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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內力推广方案

    第128章 內力推广方案
    武城府的清晨,在硝烟与血腥中姍姍来迟。
    城头“岳”字大旗在晨风中猎猎作响,取代了那面残破的金国旗帜。
    街道上,岳家军士兵正在清理战场,將金军俘虏押往城东校场,尸体被一具具抬走,血跡被清水冲刷。
    但空气中仍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提醒著人们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变故。
    黄丹站在城楼之上,望著城中渐渐升起的炊烟。
    一夜激战,他虽未亲临一线搏杀,但运筹帷幄、协调各方,精神上的消耗丝毫不比廝杀少。
    体內真气自动流转,驱散著疲惫,让他的眼神依然清明锐利。
    “黄掌门。”
    王伯龙走上城楼,这位刚刚归顺的汉军將领换上了一身岳家军的制式鎧甲,虽然合身,但眉宇间仍带著几分不自然。
    他走到黄丹身边,望著城下正在列队入城的岳家军先头部队,神色复杂。
    “岳元帅的军纪,果然严明。”王伯龙感慨道。
    入城的岳家军约五千人,由张宪摩下一名姓徐的统制率领。
    士兵们甲冑鲜明,步伐整齐,入城后迅速接管各处要害,却对百姓秋毫无犯o
    有军官大声宣读安民告示,承诺不扰民、不抢掠、公平买卖,这与金军入城时的烧杀抢掠形成鲜明对比。
    不少躲在门缝后窥视的百姓,渐渐打开房门,胆大的甚至上前询问能否帮忙搬运物资—一岳家军照价付钱,毫不拖欠。
    “岳家军自成立之日起,便以冻死不拆屋,饿死不掳掠”为训。”黄丹淡淡道,“王將军既已归正,今后便是同袍,这些规矩,將军也要约束旧部,共同遵守。”
    王伯龙重重点头:“王某明白,只是————”他迟疑了一下,“我那两万旧部,岳元帅准备如何安置?”
    这才是他最关心的问题,献城立功是一回事,但手中兵权能否保全,直接关係到他未来的地位。
    黄丹看了他一眼:“王將军放心,岳元帅已有安排,汉军將士愿留者,经考核后编入各军,待遇与岳家军同等;不愿留者,发给路费,遣散回乡。
    至於將军————”
    他顿了顿:“元帅有意奏请朝廷,仍以將军为武城府守將,统辖本部改编后的兵马,但需派监军协助整训,不知將军意下如何?”
    王伯龙心中一块石头落地,虽要受监军节制,但能保住兵权,已是最好结果。
    “王某谢元帅厚恩,定当竭诚效命。”他郑重抱拳。
    黄丹点头,又道:“不过眼下还有一事,需將军协助。”
    “黄掌门请讲。”
    “完顏斜也虽死,但其亲信党羽尚未肃清,昨夜乱战中,有部分女真军官逃脱,藏匿城中,这些人熟知武城府防务,若与城外金军里应外合,恐生变乱。”
    王伯龙脸色一肃:“此事交给王某,王某————不,末將这就派人全城搜捕,定將余孽一网打尽!”
    “有劳將军。”黄丹拱手。
    王伯龙匆匆下城布置,黄丹则继续留在城楼,望著北方。
    武城府已下,滹沱河以南尽入掌握。
    但金军主力尚在,完顏宗干虽昏迷被囚,其子完顏亮却是在旧部的帮助下接过部分兵权,正在沱河以北集结兵力。
    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
    “掌门。”杜敬走上城楼,低声道,“刚收到飞鸽传书,张宪將军已攻克河间府,歼敌万余,俘虏两万。完顏元重伤不治,昨夜死了。”
    黄丹眼睛一亮:“好!河间一下,金军在河北的防线就断了一臂。杨再兴將军那边呢?”
    “杨將军袭扰粮道,焚毁七处粮仓,金军粮草已出现短缺,另外,黑冰台密报,金国朝廷內斗加剧,完顏亶趁机清洗完顏宗干一党,已逮捕十余名將领。”
    黄丹嘴角勾起一丝冷笑,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让金国內乱,无暇他顾。
    “传讯给岳元帅,建议趁金军粮草短缺、军心不稳之机,全线出击,一举收復河北全境。”
    “是!”杜敬应道,又补充一句,“另外,南面也有消息。”
    “哦?”
    “韩世忠已率五万大军北上,三日前抵达庐州,庞荣將军按约定放其过境,如今韩军已至徐州,预计十日后可抵达黄河沿线。”
    黄丹心中一动,韩世忠果然守信,率军北上协防,有这五万生力军加入,岳飞便可抽调更多兵力北伐。
    “太后和朝廷那边呢?”
    “太后监国,赵鼎、何铸等大臣辅政,局势暂时稳定,但江南士族对韩世忠北上颇有微词,认为他擅离防区,恐生变故,不过韩世忠留了三万水师镇守长江,朝廷也无话可说。”
    黄丹沉吟,韩世忠这一手玩得漂亮——既履行了北上协防的承诺,又留下足够兵力控制长江,让朝廷不敢轻举妄动。
    “看来韩世忠是铁了心要在这场大战中站队了。”黄丹暗忖。
    这对大申是好事,韩世忠手握重兵,若他能与岳飞真正联手,收復中原指日可待,即便將来朝廷有变,有韩世忠在南方牵制,压力也会小很多。
    正思索间,城下传来马蹄声,一队骑兵飞驰入城,为首者高举令旗:“岳元帅到!”
    黄丹精神一振,快步下城迎接。
    城门处,岳飞率百余亲卫策马而入,这位名將一身戎装,风尘僕僕,但目光如电,气势沉凝。他勒住战马,扫视城中景象,见秩序井然,百姓安堵,微微点头。
    “元帅!”黄丹上前行礼。
    岳飞下马,扶住黄丹:“安平辛苦了!一夜之间拿下武城府,此功当居首!”
    “全赖元帅运筹帷幄,將士用命,我岂敢居功。”黄丹谦道。
    两人並肩而行,岳飞详细询问昨夜战况,黄丹一一稟报。
    当听到王伯龙果断归顺、汉军反正时,岳飞眼中闪过讚许之色。
    “王伯龙此人,我素有耳闻,虽是降將,但治军严谨,在汉军中威望颇高,他能归正,对我军收復河北大有裨益。”岳飞道。
    “正是。”黄丹点头,“不过此人心中仍有顾虑,还需元帅亲自安抚。”
    “自然。”
    说话间,已至府衙。
    王伯龙率一眾汉军將领已在门外等候,见岳飞到来,齐刷刷单膝跪地:“末將等恭迎岳元帅!”
    岳飞上前扶起王伯龙:“王將军深明大义,献城归正,免去刀兵之灾,保全万千生灵,此乃大功德,快请起,诸位將军请起。”
    眾人起身,王伯龙见岳飞態度诚恳,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
    进入府衙大堂,岳飞坐於主位,黄丹、王伯龙分坐左右,其余將领依次列座。
    岳飞首先表彰了昨夜有功將士,当场宣布赏赐。
    接著话锋一转:“武城府已下,河间亦克,金军河北防线已破,但战事未止,诸位不可懈怠。”
    他走到地图前:“据探马回报,完顏亮在滤沱河以北集结了八万大军,其中三万是从各地抽调的女真贵族兵。
    同时,大同府方向的金军也开始南下,约有两万人,由名將紇石烈志寧统领。”
    在场眾人对於这个名字並不熟悉,还是经过讲解后才知道,此人是完顏宗弼的女婿,原本在军中只是担任完顏宗弼的护卫一职。
    但自从完顏宗弼失势,其为了能够不彻底失去兵权,才开始將自己这个女婿推上將领之位,可以说完全没有能够拿得出手的战绩。
    也是因此,在场的眾人,虽然对於这个新將领有所重视,但还真没觉得他是个威胁。
    “元帅,我军连战连捷,但也伤亡不小,是否需要休整?”一名將领问道。
    岳飞摇头:“兵贵神速,金军新败,士气低落,正是乘胜追击之时,若等其稳住阵脚,再战就难了。”
    他手指地图:“我意兵分三路:东路,由张宪率领,继续向北扫荡,收復沧州、景州,直逼金国中都;中路,由我亲率,从真定北上,与完顏亮决战;西路,由牛皋率领,阻击紇石烈志寧南下,务必將其挡在太行山以北,同时儘可能收復河东山西之地。”
    “那武城府————”王伯龙问。
    “武城府交由王將军镇守,同时整编汉军,作为预备队。”岳飞看向王伯龙,“此城乃河北枢纽,至关重要,还望將军尽心。
    王伯龙起身抱拳:“末將领命!定不负元帅重託!”
    计议已定,眾將领命而去。大堂內只剩下岳飞、黄丹二人。
    “安平,你接下来有何打算?”岳飞问。
    黄丹沉吟道:“金国经此大败,必不甘心,我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行险一搏。”
    “你是说————”
    “刺杀。”黄丹缓缓道,“金国也不乏高手,也就是他们內部派系爭斗,暂时分不出精力来,若派出死士行刺元帅或诸將,我军指挥系统一旦瘫痪,战局可能逆转。”
    岳飞神色凝重:“此事我亦有虑,但军中戒备森严,寻常刺客难以近身。”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黄丹道,“我想带天元门弟子北上,一面协助大军作战,一面防备金国死士,另外,黑冰台不是也有密报,说金国藉由西夏之手,已暗中联络西域邪派高手,似有所图。”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西域邪派?莫非是————”
    “拜火教。”黄丹沉声道,“自从大唐之时传入中原,到现在已有数百年,但因为其时长造反,在国內多被打压,始终没有发展起来,所知名者,也无非是哪位方腊。
    甚至在他们本土大地上,也因为国家灭亡,被外族强迫改信,从而沦为地下邪教,被称为迦巴尔到处躲藏。
    虽说他们过得很不好,但听说武功实力相当不俗,如果有金国这样的大国愿意接纳他们,想来他们会尽全力出手的”
    “好,我知道了。”岳飞最终拍板,“安平,那么此事就交给你了,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黄丹点头,又道:“另外,韩世忠將军已率军北上,十日后可至黄河,届时如何协同,还需元帅定夺。”
    岳飞走到地图前,指著黄河沿线:“韩世忠的五万人,可部署在宿州、亳州、归德府、曹州一线。
    一方面威胁黄河以东的山东地界,另一方面也能策应我军北进。
    待我军攻克真定,便可与其会师,共復山东。”
    他顿了顿,看向黄丹:“安平,你也与韩世忠打过交道,觉得此人如何?”
    “精明,谨慎,重义。”黄丹评价,“他此次北上,既是履行承诺,也是为自己谋后路,只要我军势大,他便会坚定站在我们这边。”
    “那就好。”岳飞点头,“待他抵达,我亲自修书一封,邀他共商大计。”
    两人又商议了些细节,直到午时才散。
    黄丹回到临时住处,杜敬已等候多时。
    “掌门,弟子们已集结完毕,隨时可以出发。”
    “不急。”黄丹坐下,“先说说伤亡情况。”
    杜敬神色一黯:“昨夜之战,我天元门阵亡七人,重伤十五人,轻伤三十余人。
    隨张宪將军奔袭河间的沈晋部,阵亡十二人;隨杨再兴將军袭扰粮道的查鐸部,阵亡五人。”
    黄丹沉默。这些弟子都是门中精锐,培养不易,每损失一个都令人心痛。
    “厚恤阵亡弟子家属,如有子嗣可纳入內门弟子培养,另重伤者妥善医治,待伤势稳定后送回天元休养。”他沉声道。
    “是。”杜敬应下,又道,“掌门,刚收到襄阳飞鸽传书,江南分舵传来消息,各地士族似有异动。”
    “什么异动?”
    “以钱瑗为首的江南士族,暗中串联,似在策划什么,黑冰台正在密切监视,但具体內容尚未探明。”
    黄丹皱眉,这些江南士族,平日享受朝廷恩荫,国难时却推諉搪塞,现在见局势有变,又开始蠢蠢欲动。
    “传讯江南分舵,加强监视,若有异常,及时匯报,同时通知庞荣將军,留意长江防务,防止有人趁虚而入。
    嗯————通知下去,如果觉得情况不对,那些士族儘管开杀,不用担心他们的反噬,我自有办法摆平他们!”
    “明白。”
    杜敬退下后,黄丹独自沉思,江南士族的动向,让他隱隱不安,这些人在地方根深蒂固,若真闹起来,比金军更难对付。
    不过黄丹也並没有胡说,他现在的內功,已经可以让他反老了,甚至只要愿意承担消耗,还可以帮著別人反老。
    届时只要將这一手显露出来,不怕那些人不妥协。
    別看他们现在一个个表现得,好像多么在意家族发展,好似愿意为了家族献出生命一般。
    这有一个前提,便是他们本身会死,只能活个几十年。
    可如果黄丹告诉他们,现在有了长生不老的可能性,並当著他们面演示出来。
    那些人的心必然会瞬间转变,什么家族利益,都比不上个人的长生。
    毕竟他们若是真的能够长生了,那么现在家族就算尽毁,他们也能再建立起来。
    只不过这一招黄丹暂时还不准备用,他的准备还不够用齐全。
    在黄丹的设想中,是想要借著这个机会,將內功彻底在全国推广。
    理由也很简单,那就是返老还童需要海量的內力支撑,光靠少数量的武者根本无法支撑。
    届时全国推广內力修行,等需要反老的时候,便有大量人员可以提供內力支撑。
    而为了让百姓都可以提炼內力,那首先要保证的就是让人们吃饱。
    只有吃饱了百姓才能够提炼出內力来,到时候哪怕朝廷出现了变故或者意外,那些士族为了自己的生命,也会自掏腰包保证百姓的吃喝。
    同时,修炼內力不同於外功,是需要学会经络穴位的,这等於在一定程度上推广识字和医学,能够帮助让百姓开智。
    不仅如此,等真的百姓人人都有內力后,他早前设想的,各种利用內力改善民生和发展科技的想法也都能实现了。
    三日后,岳飞大军开拔,北上真定。
    黄丹率领两百天元门弟子隨行,其余人留在武城府,协助王伯龙整编汉军、
    ——
    肃清残敌。
    队伍浩浩荡荡,旌旗蔽日,沿途百姓簞食壶浆,夹道欢迎。
    这些河北百姓受尽金人欺凌,如今王师北来,终於看到希望。
    黄丹骑在马上,望著路旁欢呼的百姓,心中感慨。
    这就是民心所向,也是岳家军能战无不胜的根本。
    七日后,大军抵达真定城外三十里。
    金军营寨连绵十里,依山傍水,布置得极有章法。
    完顏亮显然吸取了前几次失败的教训,不再冒进,而是稳扎稳打。
    岳飞下令扎营,与金军对峙。
    当夜,中军大帐灯火通明,岳飞召集诸將议事,黄丹也在其中。
    “完顏亮將大营设在滹沱河北岸,背靠山地,易守难攻。”岳飞指著沙盘,“我军若强攻,必损失惨重,诸位有何良策?”
    眾將议论纷纷,有人建议夜袭,有人建议断粮,有人建议诱敌出战。
    黄丹忽然道:“元帅,我有一计。”
    “安平请讲。”
    “完顏亮年轻气盛,虽吸取教训稳扎稳打,但心中必急於立功,我们可示敌以弱,诱其出击。”
    “如何示弱?”
    “明日派一支偏师佯攻,许败不许胜,溃退时丟弃部分輜重,做出狼狈之態。
    完顏亮若见我军不堪一击”,很可能按捺不住,率军追击。
    届时,我们在预设战场设伏,可一战破敌。”
    岳飞沉吟:“此计可行,但需把握分寸,败得太假,完顏亮会起疑;败得太真,恐损士气。”
    “此事交给我吧。”黄丹道,“天元门弟子可混入佯攻部队,控制败退节奏,既让金军觉得是真败,又不至於溃不成军。”
    “也好!”岳飞拍板,“就这么办,杨再兴!”
    “末將在!”
    “命你率五千人明日佯攻,按黄长史之计行事。”
    “得令!”
    计议已定,眾將散去准备,黄丹回到天元门驻地,召集杜敬等骨干弟子。
    “明日佯攻,我需要一百人混入杨將军部队,这些人要擅长轻功,能打能逃,还要会演戏。”黄丹道。
    杜敬立刻点出一百人,都是门中好手。
    黄丹详细交代了任务细节,特別强调:“记住,败要败得像,但不可真乱,撤退时要有序,丟輜重要丟得自然,中箭落马也要演得逼真,若有金军追得太近,可適当反击,但不可恋战。”
    眾弟子领命,各自准备。
    翌日清晨,杨再兴率五千岳家军出营,向金军大营发起佯攻。
    战鼓擂响,箭矢如雨。
    岳家军攻势猛烈,但金军防守严密,一时难以突破。
    激战半个时辰后,岳家军“力竭”,开始后撤。
    撤退时队形略显凌乱,丟下了数十辆粮车和一批旗帜。
    金军营中,完顏亮站在瞭望台上,远远望著“溃退”的岳家军,眼中闪过疑惑。
    “將军,岳家军败了,是否追击?”副將问道。
    完顏亮没有立即回答,他虽年轻,但不蠢。岳飞用兵如神,岂会如此轻易败退?
    但眼前景象又如此真实一那些丟弃的粮车、旗帜,那些仓皇后撤的士兵,都不似作偽。
    “派一千轻骑试探性追击,看看反应。”完顏亮下令。
    一千金军骑兵衝出大营,追向“溃退”的岳家军。
    杨再兴见状,下令加速后撤,但“慌乱”中仍保持基本队形。
    天元门弟子混在军中,有人“中箭落马”,被同伴救起;有人“惊慌失措”,丟盔弃甲。
    金军骑兵追了五里,见岳家军虽败不乱,心中起疑,不敢再追,悻悻退回。
    消息传回,完顏亮更加疑惑。
    这支岳家军败得逼真,但又败得克制,实在蹊蹺。
    “再探!”他下令。
    一连三日,岳家军每日派兵佯攻,每次都是“力竭而退”
    丟弃的辐重越来越多,士气似乎也越来越低落。
    完顏亮心中天平渐渐倾斜,也许,岳飞真的后继乏力了?毕竟岳家军连战连捷,但也伤亡不小,粮草补给线拉长,出现疲態也在情理之中。
    第四日,当岳家军又一次“溃退”时,完顏亮终於按捺不住。
    “传令:全军出击!追击岳家军,直捣其大营!”
    “將军,小心有诈!”有老成將领劝阻。
    “怕什么!”完顏亮傲然道,“岳飞若真有埋伏,前几日就该用了,何必一退再退?传令下去,今日必破岳家军!”
    八万金军倾巢而出,如潮水般涌向岳家军大营。
    岳飞站在瞭望台上,看著远处烟尘滚滚,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鱼儿上鉤了。”
    他转身下令:“按计划行事,全军后撤,诱敌深入!”
    岳家军大营开始有条不紊地后撤,营帐、柵栏纷纷拆除,只留下空营一座。
    金军追至,见岳家军“望风而逃”,士气大振,追得更急。
    这一追就是三十里,进入一片丘陵地带。
    道路渐窄,两侧山坡渐陡。
    完顏亮正追得起劲,忽然前方传来號角声。
    紧接著,两侧山坡上旌旗竖起,伏兵四起!
    左边山坡,张宪率两万精锐杀出;右边山坡,牛皋率一万五千人衝下;后方,岳飞亲率中军转身反击。
    三面合围,將八万金军困在狭窄的山谷中。
    “中计了!”完顏亮脸色惨白。
    但此时醒悟已晚。岳家军蓄势已久,以逸待劳;金军长途追击,人马疲惫。
    更糟糕的是,地形不利,骑兵难以展开,步兵拥挤不堪。
    战斗从一开始就呈一边倒態势。
    岳家军箭矢如雨,滚木石从山坡滚下,金军人仰马翻,死伤惨重。
    完顏亮试图组织突围,但阵型已乱,指挥失灵。他率亲卫拼死衝杀,却陷入重围。
    关键时刻,一队黑衣武士突然杀出,护住完顏亮。
    这些人武功高强,出手狠辣,赫然便是金国禁军中的高手。
    “保护將军突围!”
    黑衣武士结成阵势,硬生生在岳家军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
    完顏亮在亲卫拼死护卫下,狼狈逃出山谷。
    这一战,金军死伤三万余人,被俘两万,只有不到三万人隨完顏亮逃脱。
    岳家军大获全胜,缴获军械粮草无数。
    战后清点,黄丹找到岳飞:“元帅,那队黑衣武士,就是金国禁军中的甲伐日”。看来金国確实派了高手隨军,今日若不是他们拼死相救,完顏亮必死无疑。”
    岳飞点头:“此战虽胜,但让完顏亮逃脱,遗患无穷。
    安平,你说的没错,金国不会善罢甘休,必会报復。
    接下来,我们要更加小心。”
    正说著,一骑快马飞驰入营,马上骑士浑身是血,滚鞍下马:“报一武城府急报!金国高手夜袭,王伯龙將军遇刺重伤!”
    黄丹和岳飞脸色同时一变。
    金国的报復,来得比想像的更快。
    黄丹与岳飞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
    王伯龙遇刺,这不仅是损失一员大將那么简单—一这意味著金国已彻底撕破脸皮,开始动用江湖手段进行刺杀。
    今日是王伯龙,明日可能就是岳飞,或者是张宪、牛皋等岳家军核心將领。
    “安平,你立刻赶回武城府!”岳飞当机立断,“王將军生死关乎汉军军心,务必全力救治,同时要查清刺客来歷,加强武城府防卫。”
    “是!”黄丹抱拳,“元帅,你的身边也要加强护卫,金国既已动手,绝不会只刺杀王將军一人。”
    “我明白。”岳飞沉声道,“传令各营,將领出行必须带足护卫,夜间加强巡逻,严防刺客潜入。”
    黄丹不再多言,转身召集天元门弟子,两百弟子迅速集结,黄丹留下剩余之人护卫岳飞,自己率领这二百人快马加鞭,星夜驰往武城府。
    真定距武城府约二百里,黄丹等人沿途换马不换人,终於在次日午时抵达。
    武城府城內气氛紧张,巡逻士兵比平日多了数倍,城门守军对进出人员严加盘查。
    黄丹出示令牌,率眾直奔府衙。
    府衙內外戒备森严,三步一岗,五步一哨。
    黄丹刚下马,守將张弘范便迎了出来,面色沉重。
    “黄掌门,您可算来了!”
    “王將军情况如何?”黄丹边走边问。
    “伤得很重。”张弘范低声道,“昨夜子时,三名黑衣刺客潜入府中,武功极高,护卫死伤十七人,王將军胸口中了一掌,肋骨断了三根,內腑受创,至今昏迷不醒,幸得贵门弟子及时赶到,击退刺客,否则————”
    说话间,已至內室,室內药味浓重,两名天元门弟子正在为王伯龙施针,王伯龙躺在床上,面色惨白,气息微弱。
    黄丹上前搭脉,內力探入,脸色越发凝重。
    王伯龙的伤势比想像中更重,那一掌力大势沉,震伤肺腑,若非他本身武功不弱,又有天元门弟子及时救治,恐怕早已身亡。
    此外黄丹还感觉到一股阴寒內力,始终縈绕在伤处,折磨著王伯龙让他连休息也不能。
    “好阴毒的武功啊。”黄丹忍不住感慨一句。
    一名弟子回道:“回掌门,那人掌力阴寒,中掌处有紫黑色淤痕,似是西域一派的武功。”
    黄丹眼中寒光一闪:“西域武功,会不会是那什么拜火教?”
    “极有可能,弟子之前曾与那此刻对了一掌,当时感觉到一股阴劲,却是凝聚如丝髮之细,可以透过双掌刺入我的体內,与拜火教中【透骨针】的描述十分相似。”
    黄丹沉吟,那拜火教在本土都人人喊打了,现在却能有精力来到中原作乱,想来是已经与金国谈妥条件,看来金国这次是下了血本。
    “刺客可还留下了什么线索?”
    张弘范取过一物:“这是在现场发现的。”
    那是一枚乌黑的铁牌,巴掌大小,正面刻著狰狞的狼头,背面刻著女真文字。
    黄丹接过细看,狼头雕刻精细,栩栩如生,透著凶戾之气。
    “狼头令————”黄丹认得此物,“金国狼卫”的身份令牌,狼卫是金国皇室禁军中最神秘的一支,专门执行暗杀、刺探等隱秘任务,个个都是高手。”
    他將铁牌翻转,背面女真文字写著:“乙字三號”。
    “乙字三號,说明前面还有甲一等级的高手,昨夜来了三个乙级的,就险些刺杀成功,若是来了更强的————”张弘范倒吸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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