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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开局一船满级大佬,就我是纯水货 第42章 大西北寄来的信,藏著敌特阴谋?

第42章 大西北寄来的信,藏著敌特阴谋?

    第二天。
    一號车间钳工区域里,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机油味,还有橡胶烤焦后的糊味。
    老孙鼻樑上架著一副老花镜,镜腿上还缠著胶布,粗糙的大手攥著温度计。
    他旁边站著两个穿蓝色帆布工作服的徒弟,大刘和小李。
    两人手里都拿著石棉手套,连大气都不敢喘。
    姜明站在工作檯对面,眼睛盯著手腕上的旧怀表。
    秒针一格一格往前走。
    “时间到,开炉!”
    姜明开口说道。
    老孙猛地一挥手。
    大刘和小李立刻戴上手套,把硫化炉的铁门拉开。
    一股刺鼻的热浪扑面而来。
    老孙用铁钳子小心翼翼地把第一个成型的氟橡胶密封件夹出来,放在工作檯上自然冷却。
    十分钟后,密封件表面的温度终於降了下来。
    老孙搓了搓手,满怀期待地捏起那个黑乎乎的圆环。
    他大拇指稍微一用力,想测试一下橡胶的韧性。
    嘎巴一声闷响。
    那个珍贵的氟橡胶密封件,竟然直接在老孙手里断成了两截!
    断口处全是细密的碎渣。
    老孙脸上的横肉猛地一抽,眼睛瞬间瞪圆了。(°Д°)
    “这……这怎么脆成这样!”
    老孙急得直跺脚,手里攥著那两截废料,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
    “我明明是按著表掐的时间啊!”
    姜明走上前,拿起断裂的橡胶块看了一眼断面,又抬头看了看硫化炉上的温度表。
    “孙师傅,炉子內部受热不均。”
    “你刚才看的外表温度是一百七十度,但核心区域偏高了两度。”
    姜明语气平稳,听不出半点责怪的意思。
    “交联过度,材料直接报废。”
    “重来。”
    老孙咬著后槽牙,狠狠往地上啐了一口。
    “大刘,小李!”
    “把炉膛清理乾净,重新定温!”
    第二次开工。
    这一次,老孙连眼皮都不敢眨,死死盯著炉膛里的火候。
    二十五分钟一到,立刻出炉。
    冷却后,老孙捏了捏。
    没断。
    韧性很好。
    “好!硫化成了!”
    老孙长出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白毛汗。
    接下来,就是最要命的研磨环节。
    老孙坐在工作檯前,拿出一块平整的铸铁研磨盘,挤上一点金刚砂膏。
    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按住密封件,开始在研磨盘上摩擦。
    沙,沙,沙。
    整个车间安静得只能听到研磨盘摩擦的动静。
    老孙浑身肌肉紧绷,连呼吸都变得缓慢起来。
    半个小时后,老孙停下手。
    他拿过一块乾净的棉布,小心地把密封件表面擦拭乾净,然后拿起千分尺卡了上去。
    老孙看了一眼刻度,手猛地一哆嗦。
    “完了。”
    老孙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满脸懊恼。
    “刚才右手劲儿重了那么一点点,表面划出了一道不规则的印子。”
    “这件又废了!”
    三公斤料,已经废了两套。
    大刘和小李站在后面面面相覷,连个屁都不敢放。
    老孙脾气上来了,直接把旱菸杆往桌上一摔。
    “再来!”
    “老子今天就不信这个邪!”
    第三次开工。
    从硫化到脱模,再到研磨。
    老孙整整憋了两个小时的尿,连一口水都没喝。
    这一次,研磨出来的表面光洁如镜。
    千分尺卡上去,尺寸完全吻合。
    “成了!”
    “绝对成了!”
    老孙激动得满脸通红,双手捧著那个密封件,就像捧著个金元宝。
    姜明立刻拿过密封件,装进旁边早就准备好的测试台里。
    “打压,零点五个大气压。”
    “保压十分钟。”
    姜明吩咐道。
    大刘赶紧摇动加压手柄。
    錶盘上的指针稳稳停在零点五的位置。
    老孙、大刘、小李,还有刚从办公室赶过来的吴汉章,几个人全都盯著那个气压表。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就在第六分钟的时候,錶盘上的指针缓缓往下掉了一丝。
    漏气了。
    老孙的眼珠子瞬间红了。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大號活动扳手,哐当一声狠狠砸在铁桌面上,震得周围的零件乱跳。(╬◣д◢)
    “这活没法干!”
    “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人干的活!”
    老孙彻底崩溃了,粗著嗓门大吼。
    “零点一微米的精度,这破车床干不出来,人手也摸不准!”
    “姜工,你就算把我杀了,我也磨不出这个数!”
    吴汉章在旁边嘆了口气,脸色灰败。
    三个月期限摆在那里。
    如今连个密封件都卡死在这里,这军工任务还怎么往下推?
    姜明没有说话。
    他默默走到工作檯前,伸手解开旧西装的扣子,把衣服脱下来搭在椅背上。
    接著,他解开白衬衫的袖扣,把袖子一点一点挽到手肘上面。
    “孙师傅,你先歇会儿。”
    姜明拿起那管金刚砂膏。
    老孙愣住了。
    大刘和小李也瞪大了眼睛。
    “姜工,你要干啥?”
    老孙结结巴巴地问道。
    姜明没有回答。
    他挤出黄豆大小的金刚砂膏,均匀地涂抹在铸铁研磨盘上。
    然后,他拿起一块废弃的橡胶边角料,双手按在上面。
    “看好了。”
    姜明双手发力。
    可他並没有前后平推。
    他的手腕灵活转动,带动橡胶块在研磨盘上画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研磨的时候,绝对不能平推。”
    姜明一边动作,一边讲解。
    “要顺著密封面的曲率做弧线运动。”
    “手腕要放鬆,靠大臂带动。”
    “每次进给量,不能超过半微米。”
    沙,沙,沙。
    姜明的动作流畅得像一台精密的人形机器。
    每一次画出的弧线都完全重合,没有一丝多余的抖动。
    老孙看呆了。(°Д°)
    他干了三十年钳工,一眼就能看出这手法有多硬。
    这绝对是经过严酷训练,才能形成的肌肉记忆。
    一个喝洋墨水回来的大学生,怎么可能懂这种底层的纯手工活?
    大刘和小李更是下巴都快掉到地上了。
    就在所有人都被姜明的手法震住时,站在最后面的小李,眼神却悄悄发生了变化。
    小李咽了一口唾沫。
    他没有看姜明的手,而是把目光盯在工作檯旁边。
    那里放著一个厚重的硬抄本。
    那是姜明隨身带的笔记本,里面记著所有核心参数和工艺流程图。
    小李的手揣在帆布工作服的口袋里,死死捏著一张纸。
    那是刘守信昨天私下塞给他的转正申请表。
    “只要你能弄到核心数据,我保证你下个月就转正,直接拿二级工的工资。”
    刘守信的话,在小李脑子里疯狂迴响。
    小李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圈。
    他隱蔽地往后退了半步,把姜明放笔记本的位置,以及姜明刚才研磨时的手腕动作,全都记在心里。
    半个小时后,姜明停下手。
    他用棉布擦乾净橡胶块,隨手扔给老孙。
    “按这个手法,明天重新磨。”
    姜明拿起西装外套,看了一眼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
    “今天到此为止,收工。”
    傍晚。
    姜明拖著疲惫的身体回到单身宿舍。
    这一天连轴转,他的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酸水。
    刚走到门口,他就发现门框上的木製信箱里塞著一个泛黄的信封。
    姜明拔出信件,看了一眼邮戳。
    大西北寄来的。
    信封上的字跡工整有力。
    是陈志远。
    姜明推开门,连灯都没开,直接借著走廊透进来的光撕开了信封。
    信纸只有两页。
    “老薑,见字如面。”
    “这边的风沙大得能把人吹跑,吃的是夹生高粱米,喝的是发苦的井水。”
    “但兄弟们士气高得很,没人叫苦。”
    “你那边进展如何?別把身体熬坏了。”
    姜明看著这些字,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了扬。( ̄▽ ̄)
    在这枯燥又高压的攻关期,能收到同龄人的信,这感觉还不赖。
    他翻到第二页,目光扫过最后几行字时,突然停住了。
    “这几天基地里出了件怪事。”
    “我们的通信测试设备,在某些频段总是出现规律性杂波干扰。”
    “通信组的人没日没夜查了一周,连线路都翻遍了,根本找不到干扰源在哪。”
    “真是活见鬼了。”
    规律性杂波干扰?
    姜明眉头微微皱起。
    他走到书桌前,拧开檯灯,拿起钢笔。
    他在信纸旁边的空白处,下意识画了一个简单的频谱示意图。
    几个波峰规律地排列著。
    在这个年代,能產生这种规律性杂波的,除了罕见的自然电磁暴,就只剩下一种可能。
    有人在暗中发射特定频段的信號。
    姜明盯著那个频谱图看了几秒钟,突然嘆了一口气。
    “唉,先把眼前的密封件搞定再说。”
    他隨手把信纸折起来,夹进那个厚重的笔记本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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