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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第50章 钱老的讲义真好用!双层铜管搓出分子筛!

第50章 钱老的讲义真好用!双层铜管搓出分子筛!

    次日天刚蒙蒙亮,一號车间的铁门就被重重推开。
    姜明顶著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把两张画满数据的图纸直接拍在吴汉章面前的办公桌上。
    吴汉章刚喝进去的一口浓茶差点呛出来,赶紧戴上老花镜凑近细看。
    第一张图纸上,画著密密麻麻的升温和降温曲线。
    吴汉章微微点头。
    烘烤除气工艺昨天討论过,设定在两百度保持四小时,这还在情理之中。
    可当他看到第二张图纸时,一双老眼瞬间瞪得溜圆。
    图纸上画著一个奇怪的双层罐体结构,旁边標註著三个醒目的字:冷阱器。
    吴汉章指著图纸,布满老茧的手直哆嗦。
    “小姜,这是什么东西?苏联顾问留下来的全套操作规范里,可从没提过这玩意儿!”
    “液氮?零下一百九十六度?你把这东西接在真空泵前面干什么!”
    姜明面不改色,隨手从兜里掏出陈志远抄的那本內部字典,又把钱学森的厚重讲义翻开,直接压在图纸旁边。
    “苏联人没教,不代表物理规律就不存在。”
    姜明指著讲义上的一段公式,语气十分篤定。
    “钱老的讲义里明確写了热力学极低温凝结效应,这本字典的附录里也恰好收录了冷阱这个冷门词汇。”
    吴汉章愣愣地看著讲义上的公式,半晌说不出话来。
    姜明继续趁热打铁,指著管路图解释起来。
    “真空抽不下去,最大的敌人就是游离在管路里的水分子。”
    “利用液氮的低温把內壁降下来,水蒸气路过的时候,就会瞬间冻结在管壁上。”
    “这就相当於在泵口前面架了一道绝对过不去的分子筛!”
    吴汉章被这套无懈可击的理论砸得有些发懵。
    他搞了一辈子老式电子管,確实没见过这种直接拿低温去冻结气体的降维手段。
    但钱学森的讲义就摆在这里,理论逻辑又严密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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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汉章咬了咬牙,狠狠一巴掌拍在桌上。
    “干了!只要能衝破十的负五次方,把天王老子请来当筛子都行!”
    他转头衝著车间里大吼一声。
    “老孙!接活!”
    老孙立刻跑过来,接过图纸扫了两眼,眉头直接拧成了死结。
    “双层紫铜管套在一起?外层走液氮,內层走真空?”
    老孙拿著图纸翻来覆去地看,显得有些迟疑。
    “能做吗?”
    姜明沉声问道。
    老孙冷哼一声,把旱菸杆往腰带上一別。
    “紫铜管太软,直接上手硬弯肯定瘪肚子,真空一抽绝对漏气。”
    “大刘!去库房弄半袋子最细的黄沙来,再搬个火枪!”
    整个一號车间很快变成了一个火热的铁匠铺。
    老孙把乾燥的细黄沙死死塞满紫铜管,两头用木塞敲死封严。
    有了黄沙在內部支撑,管子在弯曲的时候就不会变形。
    他把紫铜管卡在台钳上,缓缓用力拗动,粗糙的大手青筋暴起。
    在他的巧劲下,笔直的紫铜管硬生生被拗成了一个规整的u字型。
    倒出黄沙並清理內壁后,老孙戴上黑色的电焊帽,顺势点燃了焊枪。
    幽蓝色的火苗在铜管接缝处疯狂舔舐,发出刺耳的声响。
    双层结构的焊接十分考究手感,稍微多停留一秒,铜管就会被直接焊穿报废。
    老孙一言不发,像一尊雕塑一样,稳稳走完了一圈焊缝。
    这边火星四溅,另一边,吴汉章正在给小赵下死命令。
    “骑我的自行车,带上厂里的保密条子,去东郊的化工单位!”
    “磨破嘴皮子也得给我借一罐液氮回来,借不到你就別回来了!”
    小赵推著自行车,满头大汗地衝出了厂门。
    在等待液氮和冷阱完工的间隙,姜明没有浪费一秒钟时间。
    “大刘,把库房里閒置的电炉丝全找来,绕在旋片泵的外壳上。”
    “今天咱们先把泵体烘烤这道坎迈过去!”
    姜明站在高处大声指挥著。
    几根粗壮的电炉丝被严密地缠绕在笨重的铸铁泵体周围。
    闸刀猛地合上,电炉丝瞬间泛起刺眼的暗红色。
    车间里的温度直线上升,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机油被烤焦的刺鼻味道。
    姜明手里捏著一块怀表,眼睛死死盯著绑在泵体上的高温温度计。
    指针缓慢向上攀升。
    一百度。
    一百五十度。
    最后,指针定格在两百度。
    “稳住!断开两根炉丝,保持这个温度!”
    “四个小时,一分钟都不能少!”
    姜明的声音在闷热的车间里迴荡。
    长达四个小时的高温烘烤,让车间里的人全都被烤得汗流浹背。
    大刘索性脱了工作服,光著膀子守在闸刀旁边。
    当四个小时的节点一到,最考验技术的降温阶段终於来了。
    金属在两百度下已经发生膨胀。
    如果直接断电自然冷却,急剧收缩產生的热应力,会瞬间撕裂那些氟橡胶密封件。
    “每小时降温绝对不能超过二十度。”
    “大刘,按我说的来,每隔二十分钟拔掉一根炉丝的插头。”
    姜明的声音虽然沙哑,但听起来沉稳有力。
    这是一场磨人的熬鹰。
    温度计的指针像蜗牛一样往下掉。
    从一百八十度降到一百六十度,再到一百度。
    直到晚上八点,泵体外壳才终於彻底凉透。
    所有人都神情紧张地围了过来。
    “接通真空计,开泵测试。”
    吴汉章的声音有些发抖。
    旋片泵再次发出沉闷的轰鸣,排气阀顺畅开启。
    大刘死死盯著麦氏真空计的錶盘,眼珠子动都不敢动。
    指针快速越过负三次方,又越过负四次方。
    最后,它艰难地停在一个新的刻度上。
    “十的负四点七次方帕斯卡。”
    大刘读出数字时,语气里带著掩饰不住的失望。
    確实比之前的负四点五次方进了一小步。
    但距离十的负五次方这条生死线,还差著一条巨大的鸿沟。
    老孙刚焊完冷阱的最后一刀,听到这个数据后,重重地嘆了口气。
    吴汉章也陷入了沉默。
    折腾了一整天,进步却微乎其微。
    姜明却十分平静地走过去,拍了拍冰凉的泵体。
    “急什么,烘烤只是把金属孔隙里的脏东西逼出来了,这只是在打底子。”
    他转头看向老孙工作檯上那个泛著紫铜光泽的简易冷阱。
    “真正的大杀器,还没装上去呢。”
    就在这时,车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自行车剎车声。
    小赵满脸灰尘,工作服上沾满了油污。
    他怀里死死抱著一个裹著好几层厚棉布的双层铁皮保温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
    一丝丝冰冷的白气,顺著铁皮罐子的盖子缝隙往外溢出。
    这些冷气刚一接触空气,就变成了浓重的白雾。
    全车间的人呼啦一下全围了过去。
    “液氮到了!”
    小赵嗓子都喊哑了,激动地举起怀里的罐子。
    “三升!我蹲在人家化工局的车间门口求了半天,又亮了科工委的绝密任务条子,才借到这么多!”
    “这东西只够用一次的!”
    车间里静得可怕,只有铁皮罐子里传出轻微的液体沸腾声。
    姜明盯著那个冒著森森白气的罐子,目光灼热。
    成败与否,全看这三升极寒的液体了。
    姜明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环视了一圈疲惫不堪的眾人。
    “老孙把冷阱接进管路,大刘把接口封死。”
    “还有,今天全部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咱们开泵倒液氮,直接进行联合绝密测试!”
    吴汉章猛地攥紧拳头。
    老孙也狠狠抽了一口旱菸。
    明天,就是跟那道生死线彻底掰手腕的决战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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