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瞳江咀嚼著血腥的鳞人侧颈肉。
    喉结滚动。
    將肉沫和鲜血一同咽下。
    然后他一摆尾，缓缓朝著那两个鳞人游了过去。
    那两个鳞人看著身边疯狂扑腾 ，哀嚎声渐渐微弱的同伴，又看看满口鲜血，正一步步朝他们逼近的金瞳江，身子不由自主地绷紧了。
    后背弓起
    双腿发颤。
    缓缓向后退去。
    此刻他们，进退两难。
    既不敢正面迎战这个可怕的同类，也不敢转身逃跑，將后背暴露给对方。
    金瞳江却继续缓缓靠近。
    就在两个鳞人对视一眼，准备不顾一切转身逃窜的时候，金瞳江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抬起手，指向不远处淤泥中一个破壳没多久的鳞人。
    “供上蛋壳。”
    “否则，死。”
    说完，他再不看那两个鳞人，逕自朝自己蛋壳散落的地方游去。
    后背毫无防备地暴露给两个鳞人，姿態从容到近乎囂张。
    他將自己还剩下的蛋壳一片一片捡起，塞进嘴里。
    咔嚓咔嚓。
    不断咀嚼咽下。
    蛋壳不断吞服，暖流在体內匯聚。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肚子在不断消化蛋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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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著消化。
    他的骨骼、肌肉、经络，都在不断变强。
    这种变强的速度实在是明显，他自己估计，只需要一盏茶的功夫，他就能长到超越那高大鳞人的地步。
    將自己的蛋壳全部吞噬乾净后，金瞳江蹲下身，伸出爪子，对准那具已经不再扑腾的鳞人尸体，一爪剖了下去。
    利爪划开鳞片，將手探入腹腔，在一片温热的臟器间摸索了片刻，然后猛地往外一拉。
    他扯出了一对肾臟。
    又挖出了一颗还在微微颤动的心臟。
    鳞人的肾臟与心臟，是鳞人最精华的部分。
    鳞人体內大半的气血与生命力，都储存在这两个器官之中。
    要想快速提升这具新身体的根基，吞噬这两个器官是最快的途径。
    金瞳江毫不犹豫，將一枚肾臟送入口中。
    牙齿咬破肾臟外膜，一股浓郁的甘甜汁液在口腔中炸开。
    如果把他自己那枚蛋壳比作巧克力味的脆薯条。
    那么这颗肾臟的口感，就像是榴槤一般肥腴的三文鱼。
    肉质甜美、丰润，带著一股令人沉醉的油脂香气。
    他大口咀嚼，几口便囫圇吞下，又去啃下一颗。
    两个肾臟，一颗心臟，转眼便被他一扫而空。
    在吞服下后不久，一股更加强烈的暖流涌入四肢百骸，他感觉自己成长的速度再次加快了。
    “吞噬，进化。”
    “果然是山海界的唯一法则。”
    金瞳江舔了舔嘴角残留的血跡，抬起头，正好看到那两个鳞人正朝他走来。
    他们手中捧著蛋壳碎片。
    两个鳞人走到金瞳江面前，停下脚步，低著头，捧著蛋壳。
    金瞳江没有立刻伸手去接那些蛋壳碎片。
    他只是站在原地，开口吐出两个字：
    “臣服。”
    闻言，两个鳞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们缓缓弯下腰，整个身体匍匐在地：
    “伯——”
    在鳞人的语言中，“伯”是长兄的意思。
    是最年长、最有力量、最受尊崇的同辈者。
    称呼他人为伯，便是承认对方高於自己，愿意献上忠诚。
    金瞳江凝视了一会儿两人。
    对比了一下两人的体型和周围其他鳞人的体型后，才伸出利爪。
    利爪的爪尖抵在两个鳞人的胸口正中央。
    那是鳞人的要害。
    只需稍稍用力，便能刺穿鳞片，將心臟剜出来。
    此刻，两个鳞人的身体微微地颤抖。
    在这个瞬间，他们的生死，已经完全掌握在金瞳江手中。
    只听咔嚓一声。
    利爪刺入。
    金瞳江手腕一翻，从两个鳞人的胸口正中各自取下一片鳞片。
    心鳞。
    看似比身上的其他鳞片更小、更薄。
    实际上强度却远远超过其他鳞片。
    乃是鳞人身上最为珍贵的鳞片。
    对鳞人来说，这是他们的命根，也是他们的心臟。
    他將两片粘著心口血的鳞片举起，张开嘴，將鳞片，连同上面的鲜血，一同吞入腹中。
    “允。”
    金瞳江只吐出一个字。
    听到这话，两个匍匐在地的鳞人齐齐鬆了一口气，紧绷的脊背缓缓鬆弛下来。
    他们抬起头，露出沾满淤泥的脸。
    眼中既有庆幸，也有敬畏。
    他们缓缓站起身，收拢鱼尾，一左一右地站到了金瞳江身后。
    从这一刻起，他们不再只是两个普通的鳞人，而是与金瞳江血脉相连的一部分。
    吞鳞取血。
    这是刻录在鳞人血脉传承中的古老仪式。
    每一个鳞人尚在卵中的时候，便已经通过血脉传承，模糊地知晓了这套仪式的存在。
    它是鳞人一族最为庄严的大礼。
    献出心口鳞片的一方，將自己最要害部位的鳞片交予对方吞下，意味著將自己的性命赤裸裸地交付出去。
    而吞下鳞片的一方，吞下了对方的胸口血，则意味著接纳了对方的血肉，將对方视为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在鳞人的世界里，这是至高无上的仪式。
    代表著最深的羈绊。
    一旦缔结此礼，便必须以命相守。
    若有违背，背叛者將被鳞人先祖的意志永世厌弃。
    在这个野蛮原始的世界里，没有法律与道德。
    唯有这种刻入血脉的仪式。
    这是比任何律法和道德都更具约束力的东西。
    所有的鳞人都相信它，敬畏它，就像敬畏天灾与死亡本身。
    当然，在金瞳江这里，他不过是利用这套仪式收下了两个打手而已。
    什么血脉相连、生死与共，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在初步搞定两人后，金瞳江看著身后两个新收的“兄弟”，思索起下一步计划。
    “想要狩猎洪荒异兽，夺取金色鳞人道脉，就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內提升力量。”
    “那么，帮手和自身的成长，缺一不可。”
    他看了一眼身后两个鳞人。
    他们虽然比普通鳞人强壮，但还远远不够。
    无论是他还是这两个帮手，都需要成长。
    而成长最快的方式，就是实战。
    只有在持续的廝杀中活下来，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內变得越来越强。
    如果他们在廝杀中死了，那就说明他们的上限到此为止，不值得继续投入。
    “杀戮！”
    “吞噬心臟、肾臟！”
    “变强！”
    想清楚接下来的短期目標。
    金瞳江立刻带著两个鳞人动身。
    直扑距离最近的目標。
    三个正在浅滩边缘进食蛋壳的鳞人。
    那三个鳞人此刻正围成一圈，埋头吞噬一个刚刚破壳的鳞人的蛋壳。
    他们吃得十分享受，丝毫没有注意到正在逼近的危险。
    直到金瞳江三人靠近到不足三丈的距离时，他们才有所察觉。
    为首的那个最强壮的鳞人率先抬起头，嘴角还掛著蛋壳碎屑，锁定了金瞳江三人。
    其他两个鳞人也紧隨其后放下食物，转过身，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金瞳江没有理会他们的警告，直扑那个最强壮的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