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1章 卖力
    坤寧宫的事情安排好后，陆逢时出宫去了异闻司。
    异闻司掛名在皇城司，所以办公地点也在皇城司不远处，也就是左承天门附近。
    紧邻宫禁，方便与內廷快速联络。
    陆逢时被封为外供奉，司內眾人都知道。
    但见过陆供奉的没几人。
    昨日还是凭著令牌进入的，今日守门的弟子老远就认出来，还上前了几步询问：“陆供奉又是来找叶司主？”
    “我来找卫副司主。”
    陆逢时看著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六七弟子，一笑还有两颗小虎牙，不由得问，“你叫什么？”
    “韩啸。”
    “多大了？”
    “十七。”
    陆逢时问：“十七岁聚气巔峰，你资质不错，怎么会在外面看门？”
    韩啸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想要成为异闻司的供奉，最起码是要筑基修为，我没达到要求。”
    “那也可以跟隨其他供奉，去执行任务，如此也可更快提升修为和眼界。”
    看门，可惜了。
    韩啸眼睛亮了一下，隨即又靦腆地低下头：“多谢陆供奉指点。
    “只是司內规矩，未筑基者，需轮值庶务满三年，或是有供奉亲自点选隨行……弟子，还在等机会。”
    陆逢时点了点头，不再多言。
    制度如此，她不便越俎代庖。
    卫副司主值房院子与叶司主的相对，此时门开著，卫辞正与一名下属低声交代著什么，见陆逢时出现在门口，立刻挥手让属下退下。
    “陆供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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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逢时含笑：“卫副司主，久仰！”
    卫辞爽朗一笑，引著人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当时本来是想与你们一道回京，临时收到叶司主传信，便先行一步回来了。”
    话里还有些歉意。
    “卫副司主客气了，这半年时间要不是你们看著阴氏那三名弟子，我也未必能周全回来。还未来得及跟你道声谢呢！”
    “还说我客气，陆供奉这才是真客气。你本就是异闻司一员，在云梦大泽突然失踪，我们有责任將你安全带回来。如此，何必言谢。”
    陆逢时笑意更甚：“……还是要谢的。”
    她话锋隨即一转，神色郑重起来，“卫副司主，今日前来，实有要事需异闻司协同。”
    卫辞见她神色，面上笑容也收敛了，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禁制：“可是与宫中祈福及步鷙有关？”
    叶司主已將大体情况与他通气。
    “正是。”
    陆逢时頷首，將坤寧宫的情况大致说了，最后道，“佛堂內由我负责，確保万全。但宫外两室，亟需司內出手。”
    “你说。”
    卫辞身体前倾，目光锐利。
    “陈女官的侄儿陈贵，被永利赌坊扣著，我猜想这永利赌坊就是他们的据点，需暗中盯著，確保陈贵安全，或许也能从这赌坊找到其他线索。”
    卫辞毫不犹豫：“没问题。我即刻安排两组暗哨，一组保证陈贵安全，另一组紧盯进出永利赌坊之人。”
    “再一个就是步鷙。按照他们要求陈女官行动的时间来看，极有可能是后日。”
    陆逢时道，“我听叶司主说，宫內的巡视安排，是由你负责，不知后日是如何安排的，可是轮到步鷙巡视坤寧宫？”
    卫辞想了想，点头：“的確是他。”
    “果然如此。”
    陆逢时眼中冷光一闪，“他们连这一步都算进去了。步鷙借巡视之便接近坤寧宫，甚至小佛堂，便合情合理，无人怀疑。他后续亲自动手，或许为真正执行之人掩护。”
    “如此一来，我们反而更能锁定他的行动窗口。后日他轮值时段，尤其是午后，便是重点。”
    卫辞沉吟片刻，迅速做出决断：“陆供奉，宫內佛堂之事由你全权掌控，你需司內如何配合，儘管开口。
    “宫外，陈贵与永利赌坊之事我来安排，保证既盯住人，又不会打草惊蛇。”
    “有劳卫副司主。”
    陆逢时又道，“宫內外需约定一个协同的信號或时辰。
    “我建议，以陈女官调开宫女的时刻为始。那一刻，宫外保护陈贵的行动须准备就绪，以防对方同步灭口；宫內我的布置也將启动。
    “若步鷙与其同伙在巡视时段有异动，靠近小佛堂，我需要司內当值的其他供奉，在不引起步鷙警觉的前提下，能配合我的调度。”
    “可以。”
    卫辞点头，“后日我会安排尚供奉和赵供奉同组巡视，一切听你暗中指挥。至於信號……”
    他略一沉吟，从身后密柜中取出一个玉盒，里面是四枚薄如蝉翼，触手冰凉的玉片，其上有天然纹路，极其精美：“此乃子母珏，无需用灵力激发，只需一缕神念便可。可持续约三十息，方圆百里接收无误，外人极难察觉，可確保传信的隱秘性。”
    “甚妙。”
    卫辞道：“母珏你拿著，尚、赵供奉各拿一枚，我这里一枚，到时等你信號。”
    陆逢时接过母珏放入芥子袋：“如此，联络便无碍了。”
    “陆供奉可还有其他需要？”
    “尚、赵二位，还需卫副司主代为沟通，明確职责。尤其是赵供奉，他追踪步鷙多时，最为熟悉其习性，后日巡视时，需他格外留意步鷙任何细微异常。”
    “放心，我亲自与他们交代。”
    卫辞点头，“赵启泽这几年不论是修为还是其他，进步都很快，盯人最是在行，他知道分寸。”
    “那便好。”
    陆逢时起身，“宫內还需再做些准备，我便不多留了。后日，依计行事。”
    “陆供奉辛苦。”
    卫辞也起身相送，神色郑重，“此事关乎国本，异闻司上下，必竭尽全力。”
    从异闻司出来。
    陆逢时让水生赶著马车去甜水巷。
    今日去宫中，裴之砚说会去甜水巷的宅子，看看进展。
    她也想看看。
    毕竟以后，这里就是他们常住之地，一草一木，她都想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尤其是阵法，正好可以趁著宅子还在修整时布下。
    异闻司离甜水巷很近，约莫一刻钟便到了。
    她进去时，看到不少僕役在清扫廊柱门窗，而裴之砚在主屋院子，拎著一把短锹，吭哧吭哧的挖著坑，尘土沾在袍角也浑然不觉。
    “砚郎这般卖力，在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