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老三也不再犹豫：“买房的事交给我，之前那几套院子的手续就是我跟宋建军跑的，还有找房子的事情，顾老爷子也是帮了很大的忙，这回还是找他打听，明面上的手续我会努力办全，省得以后扯皮。”
    “別只盯著便宜。”姜夏提醒，“地段和房屋结构更重要，寧可多花些钱，也別买回来推倒重建。”
    说完酒楼，她又换了一张纸继续画。
    这一回画的是服装店，进门左边摆成衣，右边放配饰之类的。
    靠墙设木架，后面单独隔出试衣间，柜檯则放在能看清整间铺子的位置。
    姜夏还画了几种展示衣服的木架，样式简洁，找木匠就能做。
    赵玖越看越觉得新鲜：“衣服直接掛出来给人挑？”
    “对。”姜夏点头，“折在柜檯里，客人看不全，掛出来以后，顏色、样式都清楚，旁边再弄两个试衣间，上身之后效果又不一样，成交量会更好。”
    秦老三问：“窝窝头大队的服装加工厂能供得上吗？”
    “太远了，之前买的地皮，可以做加工厂。”姜夏在纸角写下几种適合男女老少的款式，“第一批別做得太花哨，顏色耐脏，样式利落，价钱分成几档，有钱的可以买好料子，手头紧的也能挑到合適的。”
    她没有画药店，也没有提药厂。
    医药这一行牵涉更多，眼下时机不对，贸然伸手容易惹麻烦。
    饭店和服装店更贴近百姓生活，也容易把路走开。
    等政策真正明朗，再考虑其他生意也不迟。
    等几张图纸全部画完，一些可以改动的位置標记好，已经到中午了。
    秦老三小心把图纸卷好：“我下午就出去看铺子。”
    赵玖也站起身：“我去多打听几批木匠和施工的人，到时候分开让他们去做，免得被人发现端倪。”
    两人正准备离开，院门外忽然传来汽车声。
    秦老三伸长脖子朝外看了一眼，说道：“范老爷子来了。”
    范老爷子走了进来，后面还跟著拎著两包东西的警卫员小刘。
    老爷子走得很快，进门先把姜夏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確认她气色正常，这才板起脸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你倒坐得住。”
    “三哥，赵玖，你们先去忙吧。”姜夏说完，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才缓缓开口，“人都抓住了，还有什么坐不住的？您老怎么过来了？”
    “薛一凡说你没受伤，我得亲眼看看才放心。”范老爷子等到秦老三他们离开，才走到旁边坐下，“身体有没有不舒服？昨晚动手时伤著没有？”
    姜夏摇头：“都没有，我有分寸，您老就放心吧。”
    “你这丫头，每次都说有分寸。”老爷子没好气地端起茶水，“先是在医院里站了九个小时，接著又跟八个人动手，等秦云海知道了，我看你怎么跟他交代。”
    提到秦云海，姜夏也有些头疼，这事要是传回辽省，秦云海肯定会担心。
    可瞒是瞒不住的，与其让他从別人嘴里听说，还不如自己写信解释。
    “我会跟他说。”她应了一句，隨即把话题转回正事，“昨晚抓到的那些人，审得怎么样？”
    范老爷子脸上的责备淡了，取而代之的是慎重。
    “嘴都很硬，薛一凡那边审出几个人名，卫星辉的人又从其他人口中拿到了一份名单，两边有重合，也有对不上的地方。”
    “名单上的人是什么身份？”姜夏问。
    “有研究所的，有医院的，还有几个在其他单位上班。”范老爷子喝了口水，“麻烦就在这里，他们故意说真话掺假话，想让我们自乱阵脚，特务要查，清白的人也不能平白受冤。”
    姜夏听完，心里有了打算，她的系统能够辨別特务：“老爷子，我可以帮忙確认。”
    范老爷子抬头看她：“怎么確认？”
    “得见到本人，只看名字不行。”
    老爷子没有马上答应，他知道姜夏不是爱说大话的人，她既然开口，必然有自己的办法。
    可这件事牵涉武器研究所和潜伏特务，已经碰到了保密红线。
    “丫头，不是我不信你。”范老爷子斟酌著开口，“名单属於机密，你救过谭世勛，也救过我，我当然知道你可靠，可规矩不能只凭我一句话就越过去。”
    姜夏也不解释，起身回房。
    片刻后，她拿著一个证件回来，放到范老爷子面前：“您看看这个。”
    范老爷子打开证件，目光落在上面的印章和编號上，神情渐渐变了。
    他见过这类证件，也知道它代表什么：“特安局？”
    “是的。”姜夏收回证件，“至於具体工作和行动代號，我不能说，您只需要知道，我有资格接触这件事。”
    范老爷子看了她好一会儿，忽然笑了一声：“我早就知道你这丫头藏著不少本事，没想到连这个身份都有。”
    药物研究所副所长，军医院附属疗养院副院长、医术过人、身手厉害，如今又多了一个特安局成员。
    换成別人，他或许会觉得荒唐，可这些事落在姜夏身上，似乎又不算奇怪。
    “行。”范老爷子站起身，“我去找卫星辉，你今天先別乱跑，等安排好了，让人来接你。”
    ……
    卫星辉知道姜夏的身份后，拿著电话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范老，您没跟我开玩笑吧？”
    “谁有空拿这种事逗你？”范老爷子哼了一声，“她的证件我亲眼看过，她既然说能帮你们確认名单，就让她去见人，不过这件事必须保密，除了直接参与的人，谁也不能知道她插手了。”
    卫星辉立刻答应，他原以为姜夏只是一名医术出眾的年轻医生。
    毕竟谭世勛当时的伤势，军医院里经验丰富的医生都不敢动刀，她却硬是把人救了回来。
    现在才知道，治病救人竟然还不是她全部的本事。
    下午，庄文清开车来到西街小院。
    他替姜夏拉开车门，態度比之前更加郑重：“姜同志，卫所长已经安排好了，名单上的七个人会以不同理由被带去几个地方，彼此不会碰面，您只需要观察，不必参与审问，这样你看可以吗？”
    “可以。”姜夏上了车，问道，“先去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