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气得鬍子直抖:“你还嘴硬?你每天鸡鸭鱼肉不断,燉肘子、熬大骨,香味飘半个院子!我们吃窝头啃咸菜的时候,你在屋里喝酒划拳!这就是脱离群眾!这是原则问题!严重错误!”
刘海中赶紧接腔,唾沫横飞:“对!傻柱你別不当回事!这可不是小事,你要再不改正,影响的是整个大院的风气!一大爷,您说!该咋办您说话!”
易中海心里暗啐一口,真他娘的是个废物点心,说好的事儿都能忘得一乾二净。
可眼下场面不能冷,他立马接过话头,沉声道:“傻柱,现在全院谁不是窝头就白菜?就你家顿顿鸡鸭鱼肉,香得整条胡同都闻著味儿,你还敢说自己没脱离群眾?”
“你要识相,就把每天带回的饭盒拿出来分一分,让街坊四邻也尝口荤腥。
这样还能將功补过——不然,你这就是典型的思想滑坡,性质很严重!”
何雨柱嘴角一勾,心头冷笑如刀刮铁皮。
好傢伙,绕一圈原来馋他饭盒了?他不急不忙扫了一眼易中海和刘海中,忽然抬手指了指两人,语气轻飘飘却带鉤子:
“让我拿饭盒?行啊,可两位大爷,你们是不是也得意思意思?”
这话一出,易中海和刘海中当场愣住,面面相覷:“啥意思?我们表什么態?”
“表態?”何雨柱嗤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你们自己犯了错还不自知?大伙儿一个月挣三四十,你们一个七十多,一个六十多!凭啥?这叫不叫脱离组织?要不要写检查?”
他往前半步,眼神锐利如钉:“我建议——一大爷每月掏三十,二大爷出二十,拿出来补贴院里工资不到三十的街坊。
您二位带头做个表率,怎么样?”
刘海中顿时炸了毛:“凭什么?我这钱是拿命换来的!天天下工地扛水泥,风吹日晒拼出来的血汗钱,你说拿就拿?”
“你钱是血汗挣的,我这饭盒就不是?”何雨柱冷笑更甚,“我在食堂一天顛勺两百道菜,油星子溅一脸,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就带个饭盒回家,你们倒要来分赃?你们赚得多怎么没人动你?”
他目光一转,直戳易中海:“一大爷,你月入七十多,天天吃香喝辣还有剩,你分不分?你不分,就是立场问题!明儿我就去街道办举报,王主任那儿有的是空表格,专治各种不服。”
“这……这事是老易提的主意!”刘海中慌了神,赶紧甩锅,“跟我没关係!我家三个儿子要养,老婆还病著,一分都不能动!”
易中海一听,肺都要气炸了——这怂货,关键时候直接撂挑子,真是烂泥扶不上墙!
可他也怕啊。
真要开了这个口子,以后谁都能伸手问他要钱。
他强压怒火,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咳……是我考虑不周,我以为……你那饭盒是单位福利发的……既然情况特殊,今天这会就不开了,散了吧,都散了吧。”
话音未落,他黑著脸转身就走,连桌凳都没扶一下,脚步重得像踩蚂蚁。
何雨柱望著他的背影,冷冷一笑:想拿我开刀?明天我就让王主任亲自来查查,看看谁才是真正的“思想落后分子”。
——
回到屋里,何雨柱从柜子里抽出十五块钱、一个热腾腾的肉菜饭盒,又顺手拿了一盒桃仁酥。
“雨水,把这些送去前院李老太太那儿。
过两天我带你去买布,让她给咱俩做身新衣裳。”
“啊?”何雨水瞪大眼,手里接过东西,心里却直打鼓。
送钱她无所谓,可这饭盒和点心……本来说好是留给她的。
“嘿,还不情愿?”何雨柱一眼看穿她心思,敲了下她脑门,“这点心我回头再买。
瞧你抠抠搜搜那德性,快去!再磨蹭,以后天天给你炒青菜,看你胖得跟小猪崽似的——让李老太家孙子孙女少吃点,吃多了闹肚子,懂不懂?”
何雨水瘪了瘪嘴,到底还是抱著东西出门了。
她刚迈出门槛,动静就被中园不少人瞧了个正著。
易中海正坐在窗边喝茶,眼角一瞥,看清她手里攥著的钱、冒著油光的饭盒,还有那盒精致点心,手一抖,茶缸差点砸地上。
“砰!”茶盖重重磕在桌上。
他死死盯著那背影,咬牙切齿:“傻柱……你给我等著,这笔帐,早晚清算!”
不把他这个一大爷放眼里,三番五次拆台,长此以往,院子里的年轻人哪个还听他號令?要是贾东旭也学精了,往后养老靠谁?
易中海年过四十,生孩子早成奢望。
该试的法子试遍了,中医西药偏方全来过,结果还是竹篮打水。
正因如此,他才早早盯上了老实听话的贾东旭,收作徒弟,当半个儿子养。
可毕竟没血脉相连。
要想老了有人端茶递水、嘘寒问暖,就得先把威信立起来。
让他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让东旭听见他咳嗽都得起身倒水——这才是长远之计。
如今傻柱处处挑衅,动摇的不只是饭盒,是他整个“权威”地基。
这一仗,非贏不可。
易中海这套规矩,是他一手立起来的。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实则步步为营——连他手里那点钳工绝活,都是掐著指头一点点往外漏,生怕別人学得太快,失了他在大院里的分量。
技术不是白给的,得让他何中海点头,才轮得到你碰一碰。
可如今这威信,硬是被傻柱三番两次戳出窟窿来。
再这么下去,谁还把他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院子里的人耳朵都软了,风往哪吹,头就往哪偏。
——
前院李老太家门口,何雨水轻敲两下木门,声音不大,却透著股利落劲儿。
门吱呀一声拉开,李老太刚探出头,就听见小姑娘脆生生地开口:“李奶奶,我哥让我送东西过来。
这是做衣服的钱,还有这饭盒,是给弟弟妹妹补身子的。
我哥说,別吃太多,油水重,容易闹肚子。”
“哎哟……谢谢你啊雨水,也替我谢谢你哥!”李老太眼眶一热,声音都压低了。
她怎会不想给孩子买块肉?可家里米缸见底,明天的早饭都还没著落,哪敢想荤腥?
她接过饭盒时,手微微发颤,又赶紧把旁边那盒点心往外推:“这玩意儿你就拿回去吧,孩子多吃点,別净顾著我们这边。”
何雨水咧嘴一笑,心里其实早馋得不行,但她知道——大哥定下的规矩,不能破。
她摇头道:“不行不行,我哥说了,要是我不听话,以后饭盒就没我的份了。
您留下吧,弟弟妹妹正长身体呢!”
话音未落,人已经转身跑了,辫子在脑后一甩一甩,像只轻巧的小雀。
李老太还想喊一句,可脚边两个小孙子已经爬了起来,眼巴巴盯著她手里的饭盒,小嘴半张著,口水几乎要滴到炕席上。
她鼻子一酸,默默想著:下次……一定要报答回来。
隨即笑著招呼:“快来吃饭嘍!今儿有肉吃!不过每人只能吃一块,省著点,一会儿还有桃酥当零嘴呢!”
这几天饿狠了,猛吃油腻准得拉肚子。
她仔细把饭盒里的青椒肉丝分成四份,今晚吃一份,剩下的留到明天慢慢嚼,一口一口,把这份情意咽进肚里。
——
这一幕,前院有人瞧了个正著。
三大爷閆埠贵正蹲门口刷牙,忽听三大妈在屋里嚷了一嗓子:“老閆,你看!雨水又给李老太送饭盒去了!”
他漱了口抬头一看,正巧看见何雨水空著手离开,背影伶俐得像阵风。
閆埠贵怔了怔,缓缓吐出一句:“柱子这事,比我这个三大爷强多了……是个爷们。”
他虽抠门,帐本翻得比谁都勤,可骨子里那点文人的清高还在。
坏事不做,也不笑话好人做好事。
原本他还盘算著让三大妈送点白薯和高粱面过去接济一下,现在一看,何必呢?傻柱送来的可不是糊弄人的粗粮,是实打实的肉菜,比他那点救济强十倍。
三大妈却皱眉道:“柱子是好心,可他得罪了易中海,往后会不会被穿小鞋?”
閆埠贵冷哼一声:“谁知道他们肚子里藏了多少弯弯绕?捐款的事连我都瞒著,爱咋咋地。
反正柱子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还是动了动,决定回头悄悄提点傻柱一句——年轻人不怕事,但也不能被人阴了还不知道。
——
第二天清晨,四合院照常热闹起来。
劈柴声、洗漱声、锅碗瓢盆叮噹作响,上班的出门赶车,做饭的灶台冒烟。
唯独何雨柱没急著走。
他站在院子里,眼神沉了沉,终於下定决心——举报易中海。
第22章 让街坊四邻也尝口荤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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