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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7章

    第507章
    李三江习惯晚饭时喝点小酒,不贪多,求个微醺,助眠。
    送完火盆回屋后,他就把衣裤这些脱了,躺进被窝里打起了呼嚕。
    迷迷糊糊间,听到楼下传来李维汉焦急的呼喊。
    李三江猛地睁开眼,掀开被子翻身下床,动作太快,身子一个踉蹌,向前倾倒后膝盖抵著瓷砖重重磕了一下,浑然忘了疼痛,马上手掌撑地,摇摇晃晃地撞开屋门衝出来喊道:
    “小远侯咋了,我家小远侯咋了!”
    “太爷。”
    李三江低下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李追远,当即大跨一步,粗糙的双手捧著曾孙的脸,又下移,在曾孙双肩上用力抓了抓。
    確认小远侯是真的且没事儿后,李三江重重舒了口气,嘴里吐出一道白烟,眼里因过度紧张而出现的红,渐渐退去。
    觉得这一幕似曾相识的,不仅仅是李追远一个人。
    爷孙俩相处愈久,李三江心里对那一晚,曾孙被一头死倒抓著肩膀、带路前行的画面,就愈是后怕。
    李维汉:“三江叔,伢儿们出事了,你快跟我去看看。”
    李三江对下面坝子上站著的李维汉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然后身子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他出来时没穿外套,就一身蓝色的秋衣秋裤。
    “嘶……冻死我了。”
    李三江赶忙一瘸一拐地回屋穿衣服。
    李追远对李维汉问道:“爷爷,家里谁出事了。”
    李维汉正准备回答,看见是小远侯后,又努力挤出了点笑容:“没事,没啥大事。”
    考虑到小远侯也曾出过相似的事,李维汉不希望自己的孙子被勾起曾经的记忆。
    李三江穿好衣服出来:“小远侯,你们戏好了就回屋睡觉,太爷我跟你爷爷去一趟。”
    下楼后,李三江看著李维汉调转好车头的二八大槓,皱了皱眉。
    他不喜欢坐汉侯的车后座,次次都能给自己屁股顛八瓣儿,可这时候看汉侯火急火燎的样子,他就只能坐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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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维汉把车推下坝子加速后,迅速翻身上车,使劲蹬起踏板。
    “哦哦哦,汉侯,你慢点,稳当点……”
    李追远:“翠翠,我们送你回家。”
    翠翠:“好呀。”
    阿璃进屋,把翠翠带给自己的礼物放进去,出来时,女孩身上背著一个、手里提著一个登山包。
    李追远背过身,抬手穿过背带,女孩向上提了一下,帮少年將包背起。
    整套动作流畅默契,是走江时的细节日常。
    站在旁边的翠翠不知道为什么,觉得刚刚远侯哥哥和阿璃姐姐之间的配合,好帅气!
    下了楼,李追远將太爷的那套傢伙事提起,带著一起走,白天烧过香,东西都收整著。
    將翠翠送回家,看著翠翠进屋直至二楼灯亮起,李追远才牵著阿璃的手,转身离开,不是回去,而是去爷爷家。
    如果刘奶奶和菊香阿姨能把事情解决好,那爷爷就不会来找太爷,所以,大概率她们不仅没能解决好事,反而被这事给连累到了。
    来到爷奶家坝子下,屋子里忽然传出一声女人的尖叫,刘瞎子头髮散乱地跑出来,被两个伯伯抓住。
    刘奶奶虽说年纪大了,但发起疯时还是很嚇人,双手连续抓挠,很快把两个伯伯的手臂乃至脸上,抓出了一道道血印子。
    “霞侯,霞侯……”
    崔桂英哭著出来搭把手,想將刘金霞安抚住。
    忽然间,李菊香从屋里衝出,刘金霞是个老人,李菊香可还年轻,旁边一个伯伯伸手想要去抱住她,可手刚环过去,被李菊香一带,直接面朝下摔了个狗啃泥。
    挣脱束缚的李菊香,奔著坝子上的那口井扑了过去。
    李追远鬆开阿璃的手,从侧边靠近,將脚探出,戳了个寸劲,李菊香身体失去平衡摔倒在地,头朝女孩所站位置。
    李菊香抬起头,眼眶里充斥著诡异的红。
    女孩下意识地想要变换眸光將它震慑下去,可似乎是顾虑到这是翠翠的妈妈,怕她也看到自己眼里的那个世界精神上造成摧残,女孩还是转为拿出符,贴在了李菊香额头上。
    接触的瞬间,符纸微微变色,李菊香整个人安静下来,脑袋垂下去,躺在坝子上喘著气。
    “香侯,香侯……”
    趁崔桂英跑过来前,阿璃又將符纸给摘下。
    高品质的符纸只需接触一下就能起到效果,並不需要一直贴著。
    当然,要是能一直贴著,可以防止出现反覆。
    崔桂英蹲下,把李菊香翻过来,查看她的情况,见她呼吸变得沉稳像是睡过去后,崔桂英拍了拍自己的胸脯。
    人家母女俩是来帮自己俩孙子解决问题的,要是因此连累到她们出了事,自己心里怎能过意得去。
    这时,李三江从屋里走出,站到还在闹腾抓挠的刘金霞面前。
    “刘瞎子,喂,刘瞎子!”
    刘金霞不予理会,继续激烈反抗。
    李追远掏出太爷的那把山东国营家具厂桃木剑。
    递过去的同时,少年顺便在剑身上贴了一张符。
    “太爷,你的剑。”
    谁知,李三江忙里忙外正焦头烂额,这会儿注意力都在刘瞎子身上,压根就没察觉到身后有人说话。
    太爷没有接剑,而是抡起胳膊,对著刘金霞的脸,左右开弓。
    “啪!”“啪!”
    刘金霞安静下来,意识缓缓恢復清醒。
    正常情况下,靠抽巴掌是没用的,但刘金霞母女本就命硬,自身抵抗力强,太爷这俩巴掌,恰到好处。
    李三江:“把她们俩弄去厅屋去,厨房这边你们谁都別进来。”
    吩咐完后,李三江就再次走入厨房,准备关门时,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跨过门槛。
    “小远侯,你怎么来了?不,谁叫你来的?”
    “太爷,你的东西。”
    李三江接过大布包:“好了,小远侯,你先离……”
    “啊!!!”
    “啊!!!”
    厨房中央处,被绑在板凳上的石头与虎子开始大叫,凳子侧倒后,他们俩开始在地上蠕动。
    李三江顾不得这边了,马上跑过去,与李维汉一人一个,將石头与虎子扶起来。
    阿璃走了进来,李追远將厨房门关闭,上了门閂。
    石头与虎子的表情,既狰狞又兴奋,结束了刚才的叫喊后,二人嘴里发出些晦涩难懂的词汇:
    “灰涩……灰涩……灰涩……”
    “雷光拳……雷光拳……”
    俩孩子身体虽然被绑著,胳膊贴著身子,但双手是自由的,这会儿,都是右手手指不停地向下点,左手虚握,手腕不住地上上下下、前后绕半圈。
    李三江以为这是附身在俩孩子身上的脏东西在传达什么意思。
    按照他以往的经验,碰到脏东西时,顺著它们的心意推一把,事情很可能就解决了,没必要次次都硬刚。
    但这次,饶是李三江把自己耳朵凑过去,再怎么认真听,也不晓得这俩伢儿身上脏东西到底在表达什么。
    “你说啥,你说啥?”
    虎子身子向前一探,张嘴欲咬。
    李三江反应快,向后挪开,差点耳朵不保。
    “这么凶?”
    显然,对方拒绝交流的態度,也惹怒了李三江。
    太爷將桃木剑举起,摆开架势,围绕著石头和虎子转圈,並对李维汉喊道:
    “酒!”
    李维汉把酒端过来。
    李三江含了口酒,喷在了桃木剑上,隨即再次舞动,脚步变幻,嘴里念念有词。
    起了效果,石头与虎子再次愤怒地大叫起来。
    李维汉面色凝重,他认为这是三江叔让俩伢儿身上的脏东西感知到了威胁,感到害怕了。
    站在边上的李追远能看出来,並不是太爷给到了什么压力,而是石头和虎子还在模擬打游戏机呢,出现一个人老在你面前转悠挡著你的“屏幕”,本能气得不行。
    “香灰!”
    “铃鐺!”
    “蜡烛!”
    “黄纸!”
    李三江喊一个,李维汉就立马递一个。
    太爷的前摇,好长。
    哪怕是秦柳两家当代家主,也看不穿太爷的手段。
    或许,太爷本人也不知道,他只知道,大概率这么一整,会有效。
    事实也的確如此。
    当李三江將桃木剑刺向石头的胸口时,石头仰起头,嘴巴张大,身体剧烈抖动的同时,一股恶臭从他嘴里喷出,很快,他就安静下来。
    李三江目露威严,心下一松,抽回剑,又舞了记剑,剑尖刺在了虎子身上。
    虎子立刻出现了与刚才石头一样的反应。
    太爷收剑,运气,指尖抚过桃木剑,无视了那张真正起作用的符,而是在剑柄端国营家具厂的刻文上反覆摩挲。
    李三江:“汉侯啊,没事了,让伢儿们睡一……”
    “啪!”
    黑暗猝然降临。
    “啊!啊!啊!”
    李三江连续大喝,挥舞手中桃木剑,战况无比激烈,不知多少碗碟落地砸碎,连李维汉脑袋上也吃了一记剑抽。
    李追远绕行至石头与虎子面前,没有发生什么突发意外,刚刚是他把灯关了。
    石头与虎子的问题只是被暂时压制下去了,並未彻底去除,睡一觉后,人能得到休息,邪念也能趁机復甦。
    李追远双手伸出,两根手指分別抵在了石头与虎子的眉心,紧接著双手向后齐抽。
    石头与虎子於黑暗中双目瞪起,身子一绷后,彻底昏睡。
    李追远感受著自己两手指尖处的些许灼热。
    少年没驱散它们,而是將两根手指抵在了自己眉心。
    下午,李追远找清安確认过了,这种邪念能穿透桃林的隔离,清安还提醒了他,如若这东西真的进入南通地界,最好儘早找到。
    没想到,这东西不仅潜进南通了,而且还潜进了村里。
    行,
    就让我来,亲自会会你!
    李追远转身,向门口走去,在这一过程中,少年小心翼翼,不是怕这邪念在自己体內爆发蛊惑自己,而是在克制自己这过强的灵魂意识,別一不留神给这微弱的邪念给碾没了。
    阿璃放下门閂,將门打开,让少年得以走出,阿璃紧隨其后,跨出门槛前,伸手抓住门框旁的一根吊绳,向下拉了一下。
    “啪嗒!”
    灯亮了。
    “呼……呼……呼……”
    光明带来了安全感,李三江额头出汗,大口喘气。
    李维汉摸了摸自己的头,倒吸著凉气,但在看到俩伢儿眼角溢出的鲜血后,再顾不得自己,紧张地问道:
    “三江叔,伢儿们这是怎么了?”
    李三江微微皱眉,往前凑了凑,伸手在石头虎子眼角摸了摸,顺带又探了一下俩孩子的鼻息,道:
    “没事了,脏东西被清乾净了。”
    李维汉:“谢天谢地,多亏了你,三江叔。”
    李三江在身后长凳上坐下来,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汉侯啊,给我倒杯水。”
    李维汉准备去倒水,然后像是想起了什么,走到橱柜边,伸手向上够,掏出一罐健力宝。
    “噗哧”一声打开,递给李三江。
    “三江叔,你喝这个。”
    这个,是雷子在厂里上夜班时发的,上一次夜班发一罐,若是有工友旷工请假,能多拿一两罐,雷子自己不喝,存下来提到爷奶家。
    崔桂英每天开一罐,给家里每个伢儿碗里都倒点,大家一起尝尝滋味儿。
    李三江接过来,没喝,而是很自然地递向门口:
    “小远侯啊……”
    咦,
    人呢?
    李三江收回手,喝了两口后,递给李维汉。
    李维汉摆手:“三江叔你喝,我喝不惯。”
    李三江:“我也喝不惯,那我倒掉了?”
    李维汉这才接过来。
    李三江:“小远侯和细丫头喜欢喝这个,我在他房里常备著好几箱,瞅著喝到一半我就添。”
    李维汉:“呵呵,小远侯跟著他太爷,是享福了。”
    崔桂英和李维汉以前最偏心李兰,后来在一眾孙子辈里也是最偏心李追远,但奈何家里孩子多,条件有限,再偏心也给不出多好的。
    李三江点了根烟,吐出烟圈,道:
    “享福的,是我这太爷。”
    李追远躺在外面的一处草垛里,闭上眼。
    阿璃站在少年面前,警惕著四周风吹草动。
    少年像是剥蛋壳般,將邪念的外层剥离,让自己的意识进入其中。
    此举,等於是主动去接受蛊惑。
    融入的瞬间,李追远就感应到,附近没有其它可呼应的邪念了,但在远方,有很多道邪念很活跃,它们聚集到一起。
    假如是处於被封印状態,它们会静默,而这种情况,意味著在那个方向位置,有一群邪念载体,保持著自由。
    联想到下午谭文彬对自己的匯报,那就应该是精神病院里,还潜藏著大量问题。
    少年闭著眼,开口道:
    “打给谭文彬。”
    阿璃从登山包里取出大哥大,拨通號码。
    很快,电话那头传来谭文彬的声音:
    “小远哥。”
    “你那里如何?”
    “除了有人在唱歌,有人在跳舞,有人在演讲……总体很安静。”
    “马上会热闹起来。”
    “多久?”
    “你需要多久时间准备?”
    “一分钟。”
    “两分钟。”
    “明白!”
    精神病院。
    谭文彬掛断电话,先给楼顶上的两个斗笠男打了个手势,然后进入办公室。
    吴丰捂著胸口从办公室沙发上坐起身,问道:“出事了?”
    谭文彬:“嗯,马上会出事。”
    吴丰下了沙发,拿起斗笠,戴在脑袋上。
    谭文彬则开始改动起精神病院的阵法。
    他的阵法造诣只是个二把刀,好在,吴丰的水平是四把刀。
    吴丰好奇地看过来,惊讶道:“你在修改阵法朝向?”
    “嗯,之前是对外,现在要改成对內。”
    “这手段,简直是匪夷所思。”
    听到谭文彬嘴里在念叨著什么,怕偷听到对方阵法秘籍的吴丰,马上主动离开办公室。
    其实,他留下来也没什么事,因为谭文彬念的是“乘法口诀”。
    “搞定!”
    谭文彬笑了笑,学著小远哥的习惯,“啪”一声打了记响指,然后再伸手把阵旗旋转。
    大雾出现,只是这次全都笼罩在精神病院范围內,从阻止进入变成禁止外出。
    心算时间,才用了不到五十秒,还有一分钟时间放鬆。
    谭文彬走出办公室,来到走廊处。
    林书友从上一层跳下,落到谭文彬身边。
    “彬哥,怎么了?”
    “快出事了,还有一分钟。”
    “哦。”林书友点点头。
    就像谭文彬不怀疑小远哥一样,阿友也不会怀疑彬哥。
    “对了,彬哥,我今晚看了看,感觉有几个精神病人,看起来不像是精神病的样子。”
    “这不很正常么?”
    “这正常么?”
    “往好一点的说,有些人不犯病时是正常的,犯病时很危险,往坏一点的说,把人办进精神病院比把人办进牢房要简单太多。”
    “那不会要求出院么?”
    “阿友,如果你被关进这里,你会怎么跟医生说?”
    “我会说我没精神病,让他赶紧放我出去。”
    “嗯,没错。”
    “咦,彬哥……”
    “嘘,时间要到了,五、四、三、二、一!”
    病房里,绝大部分的患者全部起立,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个別些个刚刚还在演讲唱歌的,被这诡异一幕嚇了一跳。
    更可怕的场景很快出现,患者们集体张嘴,发出了嚎叫,衝出了病房和活动区。
    带头冲的那个,双眸里的红最为浓郁。
    林书友认得她,白天她还对自己笑过。
    思源村的一处草垛子里,李追远指尖红线溢出,先围著头部旋转,而后向外不断延伸,本是月明星稀的夜空,上方浮现出些许像是临时拼凑出的乌云。
    已是它们“一员”的李追远,通过红线与风水之术追溯,对它们下达了“命令”,更准確地说,是进行了刺激,让它们撕去偽装,躁动起来。
    触发成功后,李追远並未脱离这一状態,而是在等待。
    很快,於自我意识中,李追远抬起头。
    有一道可怕雄浑的目光,在此刻降临。
    那是真正的魔眼,它位於祁龙王道场。
    当李追远选择与它进行对视时,对方居然也主动接纳了自己。
    一道模糊的声音,在李追远意识中响起,带著迷茫,似是找寻:
    “你在哪里,你究竟在哪里,你究竟躲到哪里去了?”
    “你在找谁?”
    “祁星瀚。”
    “祁星瀚已经死了。”
    “不,他还活著!”
    ———
    这章缺5k字,明天2w字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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