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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第70章 库房全是破烂?这怎么测数据!

第70章 库房全是破烂?这怎么测数据!

    吴汉章端著茶缸从后面挤过来,眼睛盯著刻度盘上乱跳的黑针,眉头拧成死结。
    “小姜,这针跳得不对劲。”
    他把茶缸放在铁皮台上,声音里带著急火。
    “如果是管子內部放气,那是没规律地抖。”
    “可你看现在,这针两头一晃,时间卡得比保卫科换班还准。”
    小赵捏著钢笔,眼镜片上全是汗气,连擦都不敢擦。
    “姜工,难道是这百分之一点一的稀土配方,还是没撑过四小时衰减期?”
    “是不是阴极涂层高温下开始脱落了?”
    姜明没理会他的猜测,直接抽过那本绝密编號台帐。
    纸面上密密麻麻,全是一刻钟记一次的参数。
    姜明顺著时间轴往下扫,手指停在晚上十点一刻那一栏。
    “查厂里的生產调度表。”
    他把台帐推回小赵胸前,指著那行数据。
    “看看十点一刻到十点半,隔壁二號车间或者翻砂车间,有没有大功率电机、电炉启动。”
    小赵愣住了。
    大刘反应快,转身就往车间门口跑,去传达室看调度黑板。
    吴汉章盯著姜明,老眼一转,突然一拍大腿。
    “你的意思是,不是咱们的管子有病,是厂里的电网在发癲?”
    姜明点点头,拉过矮木凳坐下。
    “这台测试仪的电源,还是老毛子留下的粗糙货。”
    “平时测普通电子管,供电上下浮动几伏十来伏,根本看不出差別。”
    “可现在台子上掛的是军工级稀土阴极,发射电流按微安算。”
    “电网里只要钻进一点纹波,到了微安表上,就会被放大成要命的杂波。”
    正说著,大刘气喘吁吁地跑回来。
    “姜工,翻砂车间那边三台大电机,正好十点一刻开机。”
    “说是连夜赶一批模具,电机一转,咱们这边的灯泡都跟著暗了一下。”
    小赵长出一口气,腿一软,直接瘫在椅子上。
    “嚇死我了。”
    “我还以为这第二支正式管又要报废了。”
    姜明冷眼扫过还在跳动的微安表。
    “管子没报废,可测试数据报废了。”
    “这种带著电网纹波的假数据,就算抄满一百页,送到大西北也是擦桌子布。”
    吴汉章抓起茶缸,里面的水晃出几滴。
    “那怎么办?”
    “总不能让全厂停工,专门伺候咱们这一台测试仪吧?”
    姜明站起身,走到铁皮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电路图。
    “打铁还需自身硬。”
    “既然外面的电网管不了,那就给测试台做个口罩,把杂波全滤出去。”
    姜明在黑板上画出几个圈。
    “咱们得临时搭一套稳压滤波装置。”
    “用电容和扼流圈,把电压里那些狗啃一样的波纹削平。”
    “再掛上稳压管,把测试台的输入电压咬死在一个准星上。”
    老孙蹲在钳工台旁,本来以为今天管子烧成,总算能抽口安稳烟。
    听到这话,他把菸袋锅往鞋底磕了两下,骂骂咧咧站起来。
    “你这小子,真是不把老头子当人使。”
    “说吧,又要我去哪个犄角旮旯翻破铜烂铁?”
    姜明把粉笔扔进盒子,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孙师傅,这回得辛苦您手工绕个变压器。”
    “线圈匝数必须严丝合缝,差一圈,滤波效果就得打对摺。”
    老孙冷哼一声,把菸袋別回腰里。
    “绕线算个屁活儿。”
    “只要你把数据报准了,老子闭著眼睛也能给你绕出来。”
    他转身走向工具柜,去翻压在底下的漆包线。
    吴汉章看著黑板上的草图,眉头仍没鬆开。
    “变压器老孙能绕,可大容量电容和耐高压扼流圈,库房里未必有现成的。”
    姜明看了一眼掛钟。
    指针已经过了午夜。
    “吴工,您带大刘去趟后勤库房。”
    “不管什么年份的老电容,只要壳子没炸,全给我搬过来。”
    吴汉章二话没说,抓起手电筒就往外走。
    “大刘,带上麻袋,跟我走。”
    车间里的人分头忙碌。
    姜明趁著这个空当,独自回到单身宿舍。
    他插上木门,连煤油灯都没点,直接盘腿坐在硬板床上。
    脑海深处,古铜色封皮的人脉通天录翻开。
    金属微光照亮了意识空间。
    今天刷新的三次通灵机会,他必须全砸在这套稳压滤波装置上。
    没有稳定的测试仪器,再好的电子管也证明不了自己。
    他先接通那位钻研精密仪器与真空系统工程的清冷女先驱。
    “前辈,用老旧电容和手工扼流圈搭滤波电路,怎么隔离外部电网的周期性下陷干扰?”
    女先驱的声音依旧高高在上。
    “你以为把电容堆上去,就能削平纹波?”
    “那些旧电容的漏电流,比你厂长的年纪都大。”
    “必须用两级电感电容滤波网络,中间串联一个阻流圈。”
    “把低频杂波和高频尖刺分开拦截。”
    姜明握紧铅笔,在牛皮纸本上画出双级滤波草图。
    第二次通灵,他找上材料界面物理同门。
    “前辈,稳压管长时间满负荷工作,热漂移怎么解决?”
    年轻同门语速飞快,连气都不喘。
    “別指望单支稳压管能扛住十二小时热循环。”
    “把三支稳压管串联使用,分摊热耗散。”
    “管子外面包锡箔纸,再涂一层导热硅脂,绑在紫铜散热片上。”
    姜明把串联降温和导热硅脂记进重点栏。
    最后一次机会,他连线那位脾气火爆的早期电子管与雷达先驱。
    “前辈,测试台加装滤波装置后,会不会引入新的相移误差,导致微安表读数失真?”
    火爆先驱开口就带刺。
    “你小子总算问到点子上了。”
    “滤波电路自带电抗特性,肯定会吃掉一部分真实的高频发射数据。”
    “在测试迴路里並联一个毫欧级无感电阻做取样。”
    “別用你那个破万用表直接测。”
    “用电桥校准后,走差分测量。”
    “要是连这点补偿都算不明白,你乾脆把管子砸了,回老家种地。”
    三次通灵额度耗尽,意识海陷入黑暗。
    姜明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把三位先驱的指点全部揉进电路图里。
    没有独立的测量体系,就没有现代电子工业的骨架。
    这是他必须跨过去的一道槛。
    姜明抓起大衣和笔记本,快步走回一號车间。
    车间里的白炽灯还在滋滋作响。
    老孙坐在钳工台前,手里拿著自製绕线架。
    黄橙橙的漆包线在他手里翻飞,一层层紧箍在铁芯上,密得连根针都插不进去。
    铁皮门被推开。
    吴汉章和大刘扛著一个灰扑扑的麻袋走进来。
    麻袋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磕碰声。
    吴汉章把手电筒扔在桌上,拍了拍手上的灰,脸色难看。
    “小姜,厂里那个胖库管员把底裤都翻出来了。”
    “整个仓库,就剩这半麻袋苏军退下来时的破烂。”
    大刘蹲下身,解开麻袋口,把里面的东西倒在水泥地上。
    一堆黑乎乎的圆筒状电容滚了出来。
    有的引脚生了绿锈,有的外壳上还沾著陈年机油。
    小赵凑过去拿脚踢了一下,满脸嫌弃。
    “吴工,这都是什么古董啊?”
    “电容壳子都鼓包了,別说滤波,通上电估计直接炸。”
    吴汉章瞪了他一眼。
    “有就不错了,你当这是逛百货大楼呢?”
    姜明走到那堆破烂跟前,蹲下身捡起一个个头最大的电解电容。
    他在白炽灯下转著圈,看那斑驳的俄文標籤。
    “耐压值倒是够,可漏电率绝对超標。”
    姜明把电容扔回堆里,站起身看向吴汉章。
    “吴工,这些电容直接上机肯定不行。”
    “里头的电解液,估计都快干透了。”
    吴汉章搓著手,急得直转圈。
    “那咋办?”
    “大西北还等著管子救命。”
    “测试台要是不稳,咱们就是睁眼瞎。”
    姜明走到控制柜前,拔出上衣口袋里的钢笔。
    “死马当活马医。”
    “大刘,去把厂办卫生所淘汰的旧烤箱搬过来。”
    “小赵,去拿万用表和兆欧表。”
    姜明转过身,看著满地散发霉味的破旧元件。
    “咱们用土法子,给这些老古董激活。”
    “只要能挑出三个勉强能用的,我就能把这套滤波装置硬拼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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