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活成南宋老不死 第119章 太后听政(庆祝跨年8K二合一)

第119章 太后听政(庆祝跨年8K二合一)

    第119章 太后听政(庆祝跨年8k二合一)
    临安城的夜晚,被突如其来的变故撕裂了往日的平静。
    黄丹站在济世堂的后院,听著远处皇宫方向传来的隱约喧譁。
    月光透过云隙,洒在他沉静的面容上,现在的他就好像盘旋与高空的鹰隼,隨时准备扑向猎物。
    “掌门。”沈晋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院中,神色凝重,“宫中生变,赵鼎等大臣已聚集宫门,与禁军对峙。我们的人回报,沈该已入太后寢宫。”
    黄丹目光微闪:“赵构那边呢?”
    “尚未有確切消息,寢殿守卫森严,我们的人无法靠近。”沈晋迟疑道,“但据外围观察,一刻钟前曾有短暂骚动,隨后恢復平静。”
    “平静?”黄丹心中冷笑。
    在这样的时候,平静往往比喧囂更可怕。
    他望向皇宫方向,目光似乎穿透了重重宫墙。
    “通知所有人,按原计划行动。”
    黄丹沉声道:“沈晋,你带一队人,在宫墙外策应。
    查鐸,你负责联络黑冰台在城中的暗桩,一旦有变,立刻传递消息。
    杜敬,你隨我行动。”
    “掌门要去哪里?”三人齐声问道。
    黄丹转身望向南方:“我去见一个人。”
    夜色中,黄丹如一片落叶,飘过临安城的街巷屋脊。
    他现在的轻功即使在大白天,寻常人也难以捕捉他的身影,更不用说在这暗夜之中。
    半个时辰后,他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外。
    宅院位於城西,周围多是平民住所,看起来毫不起眼。
    但黄丹知道,这里是韩世忠在临安的秘密联络点—这位远在黄州的大將,从未真正將目光从都城移开。
    黄丹没有敲门,身形一纵,便越过高墙,落入院中。
    101看书????????????.??????全手打无错站
    院內一片寂静,只有东厢房还亮著灯。
    “谁?”一个警惕的声音从厢房內传出。
    “故人来访。”
    黄丹朗声道,声音中蕴含著內力,却只控制在厢房范围內,院外之人绝听不到半分。
    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四十余岁、管家打扮的中年人走了出来。
    他自光锐利地打量著黄丹,当看清黄丹面容时,瞳孔骤然收缩。
    “黄————黄掌门?”中年人声音微颤,显然认出了这位天元门主,大申的左膀右臂。
    “正是在下。”黄丹微笑,“范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此人正是范宗尹,韩世忠麾下谋士,不久前曾作为使者前往庐州与黄丹商谈三年之约。
    他显然没料到黄丹会突然出现在这里,眼中闪过惊讶、警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黄掌门怎会在此?”范宗尹强作镇定,“此处乃是私宅,黄掌门夜闯民宅,恐怕不妥吧?”
    “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黄丹淡淡道,“范先生,沈该今夜动手,欲行废立,此事你可知晓?”
    范宗尹脸色一变,隨即恢復平静:“朝中之事,在下区区幕僚,岂敢妄议。
    “”
    “范先生何必自谦。”黄丹盯著他的眼睛,“韩帅在临安设此据点,不就是为了及时掌握朝中动向么?沈该勾结金国,欲立傀儡,此等大事,韩帅岂会不知?”
    听到“勾结金国”四字,范宗尹终於色变:“黄掌门此言可有凭据?”
    “若无凭据,黄某岂敢妄言?”
    黄丹从怀中取出一份密报抄本:“黑冰台探得,月前有金国密使入京,与沈该密会三次。
    金国承诺,只要沈该事成后助其剿灭我大申,便承认新君,且可暂缓南侵。”
    范宗尹接过抄本,就著廊下灯笼细看,越看脸色越白。
    密报中详细记载了会面时间、地点、参与人员,甚至还有部分谈话內容,显然不是凭空捏造。
    “这————沈公竟如此糊涂!”范宗尹喃喃道,隨即意识到失言,立刻闭嘴。
    黄丹却不放过:“沈该不糊涂,他只是利慾薰心。
    范先生,韩帅忠君爱国,难道就坐视权奸卖国、金人渔利?”
    范宗尹沉默良久,终於长嘆一声:“黄掌门,实不相瞒,韩帅確有密令:若沈该真敢行废立之事,便率军清君侧”。
    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沈该毕竟经营多年,朝中党羽眾多,禁军亦有不少为其收买。韩帅若贸然出兵,恐被诬为谋逆”。”
    范宗尹苦笑著摇头:“更何况,韩帅一旦离营,江淮防务空虚,若贵方趁机南下————”
    黄丹笑了:“范先生多虑了,我们既有三年之约,岂会背信弃义?
    况且,眼下最紧要的,是阻止沈该卖国,而非你我相爭。”
    他从怀中又取出一物,递给范宗尹:“这是岳元帅手书,请范先生转呈韩帅”
    o
    范宗尹接过,展开一看,却是岳飞亲笔所写的一封简讯,內容简洁而有力:
    【韩兄台鉴:沈该通敌,国將不国。大义所在,望兄速决。若能拨乱反正,岳某愿与兄共扶社稷,北御胡虏,南安黎庶。鹏举顿首。】
    字跡苍劲,力透纸背,下方盖著岳飞的私印。
    范宗尹看完,手微微颤抖。这封信的分量,他自然明白。
    岳飞这是在向韩世忠伸出橄欖枝,承诺若韩世忠助朝廷平乱,大申愿与其合作,共抗外敌。
    “黄掌门,这信————”范宗尹欲言又止。
    “信已带到,如何抉择,全在韩帅。”
    黄丹正色道:“但黄某要提醒范先生一句:沈该若成,第一个要对付的便是韩帅——臥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届时金国得利,江南涂炭,韩帅纵有十万大军,又能如何?”
    范宗尹额头渗出细汗。
    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兹事体大,他一个幕僚,岂敢轻易承诺?
    “黄掌门,此事————”他艰难开口。
    “范先生不必即刻答覆。”黄丹截断他的话,“黄某只问一句:若今夜宫中生变,韩帅在临安的人手,可否助我一臂之力?”
    范宗尹一怔:“黄掌门要做什么?”
    “阻止沈该,救出太后与官家。”黄丹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当然,若官家已遭不测——————那便退而求其次,至少保住赵氏血脉,不能让沈该的傀儡登基。”
    范宗尹思索片刻,咬牙道:“宅中尚有三十死士,皆百战精锐,可供黄掌门调遣。另,城南有一支三百人的暗桩,亦可动用。”
    “足够了。”黄丹点头,“请范先生立刻联络,半个时辰后,在宫墙东南角集结。”
    “那韩帅那边————”
    “我自会派人传讯黄州。”黄丹从怀中取出一枚烟花信號,“若事成,以此信號为號,韩帅可见机行事。”
    范宗尹接过信號,深深看了黄丹一眼:“黄掌门,今夜之事,关乎国运。
    望————珍重。”
    “多谢。”黄丹抱拳,身形一晃,已消失在夜色中。
    范宗尹站在院中,望著黄丹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最终,他长嘆一声,转身回房,开始迅速书写密信,安排人手。
    他知道,今夜过后,无论成败,这天下都將不同了。
    与此同时,皇宫內已乱成一团。
    太后寢宫中,沈该早已失去耐心,他强行將太后带到偏殿,命人取来笔墨,之后几乎是强按著太后的首,在锦帛上写下立赵伯圭为帝的圣旨。
    只是因为太后的反抗,此前已经写废了许多张。
    “太后,你真以为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不能对你做些什么吗!”
    沈该看著眼前因为太后反抗,被墨汁污染了些许字样的圣旨,整个人已经气的红温:“写!立赵伯圭为帝,我还能让你做太皇太后。否则————”
    “否则如何?”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殿外传来。
    沈该猛然回头,只见殿门不知何时已被推开,一个青衫文士负手而立,月光洒在他身上,衬得他宛若謫仙。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太后寢宫!”沈该厉喝,手已按在剑柄上。
    殿外守卫竟然毫无声息,显然已被解决。
    黄丹缓步走入殿中,目光扫过沈该,落在太后身上:“臣黄丹,奉岳元帅之命,特来护驾。”
    “黄丹?”沈该瞳孔骤缩,“你是那————天元门主?岳飞的人?”
    “正是。”黄丹淡淡道,“沈尚书,勾结金国,欲行废立,你可知罪?”
    “胡说八道!”沈该色厉內荏,“本官忠心为国,何来勾结金国?倒是你,身为叛军党羽,竟敢擅闯宫禁,才是罪该万死!”
    他猛地拔剑,指向黄丹:“来人!將此逆贼拿下!”
    然而,殿外静悄悄的,无人应答。
    沈该心中一沉,知道不妙。
    他咬牙道:“黄丹,你纵有通天本事,今夜也休想活著离开!王德!”
    他高喊禁军副统领的名字,同时悄悄向后退去,试图靠近侧门。
    黄丹却不动,只是淡淡地看著他:“沈尚书不必喊了,王德此刻自身难保。
    至於你安排在宫中的八百亲信————此刻恐怕已有一半倒戈。”
    “什么?”沈该终於变色。
    “你以为朝中只有你经营多年?”
    黄丹冷笑將其他那些,所谓的忠臣所为也说了出来:“赵鼎中丞、何铸尚书等人,早已暗中联络忠义之士,在这宫中同样是耳目不绝。
    今夜你一动,他们便同时发动,此刻宫门已破,赵中丞正率大臣入宫清君侧”。”
    沈该脸色惨白,但仍强撑:“那又如何?本官手中还有五千精兵,就在城外!一旦得讯,即刻入城平乱!”
    “你是说沈焕那五千人?”黄丹摇头,“很遗憾,韩世忠韩元帅已派兵拦截。此刻,那五千人恐怕正在与韩家军对峙,自顾不暇。
    “韩世忠?!”沈该如遭雷击,踉蹌后退,“他————他竟敢————”
    “韩帅忠君爱国,岂容你卖国求荣?”黄丹步步逼近,“沈尚书,束手就擒吧。或许还能留个全尸。”
    沈该眼中闪过疯狂之色,忽然一把抓住太后,剑架在她颈上:“退后!否则我杀了太后!”
    黄丹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怜悯:“沈尚书,到了此时,你还执迷不悟?
    ”
    “少废话!”沈该嘶吼,“让开!放我出宫!否则————”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黄丹动了。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移动的,仿佛只是一瞬间,他便从三丈外到了沈该身前。
    右手如灵蛇般探出,在沈该手腕轻轻一点。
    “噹啷”一声,长剑落地。
    沈该只觉手腕一麻,整条手臂瞬间失去知觉。
    他还未来得及反应,黄丹已一掌拍在他胸口。
    这一掌看似轻柔,却蕴含了磅礴內力。
    沈该如断线风箏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殿柱上,口中鲜血狂喷。
    黄丹扶住惊魂未定的太后,温声道:“太后受惊了,臣等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太后惊魂未定,看著倒在地上的沈该,又看看黄丹,颤声道:“你————你真是岳飞派来的?”
    “千真万確。”黄丹点头,“岳元帅虽远在北方,但心繫社稷。得知沈该阴谋,特命臣前来护驾。”
    他顿了顿,问道:“太后,官家现在何处?可还安好?”
    太后脸色一变:“官家,对,我们快去確认管家安危!”
    黄丹心中对此一片平静:“那还请太后指路,这宫中我们外人並不熟悉。”
    两人七拐八拐,终於来到了寢殿,但此时这里已经炸了锅。
    黄丹隨手抓过一名惊慌的护卫:“说,你们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吵闹,官家情况如何?”
    那被抓住的护卫神情恍惚,嘴唇哆里哆嗦的说道:“陛下————陛下宾天了!”
    “什么!”
    黄丹身旁的太后,立刻发出尖锐刺耳的惊叫,並迈步向著寢殿之中跑去。
    看著前面太后的样子,黄丹缓步跟在身后,同时不忘跟这里的宫女宦官问询,將杀死赵构之人按死在沈该头上。
    等黄丹走到殿內,便看到正趴在龙床旁痛哭的太后。
    看著身首异处的赵构,黄丹对於自己的杰作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此刻还是装的比较难过。
    “太后,还请节哀,现在毕竟已遭不测,但国家不可因此而崩。
    当初陛下还在的时候,最钟意的便是建国公,我们应该儘快立起为君,以正国纲!”
    一听到黄丹这么说,原本沉浸在悲痛中的太后也是缓过神来。
    “对,快,快去查看建国公的情况,速速將他找来!”
    “是!”
    正说著,殿外忽然传来急促脚步声。赵鼎、何铸等大臣冲入殿中,见到太后安然无恙,均鬆了一口气。
    但紧接著他们就看到了身首异处的赵构,一眾大臣当即跪地,那眼泪是说来就来,完全没有表演痕跡。
    “陛下啊!”
    “是谁!是谁胆敢如此行事,臣要为陛下报仇!”
    看著这些大臣的表现,黄丹撇撇嘴。
    “诸位,那行刺陛下之人,正是之前劫持太后的沈该,之前被我当著太后的面擒拿了。
    现在紧要的是,不知道那沈该是否丧心病狂的对建国公下手。
    太后刚刚让人去找,但还没有等到回信。”
    听到身后黄丹他们的说话,太后转身看向来人:“赵中丞,你们从外而来可有看到儿?”
    “这————臣等一心都在官家这里,並没有注意过建国公。”
    太后不忍地闭上眼睛,他觉得那沈该都已经丧心病狂地弒君了,显然不会放过建国公这个,不是储君的储君了。
    很快,之前出去寻找建国公的护卫跑了回来,在进入寢宫的时候,他因为惊慌直接甩在了地上。
    “啊,太,太后!不好啦,建国公他,他不知所踪,我们只在其房间外看到一具老宦官的尸体,疑似是官家派在其身边的心腹————”
    “儿————”
    太后说完这一句,双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快!御医,快去找御医!”
    黄丹见状来到太后身边:“算了,別等御医了,还是我来吧。”
    说著黄丹將手搭在太后的手腕脉搏上,之后內力以此为引,探入对方的体內。
    “呃————”
    不过数秒钟之后,太后就睁开了双眼,这一手看的在场大臣都是一愣。
    “你是?”
    太后甦醒过来后,帮著黄丹回答了赵鼎的疑问:“这位是黄丹黄掌门,岳飞岳元帅派来护驾的。”
    “什么?岳飞?你是黄丹!”
    黄丹看到对方还想要说些什么,主动出声打断:“没错,正是在下,好了,我的身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现在应该怎么办。
    太后,赵中丞,如今官家驾崩,建国公失踪,国不可一日无君,当务之急,是稳定朝局,防止再生变乱。”
    赵鼎看向黄丹,目光复杂。他自然知道黄丹的身份,这样的人出现在宫中,其用意不言而喻。
    但眼下形势,他也知道若无黄丹援手,沈该的阴谋恐怕已经得逞。
    “黄掌门所言极是。”赵鼎缓缓道,“只是————国无储君,该当如何?”
    殿中一片沉默。
    所有大臣都明白这个问题的棘手—一赵构无子,养子失踪,太祖一脉虽还有不少宗室,但剩下那些人力,最合適的竟然还就是那赵伯圭。
    可问题是,之前的一系列操作,將沈该和赵伯圭捆绑在了一起,而沈该优势弒君之人,那自然便不可能选他。
    而其他之人,实在是不合適,若强行立君,只怕难以服眾。
    黄丹环视眾人,缓缓开口:“黄某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黄掌门请讲。”太后道。
    “国难当头,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黄丹正色道,“官家驾崩,建国公失踪,沈该虽擒,但其党羽未清,金国同样虎视眈眈。此时若强行立君,只怕朝中纷爭再起,给外敌可乘之机。”
    他顿了顿,继续道:“黄某建议,暂由太后垂帘,赵中丞、何尚书等忠直大臣辅政,稳定朝局。
    同时,请韩世忠韩元帅率军入京,护卫都城,震慑宵小。待局势稳定,再从容议立新君。”
    此言一出,殿中譁然。
    请韩世忠入京?这岂不是將兵权交给外將?
    更何况,韩世忠与岳飞关係微妙,若他入京后另有图谋,该如何是好?
    赵鼎皱眉道:“黄掌门,韩帅固然忠义,但外將率军入京,恐非祖制。且韩帅与贵方————”
    他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很明白—你们大申和韩世忠,到底是什么关係?
    黄丹微微一笑:“赵中丞放心,韩帅忠君爱国,天下皆知。
    至於我大申——岳元帅有言:驱逐胡虏,光復河山,乃我辈夙愿。
    但若朝廷能拨乱反正,任用贤能,整军经武,我大申愿与朝廷携手,共御外侮。”
    他取出一封信:“这是岳元帅致韩帅的亲笔信,其中言明,若韩帅能助朝廷平乱,我大申愿与朝廷暂息干戈,一致对外。”
    赵鼎接过信,与何铸等人传阅。信中內容与黄丹所言一致,言辞恳切,且盖有岳飞私印,显然不是偽造。
    眾大臣面面相覷,心中各有盘算。
    黄丹趁热打铁:“诸位,金国亡我之心不死。
    沈该勾结金国,便是明证。若此时朝廷內斗,岂不正中金人下怀?
    唯有上下齐心,共御外侮,方是正道。”
    他看向太后:“太后,岳元帅虽自立称王,实为朝廷奸佞所逼,不得已而为之。
    若朝廷能革除弊政,任用贤能,岳元帅愿重归朝廷,共扶社稷。”
    这话半真半假,但在此刻,却有著极强的说服力。
    太后沉吟良久,终於缓缓点头:“黄掌门所言,老身以为有理,国难当头,当以大局为重。
    赵中丞,何尚书,你们以为如何?”
    赵鼎与何铸交换眼神,均看出对方眼中的无奈与决断。
    眼下形势,朝廷已无可用之兵,禁军经此一乱,人心涣散,难以依靠。
    韩世忠手握重兵,且態度不明,若不应黄丹之议,万一韩世忠被大申拉拢,朝廷將更加被动。
    与其如此,不如顺水推舟,借韩世忠之力稳定局势,再徐图后计。
    “臣————附议。”赵鼎艰难开口。
    何铸也道:“臣附议。”
    其他大臣见状,纷纷附和。
    黄丹心中暗鬆一口气。
    他知道,这第一步棋,算是走成了。
    “既如此,请太后下詔,召韩帅入京护驾”。”黄丹道,“同时,请赵中丞主持,清理沈该党羽,整顿朝纲。”
    太后点头,当即命人准备詔书。
    黄丹又对赵鼎道:“赵中丞,宫城防务,还需你多费心。黄某手下有三百精锐,可暂听调遣,协助稳定局势。”
    赵鼎深深看了黄丹一眼,抱拳道:“多谢黄掌门。”
    他知道,黄丹此举既是示好,也是示威一三百精锐能悄无声息潜入临安,且能在宫中来去自如,这等实力,足以让人忌惮。
    但此刻,他需要这份力量。
    詔书很快擬好,用上太后璽印,交由黄丹派人火速送往黄州。
    黄丹也放出信號,通知范宗尹等人。
    当夜,临安城经歷了有史以来最漫长的一夜。
    沈该被擒,其党羽或降或逃,王德在混战中被杀,沈焕的五千兵马被韩世忠派兵拦截,得知大势已去后,部分溃散,部分投降。
    至天明时分,城中局势基本稳定。
    赵鼎、何铸等大臣连夜清理沈该余党,整顿禁军,安抚百姓。
    黄丹的三百天元门弟子,在杜敬、沈晋等人率领下,协助维持秩序,搜捕漏网之鱼。
    而黄丹本人,则始终守在太后身边,既是保护,也是————监视。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博弈,还在后面。
    三日后的清晨,韩世忠率五千精锐,抵达临安城外。
    他没有贸然入城,而是在城外扎营,只带百名亲卫,入宫覲见。
    垂拱殿中,太后垂帘,赵鼎、何铸等重臣列班,黄丹也在一旁。
    韩世忠一身戎装,风尘僕僕,但目光锐利如鹰。他年过五十,面庞刚毅,额角有一道淡淡的伤疤,那是多年征战的印记。
    “臣韩世忠,奉詔入京,叩见太后。”韩世忠朝前跪地,声音洪亮。
    “韩爱卿快快起身。”太后温声道,“此次多亏韩爱卿及时援手,方能平定乱党。爱卿辛苦了。”
    “为国尽忠,分內之事。”韩世忠起身,目光扫过殿中眾人,在黄丹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黄丹微笑拱手:“韩帅,別来无恙。”
    韩世忠还礼:“黄掌门,多谢你护驾之功。”
    两人对视,心照不宣。
    赵鼎上前,將这几日情况简要说明,最后道:“如今官家驾崩,建国公失踪,朝中无主。
    太后有意请韩帅暂领枢密院事,统辖京城防务,不知韩帅意下如何?”
    韩世忠沉吟片刻,缓缓道:“臣乃外將,本不应领兵之时干预內政,但国难当头,臣不敢推辞。
    只是————臣有一请。”
    “韩帅请讲。”
    “沈该虽擒,但其党羽未尽,金国虎视眈眈,臣请太后下詔,召岳飞岳元帅率部南下,共商国事。”
    韩世忠语出惊人,殿中一片譁然。
    召岳飞入京?那可是“叛军”首领!
    赵鼎皱眉:“韩帅,此事恐有不妥。岳飞虽曾为朝廷大將,但如今已自立称王,岂能————”
    “赵中丞此言差矣。”韩世忠打断他,“岳元帅自立,实为奸佞所逼。如今奸佞已除,朝局一新,正当招抚忠良,共扶社稷。且岳元帅在北屡破金军,威震胡虏,若能与其联手,何愁金国不破?”
    他看向黄丹:“黄掌门,岳元帅意下如何?”
    黄丹心中暗赞韩世忠高明。
    这一手,既表明了自己立场—一他愿与岳飞合作,也给了朝廷一个台阶下不是朝廷向“叛军”妥协,而是招抚忠良,共御外侮。
    “岳元帅早有此言。”黄丹正色道,“若朝廷能革除弊政,任用贤能,整军经武,元帅愿重归朝廷,北御金虏,南安黎庶。”
    他取出岳飞的信:“此乃岳元帅亲笔信,请太后、诸位大人过目。”
    信在眾人手中传阅,信中,岳飞痛陈朝廷弊政,表明自立实属无奈,但重申忠君爱国之心,表示若朝廷能革新图治,愿率部归附,共扶社稷。
    言辞恳切,情理兼备。
    太后看完,长嘆一声:“岳爱卿一片忠心,是老身————是朝廷负了他。”
    赵鼎、何铸等大臣面面相覷,心中各有计较。
    他们自然明白,所谓“归附”,不过是个说法。
    岳飞手握重兵,占据半壁江山,岂会真如寻常將领般听命?这无非是双方各退一步,寻求合作的说辞。
    但眼下形势,朝廷虚弱,若无外力支持,莫说应对金国,便是稳定內部都难。
    与岳飞合作,虽难免受制,但总比亡於金国或陷入內乱要好。
    更何况,韩世忠態度明確一他支持与岳飞合作,若朝廷拒绝,韩世忠会作何选择?难说。
    赵鼎权衡利弊,终於缓缓点头:“岳元帅若能重归朝廷,自是社稷之福。
    只是————具体如何施行,还需从长计议。”
    “这是自然。”黄丹道,“黄某建议,可请岳元帅派使者入京,与朝廷共商大计。
    在此期间,由韩帅主持防务,赵中丞等大臣整顿朝纲,太后垂帘监国,待议定章程,再行公告天下。”
    这方案看似公允,实则將实权交给了韩世忠和朝廷中的改革派。
    太后垂帘只是象徵,真正决策的將是韩世忠、赵鼎等人,以及————背后的岳飞。
    太后对此本就明白,所以並没有反对些什么:“便依此议吧。
    大事既定,殿中气氛稍缓。
    韩世忠忽然道:“太后,诸位大人,臣还有一事稟报。”
    “韩帅请讲。”
    “臣在入京途中,得到密报:金国得知沈该事败,已调集大军,欲趁我朝內乱,南下侵扰。”
    韩世忠神色凝重:“据探,金国以完顏宗翰为帅,集结十万大军,屯於黄河以北,不日即將南下。”
    殿中顿时一片死寂。
    刚刚平息的乱局,又面临外敌压境,这简直是雪上加霜。
    赵鼎急问:“消息可確凿?”
    “千真万確。”韩世忠道,“金国此计,本欲与沈该里应外合。如今沈该事败,他们便想趁乱强攻。若让其得逞,江淮危矣。”
    “这可如何是好?”太后慌了神。
    黄丹却笑了:“太后勿忧。金国此计,早在岳元帅预料之中。”
    眾人看向他。
    “岳元帅北伐,连战连捷,金国早已胆寒,此次所谓的南下,不过是虚张声势,想要减轻一些身上的压力而已。
    要知道此时的北伐大军,除了山东等地引黄河阻隔未曾收復,已经成功收復了河北、河间等地!”
    “什么!岳元帅已经打到了河北!”
    这一刻的朝中大臣们,才知道当初的赵构,究竟翻了多大的错误,若不是意义要同金国求和,这些可都是朝廷的功绩啊!
    但是现在,却成了朝廷有眼无珠的证明。
    >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洪荒:蹭出一个混元道果恶役千金屡败屡战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我有一面全知镜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旅者魔女克蕾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