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7章 634节 至高神性
    第633章光，来了。
    並非是那种摧枯拉朽、霸道绝伦的光。
    它温润如玉，却又蕴含著一种无法言喻的至高神性。
    它仿佛是宇宙开闢之初的第一缕道光，承载著创世的奥秘：又像是文明诞生之时的第一簇薪火，寄託著传承的希望。
    在接触到楚凡眉心的剎那，三色神光没有丝毫停滯，如水入海，悄无声息地融入了他的身体，融入了他的灵魂。
    嗡楚凡那即將崩溃的意识，在这一刻，仿佛被投入了一片无垠的混沌识海。
    在这里，没有时间，没有空间，只有永恆的虚无。
    紧接著，一抹极致的锋锐，撕裂了这片混沌！
    那是一道剑光！
    剑光起於微末，却在瞬间暴涨，仿佛要將整个宇宙都一分为二！楚凡“看”到了，在那剑光之中，有一道孤高的身影，白衣胜雪，独立於亿万星辰之上。他一念起，星河生灭；一剑出，纪元终结。无尽的剑道至理，化作一枚古朴的剑形印记，深深地烙印在了楚凡的灵魂本源之上！
    “吾名，剑尘。此剑，斩道！”
    一个冰冷而又孤傲的声音，跨越了时空，在他的识海中迴响。
    不等楚凡从这股斩灭一切的锋锐中回过神来，一股狂暴到极致的战意，轰然爆发！
    那是一根铁棒！
    一根仿佛能捅破九天，搅碎幽冥的擎天巨柱！它横扫而来，带著一种打碎一切枷锁，挣脱一切束缚的无上意志！楚凡“看”到了，在那铁棒之下，有一尊毛脸雷公嘴的魔猿，身披金甲，脚踏星斗，对著那无尽的黑暗与不详，发出了震动万古的咆哮！
    “吾名，袁洪。此棍，破天！”
    那股不屈的战意，化作一团燃烧的烈焰，融入了楚凡的四肢百骸，让他的血液，真正地化作了奔腾的岩浆！
    紧接著，第三股力量降临了。
    它不像剑那般锋利，也不像棍那般狂暴。
    它厚重、深沉、无边无际。
    那是一座塔，又或是一座狱。
    它矗立在混沌的中央，塔身之上，烙印著无数神魔哀嚎的景象。它仿佛是宇宙的基石，是秩序的终点，镇压著一切的混乱与邪祟。楚凡“看”到了，在那巨塔之下，有一尊如同山岳般巍峨的身影，他面容古拙，双眸开闔间，仿佛有六道轮迴在生灭。
    “吾名，镇狱。此塔，定世！”
    那股镇压寰宇的厚重力量，化作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壁垒，守护住了楚凡那即將被撕裂的真灵！
    剑道神力重塑其骨，战道神力沸腾其血，狱道神力稳固其魂！
    三位神將，以他们仅存的本源神力，为楚凡进行了一场夺天地造化的————神话洗礼！
    外界，泰山之巔。
    楚凡那原本已经龟裂、渗血的身体，正在发生著惊人的变化。
    他的皮肤上，一层混杂著鲜血与杂质的死皮正在迅速脱落，新生的肌肤，在淡淡的金光下，宛如美玉雕琢，闪烁著宝光。
    他的骨骼，在发出“噼里啪啦”的爆响之后，断裂处被一种更加坚韧、更加强大的力量所重塑，变得比之前坚固了百倍千倍！
    他的五臟六腑，如同被甘霖浇灌的枯木，重新焕发出了蓬勃的生机，每一次跳动，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这是一个凡人，向著更高生命层次的————跃迁！
    而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那片侵蚀而来的“终焉”黑暗，显然也察觉到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它不再是无形的潮水，而是猛地收缩、凝聚，在虚空中，化作了一只巨大、冰冷、不含任何感情的————漆黑竖瞳！
    竖瞳之中，倒映著宇宙的死亡，文明的终结，万物的归墟。
    仅仅是被它注视著，就足以让神魔墮落，让仙佛成灰！
    它看向楚凡，那目光，是创世神在俯瞰一只即將被碾死的螻蚁。
    然而，这一次，螻蚁，抬起了头。
    楚凡猛地睁开了双眼！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
    左眼之中，仿佛有亿万剑光在生灭，锋利得足以刺穿时空！
    右眼之中，仿佛有无尽战火在燃烧，狂暴得足以焚尽苍穹！
    而在他的眼底深处，是一种如同万古神狱般的厚重与沉静！
    “原来————是这样————”
    楚凡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梦吃般的低语。
    在接受三位神將传承的瞬间，他不仅仅是获得了力量，更是“看”到了一些支离破碎的画面。
    他看到了无垠的星海，看到了崩塌的神庭，看到了无数强大的身影在血与火中陨落，看到了他们口中那位“主上”，为了守护最后的火种，毅然决然地投入了一片名为“归墟”的禁忌之地————
    他看到了————真相的一角！
    原来，地球，或者说这颗被他们称为“祖星”的星球，並非宇宙中唯一的生命之地。
    原来，那些辉煌的神话，並非虚构，而是真实存在过的，一个名为“神庭”的无上文明的————
    残影！
    而那片黑暗，那所谓的“终焉”，则是覆灭了神庭，正在追猎所有生命火种的————宇宙天灾！
    “主上”许燃，以自身为诱饵，將“终焉”的主力引向了归墟，却有一颗“终焉”的种子，如同跗骨之蛆，跟隨著他散落的“开端”本源，一同坠落在了这颗陷入末法时代的祖星之上！
    崑崙，是“终焉”的降临之地。
    泰山，是“开端”的復甦节点！
    这是一场跨越了时空与维度的————战爭！
    而他，楚凡，一个普通的人类大学生，在机缘巧合之下，成为了这场战爭在祖星上的——第一个士兵！
    “吼—！！！”
    不等楚凡理清脑海中那庞杂的信息，那条由皇道龙气所化的五爪金龙，在得到了楚凡体內新生力量的加持后，发出了更加高亢的龙吟！
    它的身躯，由虚化实，金色的龙鳞上，浮现出山川社稷的虚影，那是华夏文明数千年来的信念凝聚！
    “原来————你不是虚幻的，你是真实存在的————是人道气运的守护灵！”
    楚凡伸出手，仿佛与这条气运金龙建立了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
    “那么————”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了天空那只冰冷的漆黑竖瞳。
    第634章“就让我们一起，打完这被中断了万古的一仗！”
    “战！！！”
    一个字，从楚凡的口中吐出，却仿佛是九天惊雷，在整个泰山之巔炸响！
    他体內的战道神力，轰然引爆！
    气运金龙仰天长啸，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不再是之前那种悲壮的衝锋，而是带著一种一往无前、撕裂一切的无边霸气，主动迎向了那只终焉之瞳！
    漆黑竖瞳中，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人性化的————漠然。
    仿佛在说：不自量力。
    一道比黑夜更加深邃的寂灭神光，从竖瞳中射出，目標直指气运金龙！
    那神光，是规则的抹杀，是概念的攻击。所过之处，虚空都仿佛被“擦除”了，留下了一道无法被任何物质填补的绝对虚无。
    “斩！”
    楚凡並指如剑，对著那道寂灭神光，遥遥一斩！
    他不懂剑法，不懂招式。
    但在这一刻，他就是剑！
    他灵魂深处，那枚由剑尘神將留下的剑形印记，骤然亮起！
    一道无形无质，却又锋锐到了极致的剑意，跨越了空间的距离，后发先至，精准地斩在了那道寂灭神光之上！
    嗤啦！
    一声轻响，仿佛是热刀切黄油。
    那道足以抹杀神灵的寂灭神光，竟然————被从中一分为二！
    虽然那剑意在斩出之后，也瞬间消散，但它成功地为气运金龙，爭取到了剎那的喘息之机！
    “吼！”
    金龙咆哮，龙爪撕天！
    它避开了被一分为二的寂灭神光，狼狠地抓在了那只漆黑竖瞳的边缘！
    滋滋滋—
    金色的龙爪与漆黑的瞳孔接触，爆发出了一阵阵如同金属腐蚀般的可怕声响。
    气运金龙的龙爪在迅速地消融、暗淡，但它也成功地，在那只代表著“终焉”的竖瞳上，留下了五道深深的爪痕！
    一滴————黑色的血液，从爪痕中渗出，滴落下来。
    那血液，在滴落的过程中，不断地演化出种种不详与恐怖的景象：星球的哀嚎，星系的崩塌，无数生灵在绝望中化为枯骨————
    这是“终焉”本源的显化！
    任何生灵，只要沾染上一丝，便会立刻被夺走所有生机，化为行尸走肉，成为“终焉”的奴僕！
    “镇！”
    楚凡的口中，再次吐出一个字。
    他的脚，轻轻地在玉皇顶的地面上一踏。
    轰隆！
    整个泰山，仿佛都隨之震动了一下。
    一股厚重无疆的镇压之力，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那滴即將落地的黑色血液，在半空中猛地一滯，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山岳给压住，速度变得无比缓慢。
    就是现在！
    楚凡眼中精光一闪，他非但没有躲避，反而做出了一个让火星上的三位神將都为之色变的疯狂举动！
    他张开了嘴，对著那滴被镇压的“终焉之血”，猛地一吸！
    呼一一道气流凭空產生，那滴蕴含著无尽死寂与不详的本源之血，竟然化作一道黑线，被他————吞入了腹中！
    “疯子！”
    火星上，袁洪失声叫道。
    “他想做什么？终焉本源，是剧毒中的剧毒，连主上都不敢轻易沾染，他一个刚刚完成蜕变的凡人，竟然敢直接吞噬？！”
    剑尘和镇狱的脸色也变得无比凝重。
    楚凡的举动，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料。这已经不是赌博了，这是在自寻死路！
    然而，下一秒，发生在楚凡身上的变化，却让三位见惯了风浪的神將，都瞪大了眼睛。
    只见楚凡的身体，在吞下那滴终焉之血后，瞬间被一层浓郁的黑气所笼罩。他的皮肤上，浮现出无数诡异的、如同活物般的黑色魔纹，一股纯粹的、暴虐的、毁灭一切的欲望，从他的体內疯狂地滋生出来！
    他的双眼，瞬间变得一片漆黑，充满了混乱与疯狂。
    “桀桀桀————生————的————味道————”
    一个沙哑、邪异、不属於楚凡的声音，从他的喉咙里发了出来。
    “终焉”的意志，在侵蚀他的神智，想要將他夺舍！
    “不好！他压制不住！”镇狱沉声道。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楚凡即將被同化，成为“终焉”的傀儡时。
    楚凡的识海深处。
    那枚剑形印记，那团战意火焰，那座镇世宝塔，同时光芒大放！
    “在我等面前，也敢放肆？！”
    “区区一道分裂出来的污染意志，也想染指我等选中的火种？”
    “滚出去！”
    三股神性意志，虽然只是一缕残存的烙印，却依旧带著昔日神庭神將的无上威严！
    它们化作三道锁链，猛地缠绕住了那团刚刚在楚凡识海中成形的黑色意志，然后————开始疯狂地炼化！
    外界，楚凡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他的脸上，黑气与金光在交替闪烁，表情时而狰狞，时而痛苦，时而清明。
    这是一种凶险到极致的道爭！
    贏了，他將获得无法想像的好处，对“终焉”的力量有更深的理解。
    输了，他將万劫不復，成为一个只知毁灭的怪物！
    “啊啊啊啊—！！！”
    楚凡发出了痛苦的嘶吼，他紧守著最后一丝灵台清明，主动引导著体內的三股神力，去围剿、
    去撕碎、去吞噬那股外来的意志！
    这是一个无比漫长，又无比短暂的过程。
    终於，在某一刻，楚凡身上的黑气，如同潮水般退去，尽数收敛进了他的体內。
    他缓缓地抬起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也渐渐恢復了清明。
    只是，在他的左眼瞳孔深处，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小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黑色竖瞳印记。
    天空之上，那只被气运金龙抓伤的终焉之瞳，猛地收缩了一下。
    它似乎————感应到了什么。
    它感觉到，自己与那滴本源之血的联繫，被————彻底切断了！
    它的一部分力量，被那只螻蚁，给————消化了！
    这是一种前所未有的事情！
    一种源自本能的————惊怒，第一次，出现在这只漠然的瞳孔之中。
    它不再与气运金龙纠缠，而是深深地看了楚凡一眼，那一眼，仿佛要將楚凡的灵魂形態，彻底烙印下来。
    隨后，它缓缓地、不甘地，隱没在了那片被撕裂的夜幕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