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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章漂亮的大呲花!

    拓跋不孤仔细思考了一下,他决定必须儘快去放鹤台。
    他的父亲正在万年山里探查圣人踪跡,万年山距离放鹤台其实也没多远。
    拓跋不孤知道他父亲在那,他就是要冒险往北走,因为他断定拓跋厉不会想到他往北走。
    如果能在拓跋厉之前赶到放鹤台,还能藉助那个丹炉吸收星域之力的话,他修为暴涨,也许根本不用逃到夜廷斯去。
    他现在没把握打贏拓跋厉,若能打贏的话,当然还是留在大殊更好。
    投靠夜廷斯人,利益最大化也就是在龙江以北建立一个小国,將大殊北部这一片区域控制住,和整个大殊相比当然要差得远了。
    况且夜廷斯人未必真的那么用心,说好的条件未必能满足他。
    如果將他扣押之后却不兑现承诺,反而再以他来要挟大殊割让土地,那他就是天下最大的笑话,一辈子也翻不了身。
    拓跋不孤当然是个赌徒,如果不是的话他当初就不会选择跟他父亲一起杀圣人。
    他也没有那么聪明。
    如果他足够聪明的话,当时应该做的是向圣人告密。
    那才是他儘快登基称帝的途径,可惜的是,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若当时他真的把拓跋厉等人的阴谋向圣人告知,圣人也真的会让他做大殊之主。
    拓跋不孤没有那么聪明却还有一些聪明,所以后来他想到过自己可能选错了路。
    只是,人生有很多路都可以走,唯独在杀圣人这件事上,绝对没有回头路。
    这个世上所有的赌徒都不擅长同一件事,这件事就是衡量利弊,但他们往往都会装模作样的衡量利弊。
    赌徒衡量出的从来都没有弊,只有利。
    不然的话他们就不叫赌徒了。
    拓跋不孤现在就在衡量利弊,他要计算一下他有多少时间。
    如果他冒险去放鹤台,能不能顺利吸收星域之力都是问题,万一稍微耽搁一些,那么他父亲就可能赶到放鹤台。
    现在父子相见,除了不死不休之外好像也没有別的选项。
    把这些都考虑了一遍,拓跋不孤確定自己没有疏漏什么,然后下令:“我们去放鹤台!”
    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把这些都想一遍,大概只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一些信念。
    他觉得自己是有运气的人,有些时候运气比实力还要可靠一些。
    带著他的东宫侍卫,拓跋不孤朝著放鹤台进发。
    而他的父亲拓跋厉也刚刚经歷了一场很仔细的衡量利弊,他去放鹤台都能得到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会得到他的儿子,然后失去他的儿子。
    对他来说,有利可图。
    於是拓跋厉也加紧朝著放鹤台赶来。
    在距离放鹤台大概五六十里的地方有一座山,山不算特別高大,但可以清楚的看到放鹤台那边巨大的丹炉。
    方许和巨少商他们並没有走远,每个人都稳稳噹噹的坐在那等著。
    此前方许说让李晚晴在万年山上看大呲花,李晚晴没有等到,现在方许打算补偿她一个。
    他们像是一群乖宝宝,在山顶上每人都有一个小板凳,大家排排坐。
    也在吃果果。
    果子是巨少商从山里摘来想,要多新鲜有多新鲜。
    方许对这些野果的评价很高。
    他说纯天然的果子就该这样,不含农药,不娇柔,不造作,不美貌,不好吃。
    巨少商坐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於是开口问道:“我们要不要赌个彩头?”
    甄綺第一个来了兴致:“赌什么?”
    巨少商道:“我们来赌一把,先到的是拓跋厉还是拓跋不孤。”
    甄綺想了想,她决定押注在拓跋厉身上。
    “我觉得会是拓跋厉,他有飞舟,比拓跋不孤肯定要快些,而且从万年山到这也不远。”
    巨少商:“其实我也想押拓跋厉,既然你先押了那我就压拓跋不孤。”
    甄綺:“好,我们一会儿见分晓!”
    巨少商也兴奋起来,坐在那死死的盯著。
    方许看他俩这样有兴致,忍不住微微嘆息:“两个傻子。”
    巨少商:“你们不赌就不赌,不要打扰我们的兴致。”
    小琳琅坐在板凳上好奇的问方许:“为什么说他们俩是傻子?”
    李晚晴笑道:“他俩没说赌注是什么,只说了赌局是什么。”
    巨少商一摆手:“不重要。”
    甄綺:“好像有点重要,你刚才说要赌个彩头,重要是彩头啊。”
    巨少商道:“那你说我们赌什么。”
    甄綺想了想后说道:“如果我贏了,我们去下一个目的地的时候我背著圣人走,如果你贏了,你背著他走。”
    巨少商:“你就是想背他。”
    甄綺脸一红。
    巨少商:“哪有贏了的人还要干活的道理,谁输了谁背!”
    甄綺:“那我就押注拓跋不孤。”
    巨少商:“你是女的我让著你,你押注在谁身上我就不押注在谁身上。”
    就在这时候甄綺忽然激动起来,她站起来指著远处说道:“看,是拓跋不孤!”
    巨少商撇嘴:“是我让你贏的,你背你背。”
    甄綺有点开心,她看向方许:“先生,是我是我,我贏了。”
    方许:“祝贺你。”
    甄綺:“谢谢先生!”
    方许:“不让背。”
    甄綺:“......”
    方许道:“就得让你们知道不管干什么都要力所能及才行,你们俩赌注是我,却没和我商量一下,我若是隨你们便,岂不是显得我不重要?”
    甄綺:“那......怎么办。”
    方许:“我帮你们换个彩头,你们先说是输了的人得彩头还是贏了的人得彩头。”
    巨少商:“她得她得,我不和女人爭。”
    甄綺:“那就再来一次,我们赌一把那父子俩谁干掉谁。”
    巨少商:“十之七八拓跋不孤肯定不是他爹对手,但我让著你,你选拓跋厉吧。”
    甄綺:“不能总让你让著我,我就赌拓跋不孤!说好了,谁贏了谁得彩头!”
    巨少商:“你就是不想要,他不让你背就不想玩了。”
    甄綺脸又一红。
    ......
    拓跋不孤来的確实很快,当他的骑兵队伍从地平线上出现的时候惊起了草丛里不少野鹤。
    这个地方的白鹤確实很多,隨处可见。
    那支队伍在一片白鹤的映衬下在原野上飞驰,还有一点水墨画的韵味。
    巨少商一边看著一边问方许:“咱们之前用过的药汤都被百姓们分食了,有用吗?”
    方许笑道:“当然有用,他们最起码都能延年益寿。”
    巨少商:“那就行,不然给那父子俩留一口我都觉得亏得慌。”
    方许:“我给他们留了新的。”
    巨少商:“什么新的?”
    方许:“他们新的希望。”
    巨少商不懂,这几个人里唯有李晚晴一直带著微笑,似乎只有她真正猜到了方许的意图。
    小琳琅挨著李晚晴最近,她一看到李晚晴的笑意就知道她猜到了,於是压低声音问:“晚晴姐,他们两个谁会贏?”
    李晚晴回答:“先生贏。”
    小琳琅:“我知道先生肯定会贏啊,可他俩也总得有一个人贏吧。”
    李晚晴道:“如果先生贏了,他们俩就谁也贏不了。”
    小琳琅摇晃著李晚晴的手臂:“就偷偷告诉我吧。”
    旁边甄綺和巨少商都把耳朵支棱起来了。
    李晚晴高深莫测的摇摇头:“说不得,不可说。”
    就在这时候,巨少商忽然抬手一指高处:“谁输谁贏还说不定呢,看!飞舟!”
    高空上,一艘飞舟速度极快的靠近。
    虽然飞舟出现的比拓跋不孤的骑兵队伍要晚不少,但速度可比骑兵快的多了。
    拓跋不孤显然也注意到了头顶的变故,他立刻勒停战马。
    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他现在只能选择逃走。
    然而就在他才拨马准备逃离的那一刻,飞舟忽然在他头顶悬停。
    紧跟著拓跋厉直接从飞舟跳下来,砰地一声落在拓跋不孤战马前边。
    “父......父皇。”
    拓跋不孤的脸色煞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求情才能救自己一命。
    “你倒是好胆魄!”
    拓跋厉眼神阴狠:“你居然敢暗中勾结夜廷斯的人!”
    拓跋不孤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他虽然不是绝顶聪明也还有点急智。
    “父皇,你是不是又听了圣人的挑拨。”
    拓跋不孤道:“儿臣对夜廷斯人恨之入骨怎么会勾结夜廷斯人!”
    拓跋厉:“既无勾结,为何要往北逃窜。”
    拓跋不孤立刻解释道:“儿臣只是猜测,父皇一定认为儿臣会往南跑,然后出海躲避,所以儿臣自以为是,就想著反其道行之......”
    別说,这话还有点可信,在拓跋厉听来,这解释不无道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
    “父皇,我半路听闻有神仙在放鹤台炼丹,我猜测是圣人,所以想偷偷来看看。”
    这个时候的拓跋不孤,能不说谎就不说谎,能说谎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能是真的。
    他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可能还有机会,因为拓跋厉並不是一上来就动手。
    以他们父子两个的修为差距,如果拓跋厉直接出手的话他可能挡不住多大一会儿。
    “父皇......儿臣真的知错了。”
    拓跋不孤从马背下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儿臣此前糊涂,是因为儿臣真的害怕父皇会杀儿臣,儿臣......確实,確实害怕,所以才想......”
    拓跋厉哼了一声:“若我真和你计较,刚才就直接杀你了。”
    他回头看了看那个巨大丹炉。
    “不知道方许又要搞什么鬼,竟然把我们父子都引到这里来。”
    他自言自语似的说道:“他引诱我来拦截你,无非是想让我亲手將你杀了,我也確实应该杀你,可真杀了你,倒是让他开心。”
    “现在我大殊正面临空前危难,如果我们父子真的相残,方许高兴,佛陀也高兴......我这次,可以放你一马,不过......”
    听到这,拓跋不孤已经开始不停的磕头了:“多谢父皇恩典,多谢父皇不杀。”
    拓跋厉道:“你该记住,现在如果我们两个反目,佛陀会趁机出手,圣人也乐见其成,我们现在必须真正做到父子一心,先把外部的危机解除再说。”
    “什么你杀我我杀你的恩怨,现在可以放下,若我们度过这个难关,以后也可以放下!”
    拓跋厉指向丹炉:“那个东西他没有带走,或许是一个诱饵,又或许是一次机遇。”
    拓跋不孤激动急了:“父皇,他们说方许用这个丹炉引星域之力为巨少商他们改变了体质,若我们知道如何引来星域之力,我们的体质也能改变。”
    “以后要是可以直接吸收星域之力,天下谁还是我们的对手?不要说佛陀,圣人也不能把我们怎样。”
    拓跋厉:“他诡计多端,我担心真的会是陷阱。”
    拓跋不孤:“父亲先试,儿臣为你护法!”
    拓跋厉:“你以为我饶了你,是想让你坐享其成?”
    拓跋不孤明白为什么他爹不杀他了,脸色立刻垮了下来。
    “父皇的意思......儿臣明白了。”
    拓跋不孤知道自己没的选,只能寄希望於万一。
    万一成了呢?
    若成了,他修为超越了拓跋厉,那他还怕什么?
    若是失败了......反正也是难逃一死,赌一把就赌一把。
    “儿臣愿意!”
    拓跋不孤站起来:“只是我们不知道方许是用了什么药引,什么配方。”
    拓跋厉一声冷哼:“你不知道,我却知道。”
    他微微昂起下巴:“方许让我为他准备那些药材的时候我就留心了,所有的东西我都准备了两份,一模一样的两份!”
    拓跋不孤又激动了:“儿臣手里有一个当时在场的人,他知道圣人怎么做的。”
    於是,那个倒霉的修行者又被带了过来。
    他这次聪明了,直接把自己看到的全都说了一遍。
    “先放火烧那个丹炉,烧到红了之后加水,加了很多水,然后神仙让那些人跳进去,他就开始往里放东西,具体什么东西不知道,反正一包一包的。”
    拓跋厉问:“每一包都全部放进去了?”
    “对!”
    那个倒霉修行者道:“每一包都倒的乾乾净净,我后来还想看看都是些什么,连个渣子都没留,特別乾净。”
    拓跋厉听到这微微点头:“试试再说。”
    他让飞舟在高处悬停戒备,有任何风吹草动就示警。
    然后按照那个修行者的说法,先把丹炉烧红。
    他是大殊帝王,自然有数不清的宝物。
    药材都放在一件空间法器里,这其中还有效果极好的火灵石。
    一颗火灵石就足够將丹炉烧红了,这种火灵石他有不少。
    烧红,加水,然后他让拓跋不孤跳进去。
    拓跋不孤哀求道:“父皇千万小心。”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满天星辰格外璀璨。
    拓跋厉催促:“快点进去!”
    拓跋不孤只好跳了进去,然后惊喜喊道:“这丹炉奇特,里边並不是十分滚烫。”
    拓跋厉纵身一跃,將空间法器打开,把方许让他准备的那些草药,一样一样的撒进丹炉里。
    此时此刻,山顶上的方许站起来了。
    “要来了要来了。”
    他一站起来,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来。
    当拓跋厉把最后一种药材放进去之后,丹炉里的水忽然开始沸腾起来。
    温度越来越高,烫的拓跋不孤吱哇乱叫。
    “父皇,不对吧!”
    “没什么不对的,你等待片刻!”
    “可是太烫了。”
    “等待片刻!”
    “父皇,这些药汤怎么成膏了?”
    “那应该是要起效了!”
    他刚说完这句话,丹炉里砰地一声炸了。
    巨大的火焰升腾起来,甚至在半空中形成了一朵巨大的蘑菇云!
    “漂亮!”
    方许笑道:“我就知道会很美!”
    他看向李晚晴:“补偿你一个大呲花!”
    巨少商揉了揉眼睛:“他是不是用的都是你当初让他准备的药材。”
    方许:“没错。”
    巨少商:“每一种药材,不管是產地还是分量,你是不是都写的清清楚楚?”
    方许:“没错。”
    巨少商:“那,为什么咱们没炸。”
    方许把帆布包打开:“因为我没都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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