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这里的时候他就因为契约的诡异和住在小区那边的人有了矛盾，褚蘅索性就带著契约诡异的人到了这边別墅区，除了每天轮班跟著褚家军在城市外围巡视之外基本都不怎么和其他人来往。
    龙毅深深吐出一口烟问，“要我做什么？”
    “也没什么，你契约的诡异接近s级的能力，等封印之后你应该是最强的。”贺云璟看向他，“我不管你是继续守护这座城市，还是带著你的人离开，我要你无论如何都保证褚蘅的安全。”
    龙毅怪异的看著他，“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带著褚蘅一起离开？”
    “他是人类。”
    “你不也是，还是你打算跟著將军一起被封印进去。”龙毅不理解，“你的能力绝对不比將军差，將军能做的你也能做到，甚至会做的更好，为什么你要放弃你唾手可得的一切去追隨他？
    他是理想性，把人心想的太简单了，他做的这些你回去问问，还有人多少是存著感激的？他们只会觉得理所应当，你不是看的清清楚楚，为什么还要带著他去封印那些诡异，难道不是那些诡异的存在才能让將军庙屹立不倒！”
    贺云璟侧目看著他，龙毅是个现实且通透的人，他看的很清楚，也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除非是一城之主。
    这样的现实他並不討厌，所以耐心解释了一句，“阿厘那不叫理想，是他受到的教育就是如此。这世上有坚守国土一步不退的將军，千年前、千年后都是如此。你也不可否认，歷史上的长河里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如此。
    就说近的，卫东你见过，他是部队的，你去问问他，如果他有阿厘这个本事，他会不会和阿厘一样的选择。”
    龙毅不说话了，有些颓然的垮下肩膀，这样的人他的確见过，不是褚厘也不是卫东，可正因为见过他才会觉得不值。
    贺云璟继续说，“这十几万人都是阿厘一个城市一个城市捡回来的，如你所说，有些人根本不是真的敬仰感激，甚至会去想为什么褚厘么有早点出现。可只要有一个人还信仰著他，將军庙就不会倒下。
    岁岁就是这样，她守了阿厘千年，我相信也会有第二个岁岁，只这一点阿厘做的就值得。
    我做不了阿厘那样的人，是我自私，我心里装不下什么天下苍生，只装的下他一个。
    他想做的我都愿意为他去做，他在乎的，在意的，只要我能做到我都不会停下。
    褚蘅与他有渊源，其他的人我都可以不管，但唯独褚蘅，我要你护著他。”
    龙毅深吸了口气踩灭菸头，妥协道，“我死之前他不会死。”
    龙毅的保证贺云璟还信得过，他拍了拍龙毅的肩膀算是定下这个承诺，旁的话他也没有多言，就这么离开了。
    他没有直接回去，而是找到了褚蘅。
    这一年褚蘅变化很大，应该是有了责任成熟不少。
    和后面来的不同，褚蘅虽然带著双头狼，但大部分人都不会像对待龙毅他们那样持有怀疑和恐惧。
    但褚蘅心里也有疙瘩，在见到贺云璟后勉强露出一个笑容来，唤了一声璟哥。
    贺云璟頷首，抬手勾住褚蘅的肩膀去了个安静的地方。
    “璟哥找我有事？”
    “是有件事。”贺云璟放下手和褚蘅面对面站著，说，“这里已经不適合阿厘了，我会带著阿厘和褚家军离开。”
    像是有了这样的猜想，褚蘅並没有太过惊讶，只是问他，“璟哥打算什么时候离开？”
    “休息一阵，等阿厘情绪稳定一些。”
    褚蘅点点头，对贺云璟保证道，“我会照看基地，不会让將军庙倒下。”
    “不！我来找你是想说，如果龙毅选择离开，我要你跟他一起走。”
    褚蘅皱眉，不明白贺云璟的意图，“为什么？”
    “这一年你应该看的很清楚，在混乱没有约束的地方，野心是会膨胀的。在人类眼里，你契约了诡异是他们之中的异类，但当你放弃双头狼，你就是那个待宰的羔羊。与其留在这里应对那些不可控的人心，跟著龙毅最合適。”
    “可將军庙怎么办？褚將军和褚家军怎么办？”
    贺云璟伸手点在他心口，“信仰不在庙宇，而是在人心。即便你能每日强制让他们去祭拜，但虚假的成不了真。只要有人信仰著阿厘，將军庙就不会倒。你是褚家的后代，和阿厘有著密不可分的关係，也是你的血唤醒了阿厘。
    这是我和阿厘的私心，不管未来如何我都希望你能活下去，龙毅有保护你的能力，他也答应了。”
    褚蘅落寞的低下脑袋，心中五味杂陈的很是不舒服，他低声问，“为什么？之前不都是好好的吗？怎么就会走到这一步。他们不是都感激將军和褚家军，怎么才过了一年就变了。”
    褚蘅真的不明白，褚厘和褚家军都是在保护人类啊，为什么连那一点点的信仰都不愿意。
    贺云璟也无法解释，只能勉强解释，“这就跟那些偷税漏税的一样，税收养的是警察，是部队，边防、是国家。但总有人会先想著自己的利益，也不会因为他们漏掉的那些国家就运转不起来。
    贪念、自私是常態，不然歷史上哪有这么多的国破家亡朝代更替。这东西没办法改变的，你也不用那么在意。因为不管是你还是他们，最后的结局都是淹没在歷史的长河里。”
    褚蘅能懂，也明白这些，他只是觉得不甘心，为褚厘为褚家军也为贺云璟感到不值。
    贺云璟拍了拍他的肩膀，“听话，不管我们走后发生什么你都只需要跟著龙毅就可以了。好好活下去，找个媳妇成家，男的女的都行，別钻牛角尖。”
    “我知道了。”褚蘅回答的闷闷的，他也不是没想过跟著贺云璟他们一起走。
    但他很清楚，他就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他也只能活在人类的世界里。
    贺云璟看他这样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原剧情里褚蘅可不是什么好人啊。
    他索性把褚蘅带回了別墅，开了两瓶酒打算好好跟褚蘅嘮嘮，也算是离开前的告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