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书友访问PO文学
首页圣殊 第五百二十五章我想怎样就怎样

第五百二十五章我想怎样就怎样

    好像,所有人都低估了佛陀。
    那个远在西洲的佛宗之主,对中原的影响居然也大到如此可怕的地步。
    在佛陀眼中,大殊无机密。
    拓跋厉应该算不上一个聪明绝顶的人,不过在阴谋诡计上他最起码也能称之为大家,此时看起来他和佛陀相比,拓跋厉的阴谋诡计好像只是小孩子过家家。
    少年太子的那点心智在佛陀眼里,连小孩子过家家都算不上。
    拨云堂里安静下来,哪怕传音塔里依然还有拓跋厉的咆哮,这里却有一种让人觉得深入骨髓的安静,安静到让人有一种想要逃离的衝动。
    拓跋不孤已经不在乎他的父亲在嘶吼什么了,他像是被佛陀扒光丟在大街上一样,还有什么可怕的,还有什么可羞耻的。
    拓跋厉的咆哮声更像是一种催化剂,让这个少年的心突然变得坚决起来。
    他的耳朵里充斥著拓跋厉的恶毒,他听到了拓跋厉喊著要杀了他,要把他碎尸万段,听到了拓跋厉还要把秦昭月也碎尸万段。
    他无动於衷了。
    这一刻的大殊太子很清楚他已经无路可走,不,是只有那一条路可走。
    “你闭嘴!”
    他忽然看向传音塔,用三个字打断了拓跋厉的暴跳如雷。
    拓跋厉显然是愣住了,他没想到拓跋不孤竟然会让他闭嘴。
    当拓跋厉的声音戛然而止之后,拓跋不孤缓缓呼吸调整心情,然后看向传音塔:“佛陀,说话!”
    传音塔里传来了佛陀愉快的笑声,那笑声之中充满了一切尽在掌握的自信。
    “太子,你想好了。”
    “是。”
    拓跋不孤道:“杀了他,我拜你为师,我將准许佛宗进入中原,我將立佛宗为国教。”
    佛陀没有马上答应他,也没有回答。
    秦昭月急了,他上前一把拉住拓跋不孤的手臂:“殿下切不可衝动行事,一旦佛宗进入中原大殊江山必会岌岌可危,殿下就算做了皇帝,也一样是佛陀的傀儡。”
    拓跋不孤慢慢侧头看向秦昭月:“但我会活著。”
    秦昭月一怔。
    此时传音塔出现了佛陀的声音。
    “你如何证明你已下决心,如何证明你不会反悔?我对你们中原人没有一点好感,你们都是狡猾的骗子。”
    拓跋不孤道:“事已至此我还有什么其他活下来的办法吗?如果你再不出手,我那位父亲就不会去西域了,他会急匆匆的杀回来,会真的把我碎尸万段!”
    佛陀:“我需要你证明一下你的决心,只需你做两件事,这两件事,都不难,对太子来说,不过举手之劳。”
    拓跋不孤:“什么事?”
    佛陀道:“第一件事,跪下,拜师。”
    拓跋不孤稍作犹豫的时候,秦昭月再次拉住他的手臂:“殿下,不能啊殿下!”
    拓跋不孤一把將秦昭月甩开,然后跪在地上重重叩首。
    “弟子拓跋不孤,拜见师尊!”
    佛陀哈哈大笑。
    拓跋不孤问:“第二件事是什么。”
    佛陀:“杀了秦昭月。”
    拓跋不孤竟然没有一点迟疑,猛然起身一把掐住了秦昭月的脖子。
    秦昭月显然没想到会有如此变故,他下意识挣扎,可他这样老迈的身体,怎么可能是拓跋不孤对手。
    拓跋不孤年少却修为高深,秦昭月则根本不懂修行。
    这一刻,秦昭月只能將最后的希望寄托在那头青羊身上。
    他几乎用尽全部力气才稍稍扭头看向青羊,青羊明明看到了却不为所动。
    它应该是方许安排保护秦昭月的,此时没有一点救秦昭月的意图。
    青羊只是看著,脸上还有些淡淡的厌恶。
    秦昭月不知道这只羊在厌恶什么,应该是厌恶拓跋家的人个个都如此阴险狠毒吧。
    “救......救我。”
    秦昭月用尽力气喊出这几个字,青羊充耳不闻。
    “刚才佛陀说,圣人应该也在听著我们说话。”
    拓跋不孤的眼睛死死盯著秦昭月的眼睛,少年的眼中只剩下决绝狠厉。
    “这里一共只有两个人一只羊,我不可能与圣人勾结,所以只能是你,你是圣人的人,那只羊也是圣人安排的?你现在指望那只羊救你?不,你是指望圣人救你?”
    拓跋不孤哼了一声:“你是不是以为你能骗了我也能骗了他?当初是谁第一个在我父亲身边提议要杀掉圣人的?天下人只知有圣人而不知有皇帝,天下人只尊圣人而不尊皇帝,此乃国乱之徵兆......这几句话,是谁说给我父亲的?!”
    秦昭月的脸色从惨白转为青紫,因为这几句话又从青紫变得惨白。
    他以为圣人已经死了,他觉得自己可以骗了那个要为圣人报仇的少年方少酌。
    他之所以愿意帮圣人报仇,是因为他知道拓跋厉那种人也不会留下他。
    而他当初劝说拓跋厉除掉圣人,也是因为害怕拓跋厉早晚会除掉他。
    他是圣人点名的大殊宰相,一开始他还因此而得意。
    所以在拓跋厉面前他丝毫也不知道收敛,把自己当做拓跋厉的严师一样,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有一次拓跋厉忽然问他,圣人若在,大殊无忧,圣人若不在了,那朕的江山还会在吗?谁会不在,谁还会在?
    当时秦昭月的第一反应是:陛下说笑了,圣人怎么会不在呢。
    紧跟著秦昭月就反应过来,皇帝是在告诉他,江山不是圣人的,是皇帝的。
    从那一天开始,秦昭月就醒悟过来。
    圣人不会杀他,但皇帝真会杀他。
    一旦圣人死了,哪怕圣人只是离开殊都去云游天下,他的命,也会隨意被拓跋厉拿捏。
    於是,他对圣人的態度变了,他对拓跋厉的態度也变了。
    天下人只知有圣人而不知有陛下,这天下就不是陛下的天下而是圣人的天下。
    陛下坐在宝座上,可圣人坐在陛下头上。
    这些话,是他说的。
    “秦昭月,你现在还没醒悟过来,圣人让你入局,是因为他知道你是什么人。”
    拓跋不孤攥著秦昭月的脖子:“请圣人记住,你欠我一个人情,这个老东西是我帮你杀的,以后见了我,你要说一声谢谢。”
    这句话说完拓跋不孤手上骤然发力,咔嚓一声扭断了秦昭月的脖子。
    他一鬆手,软塌塌的尸体就掉在地上。
    这一刻,青羊默不作声的转身就跳了出去。
    而在万年山下,方许一如既往的平静,对於秦昭月的被杀,他其实真的不意外。
    拓跋不孤没有阻止青羊离开,他不想节外生枝。
    他不知道青羊到底是什么实力,现在他唯一要办的就是催促佛陀杀了他父亲。
    此时传音塔里再次出现佛陀的声音,带著些轻鬆和愉悦。
    “很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从你一刀捅进圣人身躯的时候我就知道,早晚是我和你联手共治天下。”
    拓跋不孤咬著牙问:“你什么时候出手?”
    佛陀:“事关你的父亲,难道你不想听听他怎么说?”
    拓跋不孤一怔。
    接下来,拓跋厉的声音又出现了。
    只是这次拓跋厉没有了歇斯底里,没有了暴跳如雷。
    “不孤,你知道你错在哪儿了吗?”
    拓跋不孤怔住。
    拓跋厉道:“他就是在耍你,你是大殊的太子,你是朕的儿子,你代表的同样是大殊的尊严和体面,可他刚才让你磕头你就磕头,让你杀谁你就杀谁。”
    拓跋不孤眼睛里猛的闪过一抹怨恨:“佛陀!你在骗我!”
    佛陀的笑声传来。
    “有些时候被人骗了应该从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为什么你会被骗呢?你叫我一声师父,你以为我有多开心?上一个你叫师父的人,是被你一刀捅死的。”
    拓跋不孤怒了,轮到他暴跳如雷:“佛陀!你根本就不是人!你怎么能这样欺骗我!我刚才已经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为什么还要耍我!”
    “因为我想,因为我乐意,因为我看到你们父子反目成仇最终自相残杀我很开心。”
    佛陀笑道:“现在就算他看出我的用意,他也不会再留你了,对不对,大殊皇帝陛下?”
    拓跋厉声音阴沉:“你说的没错,我现在就回去杀了他,大殊可以没有太子,只要有皇帝在,未来还会有別的太子。”
    佛陀:“祝你好运。”
    拓跋厉:“但你也记住,佛陀......你对大殊所做的一切都会得到报復,我会向天下宣告,杀圣人者是你,大殊上下亿万百姓都会对你恨之入骨,你的佛宗想入中原?你做梦去吧!”
    佛陀:“那......祝我好运。”
    拓跋不孤急了:“父亲,你不要被他欺骗了父亲,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骗他的,对对对!我也是为了骗他的!我昨天已经知错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试探出佛陀的意图!”
    这个十二岁的少年,嗓子都哑了:“父亲你相信我,我们才是一条心,我们才是一家人,我这不是已经试探出他的意图了吗!”
    拓跋厉:“你试探他?你今日要联络的本不是他,而是屠重鼓。”
    拓跋不孤立刻就闭嘴了。
    拓跋厉:“你最好能逃远些,最好能逃出大殊。”
    拓跋不孤转身要走,他多一刻都不想停留。
    “稍等片刻。”
    佛陀的声音再次出现。
    “其实你们恨错了人,如今只有我还算局外人,我可以点拨你们几句话。”
    他说话的语气里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意味。
    “你们父子的仇人不是我,也非彼此,而是圣人。”
    佛陀道:“这一切不是我的算计,而是圣人算计,你们自相残杀,也是他最想看到的事。”
    拓跋厉:“你挑拨了我们父子关係,现在又要让我们去杀圣人?”
    佛陀:“你们又不是没杀过,你的太子死了你心里会马上踏实下来?你会马上高枕无忧?不会,只有圣人真的死了你才会高枕无忧。”
    他语气越发愉悦:“如果你愿意和我说一声谢谢,我会告诉你他在哪儿,他现在的实力不如你,只要找到他,你一定能杀了他。”
    拓跋厉眼神阴狠:“你刚刚让我们父子相残,现在让朕对你说谢谢?”
    佛陀:“不强求。”
    拓跋厉咬了咬牙。
    “我说!我来说!”
    拓跋不孤急不可耐:“佛陀,你说的没错,我们的共同敌人应该是圣人才对,而不是彼此敌视仇杀,如果我们父子相残,你也失去了盟友......父亲,你杀了我的话,就再也没有人帮你了。”
    “井求先已经死了,陆铭文死了,现在秦昭月也死了,如果我再死了,杀圣人的人就快死的差不多了,他就是想让我们这样自相残杀,父亲,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肯定会好好听你的话。”
    “闭嘴!”
    拓跋厉怒道:“你真认为你还有活著的必要?我寧愿和圣人面对面廝杀,也不会愿意让你这样的逆子站在我身边。”
    佛陀又笑了。
    “既然两位都不愿意说谢谢,那应该是不在乎圣人此时所在何处,你们吵你们的,我也要去忙我要做的事了。”
    “等下!”
    拓跋厉声音有些焦躁:“朕......谢谢你!”
    “哈哈哈哈哈......”
    佛陀的笑声传来。
    “陛下果然是识时务者,陛下也是能屈能伸,在中原,你这种人不会被称之为小人,而是被称为大丈夫......圣人此时就在万年山千年潭,我当初在那杀死了老龙,用龙牙製作龙鳞刃,我也在那留下了一抹印记,他到万年山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拓跋厉狠狠的冷冷的哼了一声。
    佛陀:“刚刚还说谢谢,现在如此不屑......我说过的,中原人不可信,尤其是你们父子,对了,还有屠重鼓,你们最好记得把他也收拾了,连我都知道圣人对他有救命之恩,你们父子当然更清楚些,他手握二十万重兵,你们不怕?”
    拓跋厉道:“不用你管,屠重鼓我自会除掉,用不著你教我!”
    佛陀没有说话。
    他刚才说完之后应该真的走了,传音塔里有他的脚步声。
    拓跋厉还有想问的话,连忙喊了一声:“佛陀,圣人身边现在有谁?”
    虽才片刻,佛陀应该已经走远。
    此时听到拓跋厉呼喊,佛陀的声音也显得有些飘忽。
    佛陀问:“你刚才说什么?”
    传音塔里出现了回答。
    “他问你我现在身边还有谁需要提防。”
    所有人愣住。
    “有一个鸡蛋,公鸡下的;还有一条龙,才一岁。”
    方许的声音在传音塔里出现的时候,每个人都觉得无比刺耳。
    “对了,还有一位大將军。”
    方许笑问:“屠大將军,你都听清了?”
    传音塔里居然出现了屠重鼓的声音:“圣人,我都听到了。”
    方许嗯了一声:“那就这样,散会吧。”
    佛陀瞳孔收缩:“你为什么可以听到我们说话,你为什么可以说话!你为什么可以使用传音塔!”
    方许道:“因为我是圣人,我想听就听,我想说就说。”
    他伸手召唤小金龙飞过来,然后拿起草堆上的鸡蛋。
    再然后,顺手把一块慎行司的腰牌丟进深潭。
    张君惻那块。


同类推荐: 轮回修真诀洪荒:蹭出一个混元道果恶役千金屡败屡战从阳神弥陀经开始显化诸天我有一面全知镜魔法师小姐只想毕业(NPH)神医蛊妃:腹黑九爷,极致宠!旅者魔女克蕾薇