杀鸡做猴,警告与我们结盟的部落。”
    他迅速下令:“赵寒,带五十人隨我去救援!周迅飞,带其余人守好分舵,防止调虎离山!”
    “要不要请示独孤长老?”赵寒问。
    “不必,前辈在闭关参悟剑道,这点小事我们能处理。”杜敬翻身上马,“出发!”
    五十骑衝出分舵,向北疾驰。
    半个时辰后,他们赶到乌洛部营地。眼前的景象惨不忍睹一帐篷大半被烧,地上横七竖八躺著尸体,有老人,有妇女,甚至还有孩童。
    营地中央,还有二十几个黑衣人正在围攻最后的抵抗者,那是乌洛部的勇士,护著他们的首领乌洛托。
    杜敬一眼看出,那些黑衣人训练有素,进退有据,分明是军队作风。
    他们的刀法狠辣简洁,招招致命,不是普通马贼能比。
    “杀!”杜敬拔剑,率先冲入战团。
    监院弟子紧隨其后,三人一组,结成战阵。
    他们的武功或许不如黑衣人精妙,但配合默契,阵法严谨,很快就稳住阵脚。
    杜敬直取黑衣人首领。那人使一柄弯刀,刀法诡异,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旋风席捲。
    但杜敬的剑更快,更稳。
    交手数招,杜敬已摸清对方路数,他故意卖个破绽,对方果然中计,弯刀直刺他胸□,杜敬侧身避过,同时剑尖一转,刺入对方肋下。
    黑衣人首领闷哼一声,倒退数步,眼中露出惊骇。
    他显然没想到,在这草原深处,会遇到如此高手。
    “撤!”他吹了声口哨,剩余黑衣人纷纷脱离战斗,向北退去。
    杜敬没有追,穷寇莫追,在草原尤其如此。
    他走向乌洛托。
    这位部落首领左肩中刀,深可见骨,但还强撑著站立。
    “多谢————多谢相救。”乌洛托喘息道,“我————我错了,不该信金国人————”
    “先治伤。”杜敬示意弟子拿来金疮药,“其他事,稍后再说。”
    乌洛部遭袭的消息,很快传遍草原。
    原本观望的部落,纷纷派人来阴山分舵,表示愿意结盟。
    那两个曾拒绝武盟的小部落,也悄悄派来使者,並以极低的姿態请求庇护。
    杜敬来者不拒,但提出了条件:结盟部落需提供五十名勇士,加入武盟“草原护卫队”,接受统一训练;同时开放牧场,允许武盟建立哨站。
    绝大多数部落都同意了,毕竟,比起金国的巧取豪夺,武盟的条件公平得多。
    很快,阴山分舵就已初具规模。
    分舵外围建起了八座哨站,每站驻守二十名武盟弟子和三十名草原勇士。
    互市也正式开张,每天都有部落赶著马群、拖著皮毛前来交易。
    杜敬將分舵事务暂时交给副手,自己带著赵寒和十名弟子,开始了更远的侦查。
    他要摸清金国在草原的势力范围,为秋季可能的大规模衝突做准备。
    他们一路向北,穿越戈壁,进入漠北草原深处。
    这里的地貌更加荒凉,人烟稀少。
    偶尔遇到游牧部落,也都是警惕而冷漠。
    杜敬没有强求接触,只是默默绘製地图,记录水源、牧场、適合设伏的地点。
    直到数日之后,他们在一片绿洲附近,发现了异常。
    那是一支庞大的商队,有上百辆大车,数百匹骆驼。
    但护卫的却不是普通商队护卫,而是清一色的黑衣骑士,纪律严明,杀气腾腾。
    “是金国的军队偽装的。”赵寒低声道,“看车轮痕跡,车上装的不是货物,很沉,可能是兵器或铁甲。”
    杜敬眯起眼睛:“他们在往哪里走?”
    “看方向,是去塔塔尔部。”周迅飞摊开地图,“塔塔尔部现在由兀朮的弟弟统领,完全倒向金国。这支“商队”,应该是给塔塔尔部送军械的。”
    “截下它。”杜敬做出决定,“不能让这批军械送到塔塔尔部手中。”
    “可我们只有十二人————”赵寒迟疑。
    “不必硬拼。”杜敬指著地图上的一处峡谷,“这里是商队必经之路,我们提前设伏,用火攻。草原乾燥,火势一起,他们必乱。”
    当夜,他们赶到那处峡谷。
    峡谷长约三里,两侧是陡峭的山崖,中间一条狭窄通道。
    杜敬命人在峡谷两端堆满枯草乾柴,又准备了大量火油。
    次日午后,商队果然进入峡谷。
    杜敬等他们全部进入后,下令点火。
    峡谷两端同时燃起大火,浓烟滚滚。
    商队顿时大乱,马匹受惊,车辆互相衝撞。
    “放箭!”杜敬喝道。
    十二人张弓搭箭,箭头上绑著浸了火油的布条,点燃后射向商队。顿时,火势在商队中蔓延开来。
    “有埋伏!保护货物!”黑衣首领大喊。
    但已经晚了。火借风势,越烧越旺,不少车辆开始爆炸那是车上装载的火药。
    混乱持续了小半个时辰,当火势稍减,杜敬带人冲入峡谷时,商队已损失过半。剩余的黑衣骑士护著几辆未被烧毁的大车,试图突围。
    “一个不留。”杜敬下令。
    接下来的战斗没有悬念,黑衣骑士虽勇,但士气已溃。
    监院弟子以战阵绞杀,逐个击破。
    战斗结束后,他们清点战利品。
    未被烧毁的十辆大车上,装载著五百副铁甲、一千把弯刀、三百张硬弓,还有大量箭矢。
    “这是足以武装一个千人队的装备。”赵寒倒吸一口凉气,“金国真是下了血本。”
    杜敬沉思片刻:“把铁甲和兵器运回分舵,弓和箭————分给各结盟部落,告诉他们,武盟不白拿盟友的东西,这些是回礼。
    ,,“那金国那边————
    ,,“他们会知道的。”杜敬望向北方,“我们要让金国明白,草原,不是他们说了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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