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海之中，金光渐渐收敛。
    那尊顶天立地的鸿蒙万道法相，重新化作白非凡的元婴模样。只是此刻这元婴的小脸上，满是红光，肚皮圆滚滚的，显然是这顿自助餐吃得有点撑。
    那些倖存下来的天魔，此刻正如鵪鶉一般缩在识海的角落里。
    它们看著那个正在沉思煞星，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虽然刚才这煞星说了不杀它们，还收了它们的买命钱，但天魔本性多疑，谁知道这廝会不会出尔反尔？
    “行了，別抖了。”
    白非凡瞥了它们一眼，意兴阑珊地挥了挥手。
    “我向来一言九鼎。”
    “既然说了放你们一条生路，就不会食言。”
    听到这话，群魔如蒙大赦，一个个激动得黑烟直冒。
    “多谢人皇不杀之恩！”
    “人皇仁慈！人皇万岁！”
    “不过嘛……”
    白非凡话锋一转，嘴角勾起核善微笑：
    “我这识海乃是清净之地，留著你们这群乌烟瘴气的傢伙，实在是有碍观瞻。”
    “而且我还要闭关参悟刚才所得的神通，没空给你们管饭。”
    “所以……”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嗡！
    原本封闭的识海穹顶之上，一个巨大金色漩涡开始缓缓旋转起来。
    这漩涡露出一条通往域外虚空的幽深通道。
    “我这就送你们回老家。”
    回老家？！
    群魔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这哪里是煞星？这简直就是再生父母啊！
    不仅不杀，还包邮送回家？
    这也太贴心了吧！
    “多谢人皇！多谢人皇！”
    “以后若是有缘，我等一定……呃，一定绕著您走！”
    那只最机灵的人魔老魔头带头磕了个响头，然后迫不及待地朝著那个漩涡飞去。
    其他的魔头也爭先恐后，生怕晚了一步这通道就关了。
    看著这群急著投胎一样的天魔，白非凡眼底闪过一丝戏謔。
    “慢著。”
    他突然开口。
    群魔身形一僵，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来都来了，也没什么好招待的。”
    白非凡笑眯眯地抬起手，掌心之中，一团混杂著凌厉剑意与狂暴雷霆的紫金色光球，正在缓缓凝聚。
    那是灵宝真解中记载的上清神雷，混合他自身的人皇剑意。
    这是一个极其不稳定的能量聚合体。
    “既然身处华夏，人情世故这一块......”
    “我这人好客，也没准备什么伴手礼。”
    “这点心意，你们带回去。”
    “帮我给你们域外的那些亲朋好友，带个好。”
    说完。
    白非凡也不管它们愿不愿意，直接大手一挥。
    嗖！
    那团紫金色光球瞬间化作数十道细小流光，精准地钻进每一只天魔的体內！
    “这……”
    老魔头感受著体內那团恐怖的能量，嚇得脸都绿了。
    但这能量似乎被某种禁制封锁著，暂时並没有爆发的跡象。
    “放心，只要你们乖乖回家，这东西就是个装饰品。”
    白非凡摆了摆手，像是在赶苍蝇：
    “走吧走吧，別让我改主意。”
    “是是是！”
    群魔哪里还敢多问，哪怕身体里揣著个炸弹，也比留在这个吃人的魔窟里强啊！
    呼啦啦！
    群魔如同黑色洪流，爭先恐后地衝进漩涡之中。
    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识海之內，终於恢復了清净。
    白非凡仰头看著那个正在缓缓闭合的通道大。
    他在心里默默倒数。
    “三。”
    “二。”
    “一。”
    与此同时。
    遥远的域外虚空，那片充斥著混乱与无序的黑暗深渊之中。
    一群刚刚死里逃生、还没来得及庆祝的天魔，突然发现身体里那团被封印的能量，猛地亮了起来！
    那光芒，比它们见过的最亮的恆星还要刺眼！
    “不——！！！”
    “堂堂人皇，竟然撒谎！”
    “那个骗子！他不讲武德！！”
    轰隆隆——！！！！
    一朵绚丽至极的紫金色蘑菇云，在那片不知死寂了多少年的域外虚空中，轰然绽放！
    狂暴的剑气与雷霆，瞬间席捲方圆数万里虚空！
    无数游荡在附近的野生天魔，连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就被这突如其来的礼给炸成了粉末！
    “哼。”
    感受著那遥远时空传来的震动反馈，识海中的白非凡轻哼一声。
    “图样图森破。”
    ……
    清理完垃圾，白非凡重新盘膝坐下。
    他的面前，悬浮著那张从人魔头那里得到的经页——《他化自在秘魔经》残篇。
    以及几十枚散发著幽幽魔光的经页。
    这些都是刚才那一波榨汁行动的战利品。
    “先看看这个。”
    白非凡將神识探入那残篇。
    嗡！
    一股晦涩古老，且带著极其强烈的侵蚀性的意念，瞬间冲入他的脑海。
    “他化自在，万化由心。”
    “我不求道，道自来求我。”
    “我不修佛，佛自来拜我。”
    “我不成魔……万魔皆是我！”
    狂！
    太狂了！
    仅仅是这开篇的几句总纲，就透著一股子无法无天、视大道如无物的囂张气焰！
    白非凡心头一喜，当即全身心投入推演。
    儘管是残篇。但也被他收穫两门神通。
    第一门，名为《佛魔万化术》。
    这是一门极其高深的换形之术。
    这门神通的核心理念，就是完全拋弃自我，將自身化作一面镜子，去映照、去模仿、甚至去替代世间万物！
    只要修成。
    不仅可以千变万化，隨意改变外貌、气息、甚至灵力波动。
    更能以假乱真，模仿出任何种族的功法特性！
    你想变成佛修？
    那就模擬出佛光普照，甚至连脑后的功德光轮都能给你造个假的出来！
    你想变成魔修？
    那就魔气森森，比真魔还要像魔！
    “这简直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神技啊！”
    白非凡眼睛发亮。
    他现在虽然也是满身魔气，但那都是靠太初衍神录模擬出来的，若是遇到真正的高手，还是容易露馅。
    若是有了这门神通……
    他完全可以大摇大摆地混进诡道群体里！
    “只是……”
    系统很快给出了风险提示：
    【此术原本残缺不全，修炼者若心志不坚，容易在无尽的变化中迷失自我，导致神魂崩溃，或者永久固化为某种怪物形態。】
    “迷失自我？”
    白非凡笑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
    “心即理也。”
    “只要我守住这点真灵不灭，任你万般变化，又能奈我何？”
    “况且……”
    “我还有这个。”
    心念一动。
    那部已经推演到真仙境的《太初衍神录》，在他识海中轰然运转！
    无数金色符文如瀑布般垂落，开始疯狂地拆解、重组、修补那门残缺的佛魔万化术。
    “给我……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