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原本还庆幸自己活下来的眾魔头，瞬间嚇得魂飞魄散！
    天外炎精？！
    那可是它们这些域外天魔的绝对克星！
    哪怕只是沾上一星半点，都会痛不欲生！
    更別说被扔进炉子里炼上四十九天了！
    那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比直接被吃掉还要恐怖万倍！
    “不！！！”
    “人皇饶命啊！我不炼丹！我不想被炼丹！”
    “您还是吃了我吧！求求您一口咬死我吧！”
    心理防线崩溃就在一瞬间。
    比起被做成丹药，它们寧愿选择一个痛快死法。
    “人……人皇且慢！”
    就在这时。
    一个苍老、颤抖的声音，从魔群中传出。
    眾魔分开一条道。
    只见一个佝僂著身子、看起来像是个人类老头，但背后却长著一对枯萎肉翼的魔头，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这是一只人魔。
    乃是修士走火入魔后，灵魂墮落域外所化，保留了生前的部分智慧和狡诈，在天魔中也算是智囊般的存在。
    此刻，这只人魔老祖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把头磕得邦邦响。
    “人皇陛下！您……您且听老朽一言！”
    “您此番大快朵颐，早已是吃得满嘴流油，那元神更是坚固如铁，短时间內怕是再也消化不了更多资粮了。”
    “若是强行炼丹，也不过是锦上添。”
    “凡人有俗语云：不可竭泽而渔啊！”
    白非凡听笑了。
    眼睛微微眯起，饶有兴致地打量著这只老魔头。
    “竭泽而渔？”
    “有点意思。”
    “你是想说，留著你们，等我饿了再吃？”
    “不不不！老朽不敢！”
    人魔老祖嚇得浑身一哆嗦，连忙摆手：
    “老朽的意思是……我们活著，比死了更有用！”
    它抬起头，老眼中满是求生渴望：
    “人皇陛下，我们域外天魔，本就是因眾生的恶念与执念而诞。”
    “自上古以来，我们在域外游荡亿万年，最常做的，便是入侵各个位面的修士识海，或是与那些濒死的大能做交易。”
    “是以……我们的魔念之中，吞噬並储存了海量的信息！”
    说到这里，人魔老祖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急促地说道：
    “功法！神通！秘术！丹方！阵图！”
    “乃至一些早已在现世失传的上古隱秘！”
    “这些东西，因为我们天魔无法修炼实体，只能像垃圾一样堆在记忆深处。”
    “其功法更是因灰气有所异化。”
    “但对於您……对於您这样能免疫污染的人族大能来说。”
    “这……这就是一座无尽宝库啊！”
    “只要您肯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人魔老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决心：
    “我等愿將毕生所吞噬的、所有有价值的记忆与传承……”
    “统统献给陛下！”
    隨著它的话音落下。
    身后的那些魔头也都反应过来了。
    对啊！
    它们虽然是天魔，是只会吃人的怪物。
    但它们也是活著的“藏经阁”啊！
    “我也有！我吞过一个剑仙的残魂！我有他的绝世剑谱！”
    “我有上古合欢宗的《素女仙经》全本！原本就在我肚子里！”
    “我知道一个域外藏宝地的坐標！那是四十万年前一个飞升大佬留下的！”
    “我也献！我也献！別炼我！”
    一时间。
    整个识海变成了拍卖场。
    所有魔头都爭先恐后地亮出自己的底牌，生怕晚了一步。
    白非凡看著脚下这群为了活命而疯狂內卷的魔头。
    那巨大的金色面孔上，终於露出一丝满意笑容。
    “功法？神通？秘术？”
    他声音听不出喜怒。
    “听起来……倒是不错。”
    白非凡摸著下巴，装作一副勉为其难的样子：
    “我乃人皇传人，修的是浩然正道，要你们这些邪魔外道的功法何用？”
    “这……”
    老魔头急了，连忙磕头道：
    “人皇有所不知啊！”
    “这大道三千，殊途同归！”
    “我们这些功法虽然邪门，但也有独到之处啊！”
    “比如这《梦乱千秋》，用来推演阵法、磨链心境，那是事半功倍！”
    “还有《天魔解体大法》……”
    “行了行了。”
    白非凡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它的推销。
    “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
    “那本座就给你们一个机会。”
    他大手一挥，识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张空白书页，漂浮在每一个天魔面前。
    “写。”
    “把你们脑子里记得的，最有价值、最核心、最不想让人知道的功法秘术，统统给我写下来。”
    “谁写得多，谁写得好，谁写得有价值……”
    白非凡咧嘴一笑，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
    “我就让谁……活得久一点。”
    “甚至……”
    “若是让我满意了，放你们离开，也不是不可能。”
    “真的？！”
    眾魔头眼睛一亮，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君无戏言。”
    白非凡淡淡道。
    “写！我写！”
    “別抢！这是我的！”
    “滚开！这《银魔极乐宝鑑》是我先想到的！”
    一时间。
    识海內画风突变。
    原本的屠宰场，瞬间变成了大型自习现场。
    一群奇形怪状的魔头，趴在虚空中，抓耳挠腮，爭先恐后地往那些金色书页上烙印神念。
    生怕写慢了，就被那个煞星抓去炼丹了。
    白非凡盘坐在虚空，看著这一幕，心中极其满意。
    就在白非凡像个地主老財一样，美滋滋地查看著一份份供词时。
    突然。
    一份散发著奇异黑光的书页，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书页上的文字，並非普通的魔文。
    而是一种仿佛在不断扭曲、变化，看一眼就让人心神摇曳的……
    道纹！
    “嗯？”
    白非凡眉头微皱，伸手一招。
    那页书飞入掌心。
    他定睛一看，只见书页的最上方，赫然写著几个带著无尽魔意与……佛性的大字：
    《他化自在秘魔经》（残）
    “嘶……”
    白非凡倒吸一口凉气。
    他化自在？
    这名字……
    在蓝星的传说中，那可是欲界第六天的天主，魔主波旬的道场！
    那可是真正能阻道佛陀、乱天动地的无上大能！
    “这是谁写的？”
    白非凡猛地抬头，目光如电，扫视群魔。
    “是……是老奴……”
    那个最先求饶的驼背老魔头，颤颤巍巍地举起了手。
    它一脸忐忑地看著白非凡，生怕这本经书不仅没討好到爷爷，反而惹来了杀身之祸。
    “这……这是老奴在一具漂浮在域外虚空深处的古尸身上扒下来的残篇。”
    “那古尸……穿著袈裟，却长著魔角。”
    “老奴参悟了三千年，也没参悟出个所以然来，只觉得这经文……邪门得很。”
    “既像是佛法，又像是魔功。”
    “爷爷您若是不喜欢……”
    “喜欢。”
    白非凡打断它的话。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著那页书卷，眼中闪烁著前所未有的精光。
    佛魔同体？
    他化自在？
    “老东西。”
    白非凡看著那个忐忑不安的老魔头，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你立功了。”
    “大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